晨光刚爬上“明鉴堂”的屋檐,赵九斤的帆布包已经甩上了肩头。他一脚踩在昨夜算盘留下的残砖拓片上,裂纹从脚底炸开,像一道判决。
“还等啥?等官府来贴封条吗?”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药婆默默把最后一包银鳞蛊收进毒囊,顺手将晒药的簸箕靠墙立好。铁锤扛起双锤,锤头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沟,走到门口又回头啐了一口:“老子昨儿教的‘躲石头’,今儿就派上用场了。”
算盘推了推眼镜,终于开口:“第一站,北境雁门关外,有座‘伪陵’浮土三年未沉。”他顿了顿,“风向偏西,沙埋得快,咱们得赶在日中前挖到门枢。”
四人没再说话,脚步踏出青石巷口时,晨雾正被阳光撕成碎絮。身后那块“以史为镜,照见活路”的布帘还在飘,但他们谁也没回头。
三天后,雁门关外黄沙漫天。
铁锤一锤砸进沙堆,溅起的不是土,是锈红的铜屑。“九斤哥!有东西!”他扒开浮沙,露出半截雕着九鼎纹的石梁。
“复制体标记。”赵九斤蹲下摸了摸纹路,指尖沾上一层滑腻的油泥,“有人定期上油保养,这地方最近有人来过。”
算盘掏出罗盘,指针疯转几圈后死死指向西北。“地下三十步有空腔,星位对应冬至子时,但气流不对——通风口在排毒。”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半尺,黄沙如流水般往一处凹地灌去。药婆一把拽住身边算盘:“流沙坑!别乱动!”
赵九斤脑中“叮”一声弹出界面:
【盗墓答题系统】
当前危机:流沙吞噬 + 毒雾喷发
选项:
A. 推石门?祖宗保佑变开门红!
B. 逆向灌烟?毒上加毒火葬场!
C. 引沙入槽?借力打力神操作!
D. 原地跳大神?求雨成功再往下?
“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赵九斤心里默念,手指一点。
【答对!获得地脉经验+5,解锁技能:流沙导引术】
他立刻抄起洛阳铲,在流沙边缘快速凿出一道斜槽。“铁锤!往这儿砸!把沙引出去!”
铁锤抡锤就砸,轰的一声,沙流改道,入口暂时稳定。药婆 meanwhile 放出一条银鳞蛊蛇,顺着石缝钻进内部。“我看到了,风管里挂着三个毒囊,连着机括——七步断肠散的变种,三刻内不处理,整片沙丘都成死地。”
“算盘!节气谜怎么破?”赵九斤吼。
“冬至子时,铜铃七响!”算盘盯着雾气扩散的速度,猛地拍案,“现在就是子时节点!敲钟!快!”
赵九斤抽出洛阳铲背面的青铜铃槌,对着石门侧柱猛敲七下。咚——咚——咚——
伪陵深处传来一声闷震,喷毒的石孔缓缓闭合。四人趁机冲入主室,赵九斤麻利地埋好炸药,引线一拉,全员撤离。
十息后,轰隆巨响,整座伪陵被黄沙吞没,只剩一根断裂的旗杆斜插在沙丘上,像一座歪掉的墓碑。
“第一个。”赵九斤抹了把脸上的沙,咧嘴一笑,虎口裂口渗出血丝。
五日后,南岭密林。
残碑半埋在藤蔓之下,表面刻着残缺的九鼎图,与雁门关那块几乎一致。算盘蹲在碑前比对拓纸:“方位角差了三度,这是南方复制体,结构更简,可能是象征性建筑。”
天黑后,他们扎营在高台附近。
铁锤守夜时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有火油味!”他刚喊出声,箭矢已从林间射出,带火的箭头钉在帐篷边沿。
“敌袭!”赵九斤翻身抄起洛阳铲,一脚踢翻火盆制造烟幕。
药婆袖中毒囊一抖,数十只醒神蝇飞出,瞬间驱散四周升起的灰白瘴气。“迷魂瘴!有人想困住我们!”
铁锤挥锤格挡飞箭,右肩却被一支淬毒短矢擦中,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算盘想去扶,脚下泥土突然塌陷,整条左腿陷入黏稠的毒沼。
“别硬拔!”药婆低喝,“越动毒性扩散越快!”
赵九斤趴在地上,扯下腰间布带扔给算盘:“咬住!我拖你出来!”
算盘牙关紧咬,任由赵九斤把他从泥沼里拽出,裤腿已被腐蚀出焦黑洞口。药婆迅速敷上解毒膏,冷声道:“能走,但别碰地。”
“先撤!”赵九斤背起算盘,药婆架起铁锤,两人交替掩护,退至残碑所在的高台。
林中敌人不再逼近,但箭雨封锁了所有下台路径。
“他们不想杀我们,只想拖时间。”赵九斤喘着粗气,“怕我们毁掉复制体。”
药婆点头:“那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赵九斤独自潜入碑底暗室,发现内部空荡,仅有一根石柱刻着符文,无机关、无阵眼,果然是个象征物。他冷笑一声,掏出火油罐全泼上去,点燃引信。
烈焰冲天而起,映得整片山林如同白昼。林中人影骚动片刻,悄然退去。
四人连夜转移,直到破晓才在一处山坳停下。
营地篝火微弱,铁锤靠在石头上烤衣裳,右肩包扎处渗着淡黄血水,嘴里还哼着镖局老调。药婆坐在边缘,袖中毒囊补了三分之二,目光扫视林间,手指始终搭在银针袋上。
赵九斤摊开地图,眉头紧锁。下一站西南山区,还有三处疑似点位。
算盘靠在一棵树旁,左腿垫着石块,手中算盘珠轻响,低声报数:“酉时出发,顺溪而下,七里外有座废弃窑口,地气反常,可能是第三处。”
赵九斤点点头,左手虎口裂开的皮肉粘在洛阳铲柄上,他用力撕下,血珠滴进火堆,发出“滋”的一声。
火光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