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取出收进去的东西摆放好,又用浑铁棍在洞口设置了栅栏,才安心睡下。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她隐约感到地动山摇,立马出了山洞,来到了山的最高处,往北看去。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她。
封宣正和一个女子在半空中打斗。两人激烈交锋激起的气劲涟漪,连绵不绝地往四周扩散,削平了山上、山下很多树木。遒劲的枝丫纷纷砸向地面,树枝的断裂声、寒风的呼啸声与砸到地面产生的闷响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工夫,四周就变了样。
“真是壮观!”林芽看着看着,就叫了一声好。这一声喊,引起了那女子的注意。她摆脱封宣,闪电般杀到了林芽面前,手轻轻一抓,就隔空掐住了林芽的脖子。
“是你杀了我夫君?”她满头灰发凌乱地披散着,额下斜挑着一双卧蚕眉,丹凤眼内翻涌着滔天恨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噬骨的狠厉。
“你是谁?”林芽被掐得有些难受,生死关头,极限突破到了八品。她挣脱女子束缚,悬空站在了女子对面一丈开外。
“本事不小,能从我手里挣脱!刚才明明七品,现在就八品了?”女子瞪大了眼睛,丹凤眼如冰刀,给林芽一种强力的压迫感。
“你也是东临人?你们东临人简直是胆大包天!真当我们宁渊无人不成?”
“我是他夫人章玉英!”
“他被我杀了!你想报仇,尽管来!”
“啊……”她瞬间暴怒,嘴张了张,只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她的满头灰发转瞬间变成了白发,整个人濒临崩溃,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们东临人为何追杀我的朋友?”林芽看她乱了心神,也没心慈手软,继续追问。
“你杀了我夫君,拿命来!”章玉英并未回答林芽,朝空中掷出一把剑,口中念念有词,霎那间,风起云涌,剑气纵横,刺向林芽。
林芽仍祭出不灭刀式,形成护体神光,阻挡章玉英的剑气攻击。剑气如暴雨倾盆而下,击破了护体神光,刺中了林芽的奇经八脉。
林芽只觉气血逆行,内息紊乱,神志不清,全身开始崩溃。身体如千斤重石头,快速砸向地面。
这时候,封宣及时接住了她,带着她摆脱了章玉英的追击,回到了狼渊。
“王爷,林姑娘出事了!”林芽的脑袋嗡嗡作响,勉强能听清封宣的话。
封宣抱着她从半空中飞到了院落里,直接进了正房,放到了榻上。
“怎么回事?是谁打伤的她?”宁准从隔壁房间快步走了过来,边查看林芽的伤势,边焦急寻问。
“是东临人章玉英,林姑娘杀了她夫君,她便痛下杀手。”
“快请唐老过来!”宁准话刚说出口,唐子平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
“我看看……”唐子平坐定,把脉片刻,轻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宁准满脸愁苦,很是关切地问。
“无碍!林姑娘身体不是一般的好。虽然她被剑气伤了奇经八脉,暂时无法动弹,但是身体正在飞速自愈。老朽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
“她这身体是宝药不成?怎么就能这样?”宁准不再担心,眼睛里却透着难以言说的亮光。他放肆地盯着林芽整个身体,完全不想将目光转移到别处。
林芽内心憎恶,眼睛想瞪他,却暂时不听使唤,只能作罢。
此时,在宁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吊坠里的泉水正在滋养林芽全身。没过多久,林芽只觉体内原本滞涩的经脉渐渐通畅,一股暖流自丹田缓缓游走四肢百骸,先前僵硬的躯体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久违的触感,紧接着手臂、腰身乃至双腿都渐渐有了力气,原本沉重如铅的身体,此刻轻盈了不少。
“或许是那些蔬菜的缘故!王爷你……”封宣见宁准目光贪婪地盯着林芽的身体,本能的想提醒他保持风度。话还未说出口,林芽已经起身推倒了宁准。
“看够了没?”林芽这一举动,吓呆了唐子平。他满头虚汗,试图走到宁准身旁,扶起他,脚却像是陷进了泥土里,动弹不得。
“失礼了,林姑娘,我向你赔罪!”
“你是王爷,何罪之有!”林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向封宣道,“多谢封兄救我,我欠你一条命,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不必如此,你为古志报了仇,我们扯平了。”
“那就算扯平。古志醒了没有?究竟发生了何事?”
“早醒了,古志在平阳县撞见了特使秦超,这人一直暗中和东临人勾结,是个十足的奸贼。之前,他请镇山河镖局护送他一家老小到平阳县,想趁机献出边境布防图,投靠东临国。古志撞见了他,便杀了他,抢回了布防图。所以,那些人才不遗余力地追杀古志。”宁准道。
“那镇山河镖局的人呢?是不是郑楚护送的?”
“是,郑楚被东临人扣押,古志一心想带回布防图,没能救下他。”宁准回答。
“这么说他不知道秦超是何人?”
“多半不知。秦超以前不是特使,只是借这次机会脱逃。”
“想必也是,他不会傻到助纣为虐。我去救他。”
“林姑娘,你身体刚恢复,万一再遇到章玉英,就麻烦了。不如天亮之后,我和你一起去。”封宣劝道。
“我现在也是八品修为!之前,我经脉寸断是大意了,现在能轻松除掉她。”
“你这提升修为的本事真不一般。”封宣赞道。
“是我师父的传承,他设了禁制,让我在历练中一层层突破。我得感谢章玉英,让我这么快到八品。”
“既然你有这样的本事,我就不拦着了。”封宣道。
“怎能让林姑娘一个人去,这事是古志惹出来的,你陪林姑娘走一趟,也好解决剩下的东临人。秦超是阿谀奉承之辈,能拿到布防图,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你去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泄露军机。”宁准语气平淡,说的话很是合情合理。
“林姑娘你看……”封宣并未直接听宁准吩咐,询问起林芽。
“也好。你在,我也能更好解救郑楚。现在就走。”
“好。”两人快步出了正房,身形一纵,踏空而行。刚下风林山,又被章玉英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