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所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张所长把一份加密邮件投影在大屏幕上,邮件里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片狼藉的香案,签筒倒在地上,散落的签文上都写着"下下"两个字。
"香港黄大仙祠报案,"张所长说,声音低沉,"三天前开始,黄大仙祠的签筒每天都会自动摇出下下签,而且——"他顿了顿,"所有解签的香客,都在同一天晚上看到了同一场噩梦。"
"什么噩梦?"白墨影问。
"一座废弃的精神病院,"张所长说,"梦里面有很多穿着病号服的人影,他们都在喊同一个名字——'赤松'。"
陈阳快速操作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份份泛黄的档案:"黄大仙祠供奉的赤松子,相传曾留下一张'赤松符箓',据说能沟通阴阳两界。但这张符箓在清朝末年神秘失踪了,连同它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位姓林的道士。"
"姓林的道士?"凤清羽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等等——我爷爷说过,我们凤家在香港有一位世交,也姓林,而且——他们家就是风水师!"
话音未落,张所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凝重:"说曹操曹操到——香港那边来人了,他说……他是凤家的世交,叫林玄。"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走了进来。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手中提着一个破旧的木盒。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凤清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清羽?你都长这么大了!"
"林玄前辈!"凤清羽立刻站起来,激动地说,"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不行啊,"林玄叹了口气,把木盒放在桌上,"有些东西,该还给它的主人了。"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张残缺不全的符箓——符箓上画着一朵扭曲的黑色莲花,那莲花如同活物一般,似乎在蠕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是……"白墨影的心脏猛地一跳,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千年前,他似乎也见过这样的符箓!
"这是残片,"林玄的声音有些沉重,"当年我祖师爷一时糊涂,从黄大仙祠偷走了赤松符箓,但他还没来得及研究,就失踪了。这张残片,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失踪?"苏清瑶问,"怎么失踪的?"
林玄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留下一张字条,说'赤松符箓不是祝福,是诅咒',然后就消失了。从那以后,每隔三十年,香港就会发生一连串的灵异事件——每次都和这张符箓有关。"
陈阳立刻在电脑上搜索,屏幕上跳出一个个年份——1926、1956、1986、2016,每个年份下面都有一串惊悚的记录:
- 1926年:高街精神病院火灾,37人死亡
- 1956年:黄大仙祠大规模集体幻觉事件
- 1986年:多起离奇死亡,死者身上都有黑色莲花印记
- 2016年:……记录在这里戛然而止
"2016年的记录被删除了,"陈阳皱着眉,"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
众人都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白墨影看着那张符箓残片,黑色莲花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他仿佛能听到——符箓在低语。
"去香港,"白墨影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看看,这张符箓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
香港,夜晚。
一行人入住了位于铜锣湾的酒店,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但众人都没有心思欣赏。白墨影把符箓残片放在桌上,那朵黑色莲花在灯光下似乎更加清晰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苏清瑶犹豫了一下,"这张符箓残片……在动?"
众人都看向符箓残片,它静静地躺在桌上,没有任何变化。但白墨影能感觉到——那上面的黑气,正在慢慢变浓。
"我去冲个澡,"凌正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太累了。"
然而,凌正阳刚走出房间,就愣住了——走廊里的灯光在闪烁,"滋滋"作响,而且……他能听到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但却很清晰,"嗒……嗒……嗒……",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回荡。但奇怪的是——那脚步声,像是没有脚!
"谁?"凌正阳大喊一声,拔出枪。
没有人回答。脚步声依然在继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凌正阳立刻退回房间,关上门,脸色苍白:"不好!走廊里有东西!"
与此同时,凤清羽的罗盘开始疯狂旋转,指针"嗖嗖嗖"地转动,几乎要飞出来!而苏清瑶的玉坠,也在发烫,红色的光芒从玉坠中渗出,照在墙壁上!
陈阳立刻打开灵眼设备,屏幕上显示着——走廊尽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穿着病号服,苍白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是……当年高街精神病院的亡灵!"林玄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脸色惨白,"它……它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话音未落,房间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众人看到——那个鬼影,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病号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它的脸贴在玻璃上,两个黑洞对着房间里的众人!
"救……救……我……"
鬼影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刺耳,像是用指甲刮着玻璃!
白墨影立刻布下结界,金光闪闪的结界将众人护住!但鬼影却没有离开,它的手——那只没有皮肤的手,穿过了房门,伸向众人!
"让我来,"苏清瑶上前一步,玉坠发出柔和的净化之光,金色的光芒笼罩住鬼影!
鬼影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在净化之光中慢慢融化,但它的眼睛——那两个黑洞,却一直盯着桌上的符箓残片!
"赤……松……"鬼影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然后彻底消散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但众人都没有说话——那个鬼影,一直在盯着符箓残片。
白墨影捡起地上的符箓残片,黑色莲花印记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刚才那个鬼影,"苏清瑶低声说,"它说'赤松'。"
"还有,"凤清羽的罗盘上,指针指向一个方向——西方,"那边……有东西在召唤。"
陈阳立刻打开电脑,地图上显示——西方,是高街鬼屋的方向。
而就在这时,窗外的夜空中,一个人影站在对面的天台上——他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但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他对着房间里的众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东西——那是另一张符箓残片,上面同样画着一朵黑色莲花。
然后,他笑了,笑容诡异,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凌正阳咬牙,"血煞!"
众人冲到窗边,但血煞已经不见了踪影。白墨影握紧手中的符箓残片,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能感觉到,这件事,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月光洒在符箓残片上,黑色莲花在月光下缓缓绽放,仿佛在嘲笑众人的无知。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