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三八章 长久之计
【南吕·一枝花·贪赃害工】
尘飞零件斜,利染贪心大。
废铁熔假件,浊吏弄奸猾。
欺尽厂中家,克扣银钱罢,私囊暗里扎。
看芝麻黏着赃瑕,听机声啼着怨话。
〔梁州第七〕
凭一纸虚言欺哄,借半章假据遮遮,飞达劣件充良货。
工伤暗压,补贴私挪,侄车私购,赃款私挪。
恨奸徒心似蛇蝎,叹劳工命似尘沙。
藏凭证涂改歪斜,扔报告遮掩奸邪,通贪腐暗结丝麻。
堪嗟,可骂,良知尽丧无牵挂。
欺良善,害忠家,阴谋暗布埋凶煞,怎逃天罚。
〔尾〕
清名碎在铜臭下,法网张在浊浪涯。
劣件终难掩疵瑕,奸徒怎敢避声哗。
风刮,雨打,终有清光昭天下。
清晨的深圳,李婆婆的欢喜坨摊前飘着甜香——糯米粉揉成的面团裹满白芝麻,温油下锅慢慢炸至金黄,“滋滋”声里膨胀成圆滚滚的坨子,捞出来控油时,芝麻粒还在油花里跳,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甜而不腻,咬一口芝麻香直钻喉咙,嚼起来黏而不粘牙,正是武汉风味的地道小吃,在深圳的烟火巷里,藏着最朴实的市井滋味。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队伍里,帆布包内侧沾着点糯米粉渣,是昨天帮李婆婆捡掉落的欢喜坨时蹭的,他指尖捏着张皱巴巴的纸片,是光飞厂维修车间女工李梅偷偷塞给他的,上面“飞达零件厂 齿轮磨损 3天故障2次”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银灰色的金属碎屑,刺眼得很。
“李婆婆,您这欢喜坨的芝麻咋比上周少了?”排在前面的男人嘟囔着,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胸口别着“光飞厂 维修组 王勇”的工牌,工牌链子断了半截,用细铁丝绑着,跟条破绳子似的,手里攥着个铁皮饭盒,里面是没吃完的广州热干面——蜡纸碗底还留着点深褐色的芝麻酱印,酱香混着面香,“上周我儿子还说您家欢喜坨咬着满口香,这周咋跟啃白面团似的,您这是偷工减料,当我们是冤大头呢?”
李婆婆手里的长竹筷夹着个刚炸好的欢喜坨,油滴在锅沿上溅起小泡,嘴不饶人地回怼:“你这老几懂么斯!现在芝麻涨价,能给你裹满面团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光飞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姑娘来买,说欢喜坨里有铁渣,结果是她口袋里的零件碎片掉进去了,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笑死人不偿命!”
王勇愣了愣,挠了挠头,从工装口袋掏出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片磨得发亮的齿轮,边缘还带着磨损的痕迹:“嗨呀,还真是!这是飞达零件厂供的齿轮,装在三号机床才三天就磨坏了,成安志那龟孙子说‘是你们维修不当’,结果昨天机床又卡壳,把我手都夹了,肿得跟馒头似的,这破零件,真是中看不中用,比纸糊的还脆!”欧阳俊杰眯起眼,看见齿轮内侧刻着“飞达 2002.8”,金属碎屑的纹路跟他手里纸片上的一模一样,心里立马有了底,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朋攥着袋刚买的苕面窝从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方向过来,苕面窝是武汉特色小吃,红薯泥与米粉混合后炸制而成,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香甜,带着浓郁的红薯香气,油汁渗过塑料袋,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裤脚——这裤子的裤脚磨破了边,毛絮乱飞,他总说“等摸清飞达零件厂的猫腻就剪齐,现在凑活穿”,典型的铁公鸡——一毛不拔。
“俊杰!出大事了!”他咬了一大口苕面窝,红薯的甜混着面香在嘴里炸开,含糊不清地喊,“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说光飞厂那俩杂碎成安志和张永思,快闹得狗咬狗一嘴毛了!上周王勇手被夹伤,要申请工伤赔偿,成安志那冷血动物说‘是你违规操作’,张永思却偷偷给王勇塞了两百块,还说‘成厂长收了飞达的好处,故意压着零件质量的事’,俩人在办公室吵得面红耳赤,把扳手都扔了,差点打起来,真是丑态百出!”
他又咬了一口,接着吐槽:“还有光飞厂那一千八百个职工,男的一千、女的八百,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得很!维修车间的李梅发现飞达的轴承有裂纹,想上报,向开宇那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居然跑来放话‘这是合格产品,你别瞎闹’,结果昨天李梅就被调去打包车间,明摆着是打压报复;男工刘军的机床因为零件故障停工,想领维修补贴买新零件,成安志那吝啬鬼扯犊子‘厂里资金紧,再凑活凑活’,结果刘军转头就看见,成安志给他侄子成小亮买了辆新自行车,发票还敢记在‘设备维修费’里,真是雁过拔毛,把工人的血汗钱当自己的私房钱,脸皮比城墙还厚!”
欧阳俊杰慢慢剥着欢喜坨的油纸,白芝麻粘在指尖,甜香萦绕鼻尖,他刚咬一口,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油纸袋上,遮住了眼底的冷光,指着李婆婆的油锅骂道:“你们快看这破油锅!边缘沾着点金属碎屑,跟王勇的齿轮碎片一模一样,这伙杂碎,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证据都敢往我眼前送!”
他扯过帆布包,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飞达零件厂”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油光:“向开宇一个光乐厂的财务,放着自己的账本不去管,偏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插手光飞厂的零件采购,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王勇说飞达是向开宇表哥张建军开的,深圳那边早查透了,这破工厂供的零件,全是回收废铁重炼的,跟豆腐渣似的!古彩芹上周给飞达转的五万块,指定是帮他们掩盖零件质量的封口费,这伙人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我的个拐子!这欢喜坨够甜,飞达的零件够黑!”牛祥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摊前,车筐里的广州油条还冒着热气,金黄蓬松,咬一口酥得掉渣,车把上挂着张折叠的维修记录单,他一把扯下来塞给欧阳俊杰,“刚去菜场碰见李梅,那姑娘眼睛都哭肿了,说昨天去打包车间前,偷偷复印了飞达的零件采购单,上面写着‘齿轮单价八十元’,结果她去五金店问,同款合格齿轮才五十元,这差价全被这伙杂碎揣进了自己腰包,真是黑心肝烂肺!”
他把手机往欧阳俊杰眼前一递,一脸得意:“还有,她听见成安志跟张建军打电话,说‘再供两百套劣质零件,克扣的维修补贴就够分了’,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看这证据,板上钉钉,看他们还怎么狡辩,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照片里的采购单上,“合格”两个字是用涂改液改的,旁边还沾着点欢喜坨的芝麻粒,跟欧阳俊杰纸片上的痕迹完全吻合。
汪洋的娃娃脸立马挤了过来,手里的广州豆浆晃得泡沫直溅,溅了欧阳俊杰一卷发,他浑然不觉,咋咋呼呼地喊:“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飞厂附近的银行,看见成安志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转账,那男的一看就是张建军,尖嘴猴腮的,一脸奸相!她还听见‘零件款’‘维修补贴’‘分赃’这几个词,那男的给了成安志一张零件合格证书,张茜说证书上的公章是假的,跟她在正规厂家见的不一样,真是挂羊头卖狗肉,糊弄鬼呢!”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的事务所疯跑过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响,砖缝里的草都被震得直颤,文件夹上还沾着点欢喜坨的糯米粉,一看就是急着跑出来,连收拾都没收拾。“俊杰!查到实锤了!”她喘着粗气,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单据说,“二零零二年七月,成安志那黑心肝的,把‘劣质零件款十五万’,硬生生改成‘进口零件采购费’,实际比进口零件少花八万,这八万全都揣进了张建军的私人账户,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比耗子偷油还肆无忌惮!”
她掏出张皱巴巴的采购凭证,上面的“劣质”两个字被涂得乱七八糟,改成了“进口”,签名是成安志和向开宇,俩人的笔迹潦草得跟鸡爪挠的似的,却在“飞达零件厂”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糯米粉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显眼。“还有,成小亮那辆自行车,六百块钱,全是从工人维修补贴里扣的!光飞厂一千个男工,每人每月扣八块,八百个女工扣五块,加起来刚好够自行车钱和成安志的烟酒钱,这俩货真是雁过拔毛,心黑得跟墨汁似的,连工人的血汗钱都敢贪!”
程玲抓过一块欢喜坨塞进嘴里,边嚼边补充:“深圳那边还说,成安志最近天天改零件质检报告,把有问题的全改成‘合格’,改完就往深圳福田的茶馆钻,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光飞厂的清洁工张婶说,昨天看见他把一摞改好的假报告扔进垃圾桶,里面还有张深圳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十四天,这时间点,分明就是去跟张建军串供,心里冇得数,纯属自寻死路!”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进口零件采购费”几个字上摩挲,纸上还留着欢喜坨的甜香,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挖苦:“别扯那些洋鬼子的大道理,这伙人就是饿狗子记得千年屎,眼里只有钱,连工人的死活都不管!他们就跟这劣质零件似的,看着像那么回事,实则全是糊弄人,把光飞厂的工人当垫脚石,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吃了扁担横了肠子!”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十五万”的数字,眼底满是冷意:“李梅说,维修组的师傅私下抱怨,路文光早就发现飞达的零件有问题,想换供应商,结果被成安志那泼妇以‘合作多年信得过’压下来。我看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要揭发这事,被这伙杂碎暗下毒手了!古彩芹给飞达转账,要么是被胁迫,要么就是跟他们一伙的,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胁迫?”张朋攥着半块苕面窝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深圳车票,嚼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路文光失踪后第十四天成安志就去深圳,指定是跟张建军商量怎么圆谎,怕被人发现!向开宇跟着掺和,无非就是想趁机把他表哥的破工厂扶起来,自己也能捞点好处,真是见钱眼开,猪油蒙了心,典型的小人得志,丑态百出!”
“你别不信!”程玲立马翻出手机微信记录,是李梅和光飞厂工会主席老郑的聊天记录,“李梅说,她上周在维修车间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就写着‘飞达零件 废铁炼 害工人’,刚想交给警方,就被成安志找了个借口调去夜班打包车间,明摆着是怕她泄密!老郑还说,最近有九个工人想举报零件的事,结果全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那分厂连维修工具都不全,工人修机器只能用手掰,这分明就是报复,杀鸡儆猴,太差火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光飞厂的李梅骑着车匆匆赶来,车筐里装着个旧布袋,里面是她偷偷藏的零件碎片,布袋上还沾着点欢喜坨的芝麻粒。“俊杰!你们可来了!”她停下车,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成安志把我的维修记录藏在了储物柜里,还在里面找到了张飞达的零件合格证,跟你纸片上的痕迹一样,上面沾着欢喜坨的芝麻粒,还有张纸条,写着‘张建军 二零零二年八月十七日’,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五天!”
她抹了把眼泪,接着说:“还有,成安志刚才来车间找向开宇,我偷偷听见他们说‘路文光要是回来,零件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成安志还说‘李梅要是再闹,就把她弟弟的学费补贴也扣了’——这俩毒妇奸夫,真是蛇蝎心肠,一巴掌把他们挎到墙上都抠不下来,缺德带冒烟!”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合格证,上面的“合格”二字被涂改液盖得发皱,芝麻粒嵌在缝隙里,跟帆布包里的纸片完全吻合。他用指甲划了划零件碎片,留下道浅痕,骂道:“这就是典型的糊弄人!深圳正规零件厂的齿轮,指甲根本划不动,这飞达的零件,一刮就掉渣,纯属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你恶心你,这是拿工人的命当儿戏,迟早要出大事!”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语气急促:“赶紧查成安志和张建军的银行流水,看看他们跟飞达零件厂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五天深圳茶馆的监控,挖死这伙杂碎的老底,别让他们再祸害工人!”
萧兴祥的回复来得飞快,欧阳俊杰念给众人听:“查到了!成安志近三个月给飞达转了十万,说是‘零件预付款’,实际就是分赃款;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五天,成安志在深圳茶馆见了张建军,张建军给了他一份‘劣质零件供货清单’,上面还有向开宇的签名!另外,光飞厂近半年的维修补贴被扣了二十万,全转到了成小亮的账户,再由他转给飞达,真是官官相护,乌烟瘴气,没一个干净的!”
“我的个天!这关系比欢喜坨的糯米还黏,扯都扯不开!”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愤怒,“成安志、向开宇、飞达零件厂,全是一伙的蛀虫!光飞厂一千八百个职工,维修补贴被克扣,还得用劣质零件干活,天天提心吊胆怕机器出故障受伤,真是造业得很,倒了八辈子血霉!”
欧阳俊杰咬了口欢喜坨,糯米的甜混着芝麻的香,又喝了口豆浆压下火气,目光望向深圳的方向——那边的飞达零件厂该亮灯了,像广州街头的小吃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这伙人的心,黑得跟墨汁似的,把道德踩在脚下,跟这劣质零件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的龌龊事,才被这伙杂碎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不过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他用手机画了张关系图,长卷发垂在屏幕上:路文光连着成安志、向开宇,飞达零件厂连着劣质零件、分赃款,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飞厂 劣质零件→深圳飞达零件厂→张建军分赃”,还标注着“男工维修补贴被扣、女工被调岗打压、成安志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
上午的深圳渐渐热了起来,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飞厂维修车间外,里面传来扳手的“叮当”声,向开宇的训斥声和工人的叹气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很——“这零件怎么又坏了?你个老东西不会修别瞎动,废物一个!”“你懂么斯!这是劣质货,再修也没用,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突然,成安志鬼鬼祟祟从维修车间侧门跑出来,手里攥着张“零件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俊杰!救我!”他脸色惨白,声音发抖,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向开宇正跟张建军打电话,说要再供五百套劣质零件,把光飞厂的进口零件全换掉,还说‘等工人都修不动机器了,就把李梅也处理掉’,我听见他还说‘李梅知道太多,留着是个隐患’!”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带着众人冲进维修车间,帆布包里的零件碎片轻轻碰撞,引来工人的目光——他们穿着蓝色工装,袖口沾着金属碎屑,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李梅扶着刚受伤的王勇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维修补贴申请表,眼眶通红。
操作间里,向开宇正跟成安志对着假合格报告傻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欢喜坨和热干面,芝麻粒溅在“劣质零件清单”上,油腻腻的。“成厂长,忙着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维修车间瞬间安静下来,长卷发垂在眼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假合格报告,是你让向开宇改的吧?路文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在这装疯卖傻,肚脐上插鞭炮——闹眼子!”
成安志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清单上,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比窦娥还冤!”
“真的?”雷刚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往桌上一拍,“你跟张建军分赃的监控,还有你克扣工人补贴的银行记录,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工人听?还有这劣质零件的碎片,程玲已经送去质检局检测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你简直是在板痧,自寻死路!”
成小亮不知从哪冒出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张朋的力气大得像牛,一拧就把他按在维修台上,骂道:“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你跟成安志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供了多少劣质零件?张建军为什么要帮你们搞垮光飞厂?再不说,我一巴掌把你挎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成小亮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跟个哭丧的似的:“我……我只是帮我爸干活,我不知道零件的事……供了八百套劣质零件,分赃款我拿了一万,我爸拿了十五万,向叔叔拿了十万,剩下的给我表叔(张建军)了……我表叔说,搞垮光飞厂,就能让飞达成为光辉公司的独家零件供应商,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胡说!”成安志急得跳脚,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指着成小亮破口大骂,“是张建军逼我干的,钱也是他让我收的,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别冤枉好人,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他们逼的!”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炸响,屏幕上跳动着“深圳警方”四个大字,他赶紧接起,听筒里的声音掷地有声:“汪洋!我们根据成安志的电话,在深圳飞达零件厂的仓库里找到了五百套劣质零件!还在成安志的家里搜出了路文光写的‘劣质零件举报信’,上面有张建军的签名!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他交代张建军让他用劣质零件搞垮光飞厂,同时克扣补贴收买人心,条件是事成后让飞达成为光辉公司的独家供应商!”
欧阳俊杰长舒一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维修车间的工人——王勇接过雷刚递来的维修补贴申请表,激动得抹了把眼泪,那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污,跟花猫似的;李梅摸着零件碎片,声音轻柔却坚定:“等拿到补贴,就去买套新工具,再也不用修这破零件,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了……”
“这欢喜坨要是没了芝麻,就没了味;这工厂要是没了良心,就没了魂!”欧阳俊杰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张建军这伙杂碎,净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这帮婊子养的早晚得翻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善恶终会有报的,天道终有好轮回,苍天又饶过了谁!”他看向窗外,深圳的太阳正烈,却照不进那些藏在劣质零件里的龌龊,而他心里清楚,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秘密,还在等着他们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