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七章 大煞风景
《赃腐惊尘》（回文诗）
尘惊腐赃暗厂光，光厂暗赃腐惊尘。
身伤缺检欺工困，困工欺检缺伤身。
人贪利禄勾恒基，基恒勾禄利贪人。
银流暗转藏奸巧，巧奸藏转暗流银。
痕遗米糯留邪迹，迹邪留糯米遗痕。
心黑妄为遮罪证，证罪遮为妄黑心。
文藏恨怨书康泰，泰康书怨恨藏文。
踪迷文光路谁问，问谁路文光迷踪。
深城藏垢终难掩，掩难终垢藏城深。
真容破后奸徒惧，惧徒奸后破容真。
张朋攥着碗广州宽米粉，一路吸溜着就冲了过来，米粉滑溜劲道，裹着浓稠的蒜蓉酱汁，酸豆角脆得“咯吱”响，酸香混着米香直钻喉咙，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补丁上——这补丁是程玲上周帮他缝的，针脚歪歪扭扭跟蜈蚣爬似的，他还嘴硬，天天挂嘴边“等摸清光乐厂的猫腻就换条新的，现在凑活穿，省下来的钱买肠粉吃”，典型的铁公鸡——一毛不拔！
“俊杰！出大事了！”他抹了把嘴角的汤汁，急得直跺脚，“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说光乐厂那俩杂碎韩华荣和向开宇，快闹得狗咬狗一嘴毛了！上周赵兰去要体检报告，向开宇那老狐狸扯谎‘体检中心还没送过来’，结果赵兰在他办公室抽屉里，直接翻出了自己的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轻度贫血’！韩华荣还跟向开宇嘀咕‘别给工人看报告，省得他们吃饱了撑的找事’，俩人吵得面红耳赤，把茶杯都摔碎了，碎渣子溅得满地都是，真是丑态百出！”
他又咬了一大口米粉，含糊不清地补充：“还有光乐厂那两千四百个职工，男的一千三、女的一千一，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得很！男工李刚体检出腰椎劳损，想申请调个轻松点的岗，韩华荣那冷血动物说‘厂里缺人，你再熬熬’，结果李刚昨天在机床边直接晕过去了，差点出人命；女工陈芳怀了三个月身孕，想提前领点体检补贴买营养品，向开宇那吝啬鬼扯犊子‘得等总部批’，结果陈芳转头就看见，向开宇给他侄子向小兵买了辆新摩托车，发票还敢记在‘职工福利费’里，真是雁过拔毛，把工人当冤大头宰，脸皮比城墙还厚！”
欧阳俊杰正蹲在深圳街头，拌着一碗桂林粗米粉，深褐色的芝麻酱在碗里搅出细密纹路，裹着每一根米粉，再撒上一把炸花生碎，香得直咽口水，他刚嗦一口，米粉的绵密、花生的香脆、芝麻酱的醇厚混在一起，熨帖得很，却猛地顿住，垂在蜡纸碗上的长卷发遮住眼底的冷光，指着旁边王师傅的豆皮摊骂道：“你们快看这破豆皮锅！边缘沾的糯米粒，跟赵兰工牌上的一模一样，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证据都敢往我眼前送！”
他扯过帆布包，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体检补贴”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却依旧扎眼：“向开宇一个光乐厂财务科长，放着自己的账本不去管，偏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插手体检的破事，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赵兰说这批体检是深圳康泰药厂合作的，深圳那边早查透了，这药厂跟香港兴隆贸易穿一条裤子！古彩芹上周不就偷偷去康泰药厂了吗？我看这伙人就是蛇鼠一窝，克扣体检补贴，把钱挪去给恒基财团送礼，还扣着工人的报告不让看，生怕他们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我的个拐子！这豆皮够尖板眼，香得能掉眉毛！”牛祥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摊前，车筐里的广州油条还冒着热气，金黄蓬松，咬一口酥得掉渣，车把上挂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一把扯下来塞给欧阳俊杰，“刚去菜场碰见光乐厂的李刚，那小子脸还苍白着呢，说昨天去向开宇办公室要报告，看见那龟孙子在改体检补贴的账本，还听见他跟韩华荣打电话，说‘恒基那边催着要礼品钱，再扣两个月体检补贴就够了’，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看这证据，板上钉钉，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他把手机往欧阳俊杰眼前一递，照片里桌上堆着没改完的账本，“体检补贴”几个字被涂得乱七八糟，改成了“职工福利”，旁边沾的豆皮卤汁，跟欧阳俊杰纸片上的分毫不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汪洋的娃娃脸立马挤了过来，手里的广州豆浆晃得泡沫直溅，溅了欧阳俊杰一卷发，他浑然不觉，咋咋呼呼地喊：“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乐厂附近的银行，看见韩华荣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转账，那男的一看就是恒基来的奸商，一脸尖酸相，跟个瘦猴似的！她还听见‘恒基财团’‘体检补贴’‘礼品费’这几个词，那男的给了韩华荣一张体检中心的收据，上面写着‘深圳康泰药厂’，跟赵兰的确认单一模一样，真是黄鼠狼找鸡——臭味相投！”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疯跑过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响，砖缝里的草都被震得直颤，文件夹上还沾着豆皮的糯米粒，一看就是急着跑出来，连收拾都没收拾。“俊杰！查到实锤了！”她喘着粗气，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单据说，“二零零二年七月，向开宇那黑心肝的，把‘职工体检补贴二十四万’，硬生生改成‘办公用品采购费’，实际体检只花了十二万，剩下的十二万全揣进了韩华荣的私人账户，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比耗子偷油还肆无忌惮！”
她掏出张皱巴巴的财务凭证，上面的“体检补贴”两个字被涂得乱七八糟，改成了“办公用品”，签名是韩华荣和向开宇，俩人的笔迹潦草得跟鸡爪挠的似的，却在“康泰药厂”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卤汁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显眼。“还有，向小兵那辆摩托车，八千块钱，全是从女工孕期营养补贴里扣的！光乐厂一千三百个男工，每人每月扣十块，一千一百个女工扣八块，加起来刚好够摩托车钱和韩华荣的礼品钱，这俩货真是雁过拔毛，心黑得跟墨汁似的！”
程玲抓过一块豆皮塞进嘴里，边嚼边补充：“深圳那边还说，韩华荣最近天天改工人的体检报告，把有问题的全改成‘合格’，改完就往深圳福田的茶馆钻，鬼鬼祟祟的！光乐厂的清洁工刘婶说，昨天看见他把一摞改好的假报告扔进垃圾桶，里面还有张深圳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二天，这时间点，分明就是去跟康泰的杂碎串供，心里冇得数，纯属自寻死路！”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办公用品采购费”几个字上摩挲，纸上还留着豆皮的卤香，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挖苦：“别扯那些洋鬼子的大道理，这伙人就是饿狗子记得千年屎，眼里只有钱，连工人的死活都不管！他们就跟这缺项体检似的，看着像那么回事，实则全是糊弄人，把光乐厂的工人当垫脚石，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吃了扁担横了肠子！”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二十四万”的数字，眼底满是冷意：“赵兰说，体检中心的护士私下抱怨，路文光早就发现康泰药厂的体检项目不全，想换体检机构，结果被韩华荣那泼妇以‘合作多年信得过’压下来。我看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要揭发这事，被这伙杂碎暗下毒手了！古彩芹去康泰药厂，指定是帮他们掩盖克扣补贴的事，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掩盖？”张朋攥着碗桂林米粉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深圳车票，嚼着酸笋含糊不清地说，“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二天文华荣就去深圳，指定是跟康泰的人商量怎么圆谎，怕被人发现！向开宇跟着掺和，无非就是想趁机升副厂长，真是见钱眼开，猪油蒙了心，典型的小人得志，丑态百出！”
“你别不信！”程玲立马翻出手机微信记录，是赵兰和工会主席老吴的聊天记录，“赵兰说，她上周在体检中心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就写着‘康泰药厂 缺项目 扣补贴’，刚想交给警方，就被韩华荣找了个借口调去夜班打包车间，明摆着是怕她泄密！老吴还说，最近有七个工人想举报体检的事，结果全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那分厂连基本的医疗设备都没有，工人感冒了只能硬扛，这分明就是报复，杀鸡儆猴，太差火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光乐厂的赵兰骑着车匆匆赶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饭盒，里面是给女儿带的深圳豆皮，金黄的豆皮裹着软糯的糯米，撒着五香干子和鲜肉丁，卤香扑鼻。“俊杰！你们可来了！”她停下车，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向开宇把我的体检报告藏在了工具箱里，还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康泰药厂的收费单，跟你纸片上的痕迹一样，上面沾着豆皮的糯米粒，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二零零二年八月十六日’，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三天！”
她抹了把眼泪，接着说：“还有，韩华荣刚才来车间找向开宇，我偷偷听见他们说‘路文光要是回来，体检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韩华荣还说‘赵兰要是再闹，就把她女儿的学费补贴也扣了’——这俩毒妇奸夫，真是蛇蝎心肠，一巴掌把他们挎到墙上都抠不下来！”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收费单，上面的“体检项目不全”几个字被划掉，糯米粒嵌在墨迹里，跟帆布包里的纸片完全吻合。他指着“每人五十元”的字样，骂道：“这就是典型的糊弄人！深圳正规体检中心的基础项目至少八十元，康泰药厂这五十元，连血常规都查不全，纯属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你恶心你，这是拿工人的命当儿戏！”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语气急促：“赶紧查韩华荣和向开宇的银行流水，看看他们跟康泰药厂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三天深圳茶馆的监控，挖死这伙杂碎的老底，别让他们再祸害工人！”
萧兴祥的回复来得飞快，欧阳俊杰念给众人听：“查到了！韩华荣近三个月给康泰药厂转了八万，说是‘体检预付款’，实际就是分赃款；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三天，韩华荣在深圳茶馆见了康泰药厂的负责人，负责人给了他一份‘简化体检项目清单’，上面还有向开宇的签名！另外，光乐厂近半年的体检补贴被扣了十八万，全转到了向小兵的账户，再由他转给恒基财团，真是官官相护，乌烟瘴气！”
“我的个天！这关系比豆皮的糯米还黏，扯都扯不开！”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愤怒，“韩华荣、向开宇、康泰药厂，全是一伙的蛀虫！光乐厂两千四百个职工，体检补贴被克扣，还做着缺项的体检，天天提心吊胆怕身体出问题，真是造业得很，倒了八辈子血霉！”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糯米的香混着五香干子的鲜，又喝了口豆浆压下火气，目光望向深圳的方向——那边的康泰药厂该亮灯了，像广州街头的小吃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这伙人的心，黑得跟墨汁似的，把道德踩在脚下，跟这缺项体检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的龌龊事，才被这伙杂碎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
他用手机画了张关系图，长卷发垂在屏幕上：路文光连着韩华荣、向开宇，康泰药厂连着缺项体检、分赃款，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乐厂 缺项体检→深圳康泰药厂→恒基分赃”，还标注着“男工体检补贴被扣、女工孕期营养补贴被夺、韩华荣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
上午的深圳渐渐热了起来，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乐厂体检中心外，里面传来护士的说话声，向开宇的训斥声和工人的叹气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很——“这体检报告怎么没查肝功能？你个老东西别瞎问，少管闲事！”“你懂么斯！这是简化项目，省钱！我看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突然，韩华荣鬼鬼祟祟从体检中心侧门跑出来，手里攥着张“体检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俊杰！救我！”他脸色惨白，声音发抖，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向开宇正跟康泰打电话，说要再简化十个体检项目，把光乐厂的体检费再降一半，还说‘等工人都不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就把赵兰也处理掉’，我听见他还说‘赵兰知道太多，留着是个隐患’！”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带着众人冲进体检中心，帆布包里的收费单轻轻碰撞，引来工人的目光——他们穿着灰色工装，袖口沾着糯米粒，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赵兰扶着刚体检完的李刚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体检补贴申请表，眼眶通红。
操作间里，向开宇正跟韩华荣对着假合格报告傻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豆皮和桂林米粉，糯米粒溅在“简化项目清单”上，油腻腻的。“韩厂长，忙着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体检中心瞬间安静下来，长卷发垂在眼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假合格报告，是你让向开宇改的吧？路文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在这装疯卖傻，肚脐上插鞭炮——闹眼子！”
韩华荣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清单上，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比窦娥还冤！”
“真的？”雷刚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往桌上一拍，“你跟康泰分赃的监控，还有你克扣工人补贴的银行记录，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工人听？还有这缺项体检的清单，程玲已经送去卫健委检测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你简直是在板痧，自寻死路！”
向小兵不知从哪冒出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张朋的力气大得像牛，一拧就把他按在体检床边，骂道：“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你跟向开宇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简化了多少体检项目？恒基财团为什么要帮你们搞垮光乐厂？再不说，我一巴掌把你挎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向小兵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跟个哭丧的似的：“我……我只是帮我叔干活，我不知道体检的事……简化了十五个项目，分赃款我拿了两万，我叔拿了八万，韩厂长拿了六万，剩下的给恒基了……恒基说，搞垮光乐厂，就能吞并光辉公司的全部模具业务，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胡说！”韩华荣急得跳脚，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指着向小兵破口大骂，“是向开宇逼我干的，钱也是他让我收的，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别冤枉好人，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他们逼的！”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炸响，屏幕上跳动着“深圳警方”四个大字，他赶紧接起，听筒里的声音掷地有声：“汪洋！我们根据韩华荣的电话，在深圳康泰药厂的仓库里找到了简化体检项目的清单！还在韩华荣的家里搜出了路文光写的‘缺项体检举报信’，上面有康泰药厂负责人的签名！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他交代恒基财团让他用缺项体检搞垮光乐厂，克扣补贴收买人心，条件是事成后让他当光辉公司的副总经理！”
欧阳俊杰长舒一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体检中心的工人——李刚接过雷刚递来的体检补贴申请表，激动得抹了把眼泪，那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跟花猫似的；赵兰摸着女儿的头，声音轻柔却坚定：“等拿到补贴，就带你去大医院做次全身体检，再也不让你被这缺项体检糊弄了……”
“这豆皮要是没了五香干子，就没了味；这工厂要是没了良心，就没了魂！”欧阳俊杰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恒基这伙杂碎，净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早晚得翻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他看向窗外，深圳的太阳正烈，却照不进那些藏在缺项体检里的龌龊。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仅仅是冰山一角——康泰药厂跟香港兴隆贸易是什么关系？古彩芹去康泰药厂拿的路文光旧照片，为什么会有恒基财团负责人的身影？萧兴祥说，光辉总部最近有笔八十万的“模具零件采购款”流向不明，收款人是“深圳飞达零件厂”，而这家工厂的老板，是向开宇的远房表哥；张茜还说，她上周在银行看见古彩芹给飞达零件厂转账，手里的黑色公文包上，沾着点跟路文光照片上一样的模具钢屑。
“俊杰，你看这转账记录……”张朋凑过来，指着萧兴祥发来的截图，一脸疑惑，“古彩芹又掺和进来了，她跟飞达零件厂、恒基财团，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这伙人真是黄鼠狼找鸡——臭味相投，没一个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