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六章 登堂入室
【扬州慢·钢腐尘污】
鹏城风紧，钢尘凝涩，寒烟暗锁机声。
望工装沾锈，叹血泪无声。
念昔时、良钢铸器，今逢劣铁，暗饱私盈。
卷赃款、香港遥通，狐鼠同营。
寒笺藏恨，记兴隆、伪饰声名。
奈浊欲迷心，良谋遭掩，冤魂难平。
莫叹尘途艰险，锋芒在、必破幽明。
待清风裁恶，还他天地澄明。
欧阳俊杰正掰着深圳街头的鸡冠饺，老面揉制的外皮炸得金黄酥脆，一掰就“咔嚓”作响，内里裹着饱满的葱花鲜肉馅，油润鲜香，葱花的清爽解了肉馅的油腻，咬一口外酥里软，肉香直钻鼻腔，再就着一口广州沙湾姜撞奶，绵密顺滑，姜香微辛，熨帖得浑身舒坦。可他刚嚼两口就猛地顿住，垂在油纸袋上的长卷发遮住眼底的冷光，指着旁边刘师傅的油锅骂道：“你们快看这破油锅！边缘沾的铁屑，跟周建军工牌上的一模一样，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证据都送上门了！”
他扯过帆布包，掏出便签纸晃了晃，上面“模具钢采购款”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却依旧扎眼：“曲慧美一个光辉总部财务主管，放着自己的账本不去管，偏要让光乐厂的向开宇插手模具钢采购，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周建军说这批钢是深圳兴隆五金供的，深圳那边早查透了，这五金行就是香港兴隆贸易的狗腿子！许秀娟之前卷走的一百四十五万，不就转到香港兴隆了吗？我看这伙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狐朋狗友，虚报模具钢价格，克扣的钱跟香港那边分赃，还扣工人的劳保用品填窟窿，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我的个拐子！这鸡冠饺够尖板眼，香得能掉眉毛！”牛祥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摊前，车筐里的广州油条还冒着热气，金黄蓬松，车把上挂着张皱巴巴的打油诗，他一把扯下来塞给欧阳俊杰，“刚去菜场碰见光飞厂的李芳，那姑娘气得脸都绿了，说昨天去左司晨办公室要安全帽，看见那龟孙子在改劳保采购单，还听见他跟成安志打电话，说‘香港那边催着结款，再扣三个月劳保钱就够了’，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看这证据，板上钉钉！”
他把手机往欧阳俊杰眼前一递，照片里桌上堆着没改完的采购单，“合格”两个字描得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旁边沾的鸡冠饺油痕，跟便签纸上的分毫不差。汪洋的娃娃脸立马挤了过来，手里的广州豆浆晃得泡沫直溅，溅了欧阳俊杰一卷发，他浑然不觉，咋咋呼呼地喊：“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辉总部附近的银行，看见林虹英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转账，那男的一看就是香港来的奸商，一脸尖酸相！她还听见‘香港兴隆’‘模具钢’‘工伤补贴’这几个词，那男的给了林虹英一张提单，上面写着‘深圳兴隆五金’，跟周建军的领用单一模一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疯跑过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响，砖缝里的草都被震得直颤，文件夹上还沾着鸡冠饺油渣，一看就是急着跑出来，连收拾都没收拾。“俊杰！查到实锤了！”她喘着粗气，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单据说，“二零零二年七月，向开宇那黑心肝的，把‘劣质模具钢款二百万’，硬生生改成‘进口模具钢采购费’，实际比买进口钢少花八十万，这八十万全揣进了成安志的私人账户，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她掏出张皱巴巴的采购凭证，上面的“劣质”两个字被涂得乱七八糟，改成了“进口”，签名是林虹英和曲慧美，俩人的笔迹潦草得跟鸡爪挠的似的，却在“兴隆五金”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油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显眼。“还有，左司晨那一万二的‘办公用品补贴’，全是从工人劳保基金里扣的！光飞厂一千个男工，每人每月扣十块，八百个女工扣五块，加起来刚好够左司晨的补贴和成安志的烟酒钱，这俩货真是雁过拔毛，把工人当冤大头宰，脸皮比城墙还厚！”
程玲喝了口姜撞奶顺气，又补充道：“深圳那边还说，曲慧美最近天天改模具钢质检报告，改完就往广州天河的咖啡馆钻，鬼鬼祟祟的！光辉总部的清洁工张婶说，昨天看见她把一摞改好的假报告扔进垃圾桶，里面还有张香港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十天，这时间点，分明就是去跟香港的杂碎串供，心里冇得数！”
欧阳俊杰捏着采购凭证，指尖在“进口模具钢采购费”几个字上摩挲，纸上还留着鸡冠饺的肉香，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挖苦：“别扯那些洋鬼子的大道理，这伙人就是饿狗子记得千年屎，眼里只有钱，连工人的死活都不管！他们就跟这劣质钢似的，看着硬邦邦，实则一折就断，把光飞厂的工人当垫脚石，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吃了扁担横了肠子！”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二百万”的数字，眼底满是冷意：“周建军说，机床师傅私下抱怨，路文光早就发现兴隆五金的模具钢有问题，想换供应商，结果被曲慧美那泼妇以‘合作多年信得过’压下来。我看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要揭发这事，被这伙杂碎暗下毒手了！许秀娟卷走的一百四十五万，指定跟这二百万的采购款脱不了干系，真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脱不了干系？”张朋攥着碗广州濑粉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香港车票，嚼着酸笋含糊不清地说，“路文光失踪后第十天文慧美就去香港，指定是跟兴隆贸易的人商量怎么圆谎，怕被人发现！成安志跟着掺和，无非就是想趁机挤走张永思当总厂长，真是见钱眼开，猪油蒙了心，典型的小人得志！”
“你别不信！”程玲立马翻出手机微信记录，是李芳和工会主席老郑的聊天记录，“李芳说，她上周在机床车间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就写着‘香港兴隆 劣质钢 害工人’，刚想交给警方，就被成安志找了个借口调去夜班打包车间，明摆着是怕她泄密！老郑还说，最近有八个工人想举报模具钢的事，结果全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那分厂连防护网都没有，工人天天担心被零件砸到，这分明就是报复，杀鸡儆猴，太差火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光飞厂的周建军骑着车匆匆赶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饭盒，里面是给受伤的脚敷的草药，草药的苦味混着他随身带的深圳云片糕香气，古怪又刺鼻——他是真怕伤口感染，又舍不得买贵的药。“俊杰！你们可来了！”他停下车，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成安志把我的工伤补贴申请表藏在了工具箱里，还在里面找到了一块劣质模具钢样本，跟你便签纸上的痕迹一样，上面沾着鸡冠饺的油渣，还有张纸条，写着‘香港兴隆 二零零二年八月十三日’，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一天！”
他抹了把眼泪，接着说：“还有，成安志刚才来车间找左司晨，我偷偷听见他们说‘路文光要是回来，模具钢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成安志还说‘周建军要是再闹，就把他儿子的学费补贴也扣了’——这俩毒妇奸夫，真是蛇蝎心肠，一巴掌把他们挎到墙上都抠不下来！”
欧阳俊杰捏着那块模具钢样本，表面的锈迹里嵌着点油渣，跟便签纸上的痕迹完全吻合。他捻起钢块凑近晨光，劣质钢的沙眼清晰可见，忍不住皱起眉头骂道：“这就是典型的回收废钢重炼，硬度根本达不到模具标准，深圳那边的正规工厂，给狗都不用这种垃圾！”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查曲慧美和成安志的银行流水，看看他们跟香港兴隆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一天香港咖啡馆的监控，挖死这伙杂碎的老底！”
萧兴祥的回复来得飞快，欧阳俊杰念给众人听：“查到了！曲慧美近三个月给香港兴隆转了五十万，说是‘模具钢预付款’，实际就是分赃款；路文光失踪后第十一天，曲慧美在香港咖啡馆见了兴隆贸易的负责人，负责人给了她一份‘劣质钢供货清单’，上面还有成安志的签名！另外，光飞厂近半年的劳保基金被扣了二十三万，全转到了左司晨的账户，再由她转给香港兴隆，真是官官相护，乌烟瘴气！”
“我的个天！这关系比鸡冠饺的肉馅还缠，扯都扯不开！”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愤怒，“曲慧美、成安志、香港兴隆，全是一伙的蛀虫！光飞厂一千八百个职工，劳保用品被克扣，还得用劣质模具钢干活，天天提心吊胆怕受伤，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得很！”
欧阳俊杰咬了口鸡冠饺，猪肉的香混着葱花的鲜，又喝了口姜撞奶压下火气，目光望向香港的方向——那边的兴隆贸易该亮灯了，像广州街头的小吃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这伙人的心，黑得跟墨汁似的，把道德踩在脚下，跟这劣质钢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的龌龊事，才被这伙杂碎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
他用手机画了张关系图，长卷发垂在屏幕上：路文光连着曲慧美、成安志，香港兴隆贸易连着劣质模具钢、分赃款，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飞厂 劣质钢→深圳兴隆五金→香港分赃”，还标注着“男工劳保被扣、女工工伤补贴被夺、曲慧美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
上午的深圳渐渐热了起来，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飞厂机床车间外，里面传来机床的“轰隆”声，左司晨的训斥声和工人的叹气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很——“这钢怎么又裂了？你个老东西不会操作别瞎动，废物一个！”“你懂么斯！这是劣质钢，再小心也没用，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突然，成安志鬼鬼祟祟从车间侧门跑出来，手里攥着张“模具钢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俊杰！救我！”他脸色惨白，声音发抖，“曲慧美正跟香港打电话，说要再进三百吨劣质钢，把光飞厂的进口钢全换掉，还说‘等工人都怕受伤不敢干活了，就把张永思也处理掉’，我听见她还说‘张永思知道太多，留着是个隐患’！”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带着众人冲进车间，帆布包里的模具钢样本轻轻碰撞，引来工人的目光——他们穿着蓝色工装，袖口沾着铁屑，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李芳扶着受伤的头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工伤补贴申请表，眼眶通红。
操作间里，曲慧美正跟成安志对着假合格报告傻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深圳云片糕和鸡冠饺，油渣溅在“劣质钢清单”上，油腻腻的。“曲主管，忙着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长卷发垂在眼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假合格报告，是你让成安志改的吧？路文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在这装疯卖傻，肚脐上插鞭炮——闹眼子！”
曲慧美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清单上，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真的？”雷刚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香港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往桌上一拍，“你跟香港分赃的监控，还有你克扣工人补贴的银行记录，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工人听？还有这劣质钢样本，程玲已经送去检测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你简直是在板痧！”
左司晨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张朋的力气大得像牛，一拧就把他按在机床边，骂道：“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你跟成安志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进了多少劣质钢？香港兴隆为什么要帮你们搞垮光飞厂？再不说，我一巴掌把你挎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左司晨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我……我只是帮成厂长干活，我不知道钢的事……进了两百吨劣质钢，分赃款我拿了三万，成厂长拿了二十万，曲主管拿了十五万，剩下的给香港兴隆了……兴隆说，搞垮光飞厂，就能吞并光辉公司的全部模具业务，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你胡说！”成安志急得跳脚，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是曲慧美逼我干的，钱也是她让我收的，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别冤枉好人，我也是受害者！”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炸响，屏幕上跳动着“深圳警方”四个大字，他赶紧接起，听筒里的声音掷地有声：“汪洋！我们根据曲慧美的电话，在深圳兴隆五金仓库里找到了三百吨劣质钢！还在曲慧美家里搜出了路文光写的‘劣质钢举报信’，上面有香港兴隆负责人的签名！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她交代香港兴隆让她用劣质钢搞垮光飞厂，克扣补贴收买人心，条件是事成后让她当光辉公司财务总监！”
欧阳俊杰长舒一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车间的工人——周建军接过雷刚递来的工伤补贴申请表，激动得抹了把眼泪，那眼泪混着脸上的铁屑，跟花猫似的；李芳摸着受伤的头，声音轻柔却坚定：“等拿到补贴，就去买顶新安全帽，再也不用戴那破破烂烂、一撞就碎的旧帽子了……”
“这鸡冠饺要是没了肉馅，就没了味；这工厂要是没了良心，就没了魂！”欧阳俊杰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香港兴隆这伙杂碎，净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早晚得翻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看向窗外，深圳的太阳正烈，却照不进那些藏在劣质钢里的龌龊。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仅仅是冰山一角——香港兴隆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是谁？许秀娟卷走的一百四十五万，是不是跟这二百万劣质钢款有关？萧兴祥说，光辉总部最近有笔五十万的“职工体检补贴”流向不明，收款人是“深圳康泰药厂”，而古彩芹上周刚去过这家药厂；张茜还说，古彩芹从药厂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的不是药品，而是一摞路文光的旧照片——照片里有路文光和香港兴隆负责人的合影，背景是深圳的模具厂，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一个月。
“俊杰，你看这照片……”张朋凑过来，指着萧兴祥发来的照片截图，“路文光跟香港兴隆的人早就认识，会不会他之前就掺和了劣质钢的事，后来想反悔才被灭口？这可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欧阳俊杰慢慢摇头，长卷发晃了晃：“不一定……人总是会变的，就像这劣质钢，一开始看着跟好钢没区别，用着用着才露馅！路文光可能是后来发现他们坑工人，良心发现想揭发，才被这伙杂碎下了毒手！”他的指尖在照片截图上划过，“还有古彩芹，她去康泰药厂做什么？那五十万体检补贴，会不会跟她有关？这里面肯定还有猫腻，咱们得查到底！”
巷口的鸡冠饺摊还在炸着，油香飘得更远了。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帆布包里的模具钢样本轻轻响着——他知道，这起案子比广州的濑粉还缠，比香港的迷宫还绕，要揭开真相，得像剥鸡冠饺的皮一样，一层一层来，半点急不得。
深圳东门的豆皮摊前，香气扑鼻，王师傅正用铁铲翻着锅里的豆皮，灰面浆在平底锅上炕出金黄的壳，磕上两个鸡蛋抹匀，再铺上泡得软糯的糯米，撒上切得碎碎的五香干子和鲜肉丁，最后浇一勺卤汁，“滋啦”一声，香味飘到隔壁的桂林米粉铺。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队伍里，帆布包侧兜露着半截揉皱的纸片，是昨天在光乐厂附近捡到的，上面“光乐模具厂 体检补贴五十元/人”几个字被豆皮的油迹晕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桂林粗米粉的米渣。
“王师傅，你这豆皮的五香干子咋比上周少了？”赵兰吸溜着桂林粗米粉嘟囔，米粉爽滑劲道，酸笋的脆香混着卤汁的醇厚，她吃得满嘴流油，“这也太抠门了，比光乐厂的向开宇还小气，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王师傅手里的铁铲敲了敲锅沿，笑着打趣：“你这老几懂么斯！现在干子涨价，能给你撒满糯米就不错了！你是光乐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小伙子来买，说豆皮里有纸渣，结果是他口袋里的体检单掉进去了，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笑死人不偿命！”
赵兰愣了愣，从口袋里掏出张揉成团的纸片，拍了拍上面的灰，不好意思地笑了：“嗨呀，还真是！这是上周向科长（向开宇）让我签的体检确认单，说‘厂里资金紧，体检补贴下个月发’，结果这都半个月了还没影，真是画饼充饥，哄傻子呢！”欧阳俊杰眯起眼，凑过去一看，纸片背面写着“向小兵代签”，糯米粒的痕迹跟帆布包里纸片上的一模一样，心里顿时有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