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五章 等闲视之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278字 发布时间:2026-05-01










第二百三五章 等闲视之

 

《浊米藏邪》

当米糠裹着贪婪的暗影,

良知便在欲望里沉沦,

腐臭的谷粒欺瞒众生,

赃款的铜臭熏黑了灵魂。

鹏城的风载着隐秘的阴谋,

伪善的笑容下藏着利刃,

克扣的温饱和未凉的热忱,

都成了奸邪牟利的资本。

他的卷发垂着正义的锋芒,

碎片里藏着罪恶的真容,

谎言终会被晨光戳破,

贪婪者终会坠入深渊沉沦。

不必惧那暗箱里的龌龊,

不必怕那伪善者的骄横,

正义如灯,刺破长夜昏沉,

浊米难遮日月,邪不压正。

 

欧阳俊杰手里的竹筷飞快搅动,广州风味的热干面裹着浓稠的芝麻酱,每一根米粉都吸饱了酱汁,油亮油亮的,咬一口劲道弹牙,芝麻的醇厚混着酸豆角的脆爽,再就着一口清甜的豆浆,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坦。可他刚嚼两口就猛地顿住,垂在蜡纸碗上的长卷发遮住眼底的冷光,指着旁边陈婶的竹捞子骂道:“你们看这破捞子!边缘沾的芝麻酱和米粉碎,跟我罐子里的单据碎片一模一样,真是瞌睡送枕头,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扯过帆布包,掏出玻璃罐晃了晃,碎片上“大米”两个字被油浸得发虚,却依旧扎眼:“何文敏一个财务科长,放着账本不去管,偏要伸手管食堂采购,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赵建军说这批米是深圳惠民粮行供的,深圳那边早查了,这粮行就是恒基财团的狗腿子!我看她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狐朋狗友,把过期大米当好米卖,克扣的采购款跟恒基分赃,还扣工人的伙食补贴填窟窿,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我的个拐子!这芝麻酱够尖板眼,香得能掉眉毛!”牛祥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摊前,车筐里的油条还冒着热气,金黄酥脆,车把上挂着张皱巴巴的打油诗,他一把扯下来塞给欧阳俊杰,“刚去菜场碰见光阳厂的孙梅,那姑娘气得脸都绿了,说昨天去食堂打饭,看见何丽丽那泼妇把发黄的过期大米往新米袋里混,跟做贼似的!还听见她跟何文敏打电话,说‘恒基那边催着结款,再扣两个月伙食补贴就够了’,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看这证据,板上钉钉!”

他把手机往欧阳俊杰眼前一递,照片里何丽丽正鬼鬼祟祟往米袋里倒米,米粒发黄发暗,袋口沾的芝麻酱跟玻璃罐里的碎片分毫不差。汪洋的娃娃脸立马挤了过来,手里的豆浆晃得泡沫直溅,溅了欧阳俊杰一卷发,他浑然不觉,咋咋呼呼地喊:“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阳厂附近的银行,看见何文敏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转账,那男的一看就是恒基的狗腿子,一脸奸相!她还听见‘恒基财团’‘粮款’‘伙食补贴’这几个词,那男的给了何文敏一张粮食提单,上面写着‘深圳惠民粮行’,跟赵建军的验收单一模一样,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事务所疯跑过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响,砖缝里的草都被震得直颤,文件夹上还沾着芝麻酱碎渣,一看就是急着跑出来,连收拾都没收拾。“俊杰!查到实锤了!”她喘着粗气,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单据说,“2002年7月,何文敏那黑心肝的,把‘过期大米款’三十万,硬生生改成‘优质大米采购费’,实际比买优质大米少花十二万,这十二万全揣进了文曼丽的私人账户,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她掏出张皱巴巴的采购凭证,上面的“过期”两个字被涂得乱七八糟,改成了“优质”,签名是何文敏和文曼丽,俩人的笔迹潦草得跟鸡爪挠的似的,却在“惠民粮行”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芝麻酱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显眼。“还有,何丽丽那八千元的‘优秀员工奖’,全是从工人伙食补贴里扣的!光阳厂一千一百五十个男工,每人每月扣五块,八百五十个女工扣四块,加起来刚好够何丽丽的奖金和文曼丽的烟酒钱,这俩货真是雁过拔毛,把工人当冤大头宰!”

程玲喝了口豆浆顺气,又补充道:“深圳那边还说,文曼丽最近天天改粮食质检报告,改完就往广州天河的茶馆钻,鬼鬼祟祟的!光阳厂的清洁工李婶说,昨天看见她把一摞改好的假报告扔进垃圾桶,里面还有张深圳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八天,这时间点,分明就是去跟恒基的杂碎串供!”

欧阳俊杰捏着采购凭证,指尖在“优质大米采购费”几个字上摩挲,纸上还留着热干面的香气,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挖苦:“尼采说‘贪婪是人类最隐蔽的枷锁’,我看这话一点不假!这俩货就跟那过期大米似的,看着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把光阳厂的工人当垃圾桶,喂他们吃陈化粮,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吃了扁担横了肠子!”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三十万”的数字,眼底满是冷意:“赵建军说,食堂师傅私下抱怨,路文光早就发现惠民粮行的大米有问题,想换粮行,结果被文曼丽那泼妇以‘合作多年信得过’压下来。我看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要揭发这事,被这伙杂碎暗下毒手了!恒基用过期大米,说白了就是想让工人长期营养不良,没力气闹事,好趁机吞并光阳厂,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吞并光阳厂?”张朋攥着碗宽米粉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深圳车票,嚼着酸豆角含糊不清地说,“路文光失踪后第八天文曼丽就去深圳,指定是跟恒基的人商量怎么圆谎,怕被人发现!何文敏跟着掺和,无非就是想趁机升副厂长,真是见钱眼开,猪油蒙了心,典型的饿狗子记得千年屎!”

“你别不信!”程玲立马翻出手机微信记录,是孙梅和工会主席老郑的聊天记录,“孙梅说,她上周在食堂后厨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就写着‘恒基 过期大米 害工人’,刚想交给警方,就被文曼丽找了个借口调去夜班打包车间,明摆着是怕她泄密!老郑还说,最近有六个工人想举报食堂的事,结果全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那分厂连正经食堂都没有,工人天天吃泡面,吃得脸都绿了,这分明就是报复,杀鸡儆猴,太差火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光阳厂的孙梅骑着车匆匆赶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饭盒,里面是她给自己肚子里孩子留的广州竹升面,细滑劲道,还卧了个溏心蛋,香气扑鼻——她是真怕食堂的过期大米伤了孩子。“俊杰!你们可来了!”她停下车,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何文敏把我的孕期营养补贴申请表藏在了工具箱里,还在里面找到了一袋过期大米样本,跟你罐子里的碎片一样,上面沾着芝麻酱,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2002.8.9’,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九天!”

她打开饭盒,竹升面的香气更浓了,眼泪掉在饭盒边上:“还有,文曼丽刚才来车间找何文敏,我偷偷听见她们说‘路文光要是回来,大米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文曼丽还说‘孙梅要是再闹,就把她男人的岗位也调去分厂’——这俩毒妇,真是蛇蝎心肠,一巴掌把她们挎到墙上都抠不下来!”

欧阳俊杰捏着那袋大米样本,米粒发黄还带着霉点,芝麻酱的痕迹嵌在米缝里,跟罐子里的碎片完全吻合。他捻起一粒米凑近鼻尖,霉味混着米糠味直冲鼻腔,忍不住皱起眉头骂道:“这就是典型的陈化粮,储存超过三年,吃了轻则头晕拉肚子,重则伤肝伤肾,深圳那边的工厂根本不会采购这种垃圾!”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查文曼丽和何文敏的银行流水,看看她们跟恒基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九天深圳茶馆的监控,挖死这伙杂碎的老底!”

萧兴祥的回复来得飞快,欧阳俊杰念给众人听:“查到了!文曼丽近三个月给惠民粮行转了二十二万,说是‘大米预付款’,实际就是分赃款;路文光失踪后第九天,文曼丽在深圳茶馆见了恒基的粮食总监,总监给了她一份‘过期大米供货清单’,上面还有何文敏的签名!另外,光阳厂近半年的伙食补贴被扣了十五万,全转到了何丽丽的账户,再由她转给恒基,真是官官相护,狼狈为奸!”

“我的个天!这关系比热干面的芝麻酱还黏,扯都扯不开!”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愤怒,“文曼丽、何文敏、恒基财团,全是一伙的蛀虫!光阳厂两千个职工,伙食补贴、孕期营养补贴被克扣,还得吃过期大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得很!”

欧阳俊杰喝了口陈婶递来的豆浆,黄豆的醇香混着白糖的清甜,压下心里的火气,目光望向深圳的方向——那边的惠民粮行该亮灯了,像广州街头的小吃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尼采还说‘当人被欲望蒙住眼睛,就会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垫脚石’,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的龌龊事,才被这伙杂碎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

他用手机画了张关系图,长卷发垂在屏幕上:路文光连着文曼丽、何文敏,恒基财团连着过期大米、分赃款,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阳厂 过期大米→深圳惠民粮行→文曼丽分赃”,还标注着“男工伙食补贴被扣、女工孕期营养补贴被夺、文曼丽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

上午的广州渐渐热了起来,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阳厂食堂外,里面传来洗碗的“哗哗”声,何丽丽的嬉笑声和工人的抱怨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很——“今天的米饭怎么又发苦?”“你个老东西懂么斯!这是新米的味道,不爱吃别吃,饿死你活该!”

突然,何文敏鬼鬼祟祟从食堂侧门跑出来,手里攥着张“大米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俊杰!救我!”她脸色惨白,声音发抖,“文曼丽正跟恒基打电话,说要再进一千斤过期大米,把光阳厂的优质大米全换掉,还说‘等工人都没力气闹事了,就把孙梅也处理掉’,我听见她还说‘孙梅知道太多,留着是个隐患’!”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带着众人冲进食堂,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碰撞,引来工人的目光——他们穿着藏青工装,袖口沾着米糠,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孙梅扶着肚子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孕期营养补贴申请表,眼眶通红。

操作间里,文曼丽正跟何文敏对着假合格报告傻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广州肠粉,酱汁溅在“过期大米清单”上,油腻腻的。“文厂长,忙着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长卷发垂在眼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假合格报告,是你让何文敏改的吧?路文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在这装疯卖傻,肚脐上插鞭炮——闹眼子!”

文曼丽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清单上,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们别血口喷人!”

“真的?”雷刚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往桌上一拍,“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还有你克扣工人补贴的银行记录,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工人听?还有这过期大米样本,程玲已经送去检测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你简直是在板痧!”

何丽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张朋的力气大得像牛,一拧就把她按在灶台边,骂道:“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你姑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进了多少过期大米?恒基为什么要帮你们搞垮光阳厂?再不说,我一巴掌把你挎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何丽丽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我……我只是帮我姑干活,我不知道大米的事……进了一千五百斤过期大米,分赃款我姑拿了十万,文厂长拿了八万,剩下的给恒基了……恒基说,搞垮光阳厂,就能吞并光辉公司的全部模具业务,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

“你胡说!”文曼丽急得跳脚,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是恒基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让我收的,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别冤枉好人!”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炸响,屏幕上跳动着“深圳警方”四个大字,他赶紧接起,听筒里的声音掷地有声:“汪洋!我们根据文曼丽的电话,在深圳惠民粮行仓库里找到了一千斤过期大米!还在文曼丽家里搜出了路文光写的‘过期大米举报信’,上面有恒基总监的签名!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她交代恒基让她用过期大米搞垮光阳厂,克扣补贴收买人心,条件是事成后让她当光辉公司总经理!”

欧阳俊杰长舒一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食堂的工人——赵建军接过雷刚递来的伙食补贴申请表,激动得抹了把眼泪,那眼泪混着脸上的米糠,跟花猫似的;孙梅摸着肚子,声音轻柔却坚定:“宝宝,等妈妈拿到补贴,就给你买新鲜的米熬粥,再给你买广州的虾饺吃,再也不让你吃那些脏东西了……”

“这热干面要是没了芝麻酱,就没了魂;这工厂要是没了良心,就没了根!”欧阳俊杰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恒基这伙杂碎,心黑得跟墨汁似的,净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早晚得翻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看向窗外,广州的太阳正烈,却照不进那些藏在过期大米里的龌龊。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恒基财团要吞并光辉公司,光飞、光乐、光阳三个厂都出了问题,总部的曲慧美和林虹英,会不会也跟恒基有更深的勾结?萧兴祥说,光辉总部最近有笔两百万的资金流向不明,收款人是“香港兴隆贸易”,这家公司之前还跟许秀娟的一百四十五万有关;古彩芹昨天去了深圳康泰药厂,张茜说她带了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的不是药品,而是一摞路文光的旧照片——这些照片,会不会跟路文光的赎金、恒基的最终阴谋有关?还有,三个厂的工人最近都在偷偷串联,想联合举报恒基,却总有人走漏消息,这个内鬼,到底是谁?

广州上下九的虾饺摊前,香气扑鼻,王师傅正拿着竹制蒸笼,掀开盖子的瞬间,白胖的虾饺晶莹剔透,皮薄如纸,里面的虾仁隐约可见,咬一口鲜嫩多汁,虾的鲜甜混着竹笼的清香,让人回味无穷。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队伍里,帆布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印着“光辉总部财务科”的便签纸,上面“曲慧美”“林虹英”“模具钢采购款两百万”几个字被汗水洇得发虚。

他指尖捏着刚买的虾饺,油纸袋渗着油,在指腹印了圈淡痕,目光落在前面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身上——那男人蹲在路边,正嗦着广州濑粉,濑粉细滑绵长,裹着浓稠的酱汁,他吃得狼吞虎咽,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上的电子表屏幕裂着纹,表壳还沾着模具钢的铁屑,“光飞模具厂 技工组 周建军”的工牌露在口袋外,晃来晃去。

“王师傅,你这虾饺的虾仁咋比上周少了?”周建军吸溜着濑粉嘟囔,嘴里还塞着虾饺,含糊不清,“这也太抠门了,比光飞厂的成厂长还小气!”王师傅手里的长筷子夹着个刚包好的虾饺,笑着打趣:“你这老几懂么斯!现在虾仁涨价,能给你塞两个就不错了!你是光飞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女的来买,说虾饺里有铁屑,结果是她工牌上掉的,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笑死人不偿命!”

周建军愣了愣,从口袋里掏出张揉成团的纸片,拍了拍上面的灰,不好意思地笑了:“嗨呀,还真是!这是上周成厂长(成安志)让我签的劳保用品领用单,上面沾了模具钢的铁屑,忘了掏兜了,真是闹笑话了!”欧阳俊杰眯起眼,凑过去一看,纸片背面写着“2002.8.12”,铁屑的锈色混着虾饺的鲜香,跟帆布包里便签纸上的痕迹分毫不差。

张朋攥着碗濑粉从上下九步行街方向过来,汤汁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破洞上——这裤子还是去年破的,膝盖处的补丁都磨起了毛,他总说“等摸清光辉总部的猫腻就换,现在凑活穿,省下来的钱买虾饺吃”,活脱脱一个铁公鸡。“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光飞厂的成安志和张永思快打起来了,闹得不可开交!”

他咬了口濑粉,含糊不清地说:“上周周建军在机床边被模具钢砸了脚,肿得跟馒头似的,想申请工伤补贴,成安志那铁石心肠的货,说‘是你自己操作不当,跟厂里没关系’;张永思却偷偷给周建军塞了五百块,还说‘成厂长把劳保用品的钱扣了买烟酒,中饱私囊’,俩人在办公室吵得面红耳赤,把保温杯都摔了,碎渣子溅得满地都是,真是丑态百出!”

张朋咽了口濑粉,接着吐槽:“还有光飞厂那一千八百个职工,最近真是造业得很,苦得跟黄连似的!女工李芳的安全帽裂了道缝,找左司晨要新的,左司晨说‘厂里资金紧,粘粘还能用’,结果李芳昨天被掉下来的零件砸了头,缝了三针;男工王磊的手套磨得能看见手指头,向开宇(光乐厂财务科长)还嘴硬说‘这是合格产品’,结果王磊昨天操作机床时被铁屑划了个大口子,血流不止!”

他拍了拍大腿,骂道:“这差火的事,车间里都传疯了,说成安志最近总往深圳跑,见许秀娟那女人,还把模具钢的采购账往家里运,指不定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鬼把戏,真是不清白,心里冇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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