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三章 耳聪目明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623字 发布时间:2026-05-01











第二百三三章 耳聪目明

 

《汉府诗·侦奸察伪赋》

鹏城风烟起,奸邪暗滋生。

恒基怀异志,欲吞光辉营。

乐厂藏猫腻,劣水害工丁。

华荣贪无度,开宇助恶行。

欺民扣补贴,媚敌逐利名。

苕香飘市井,蛛丝藏迹形。

俊杰携众友,慧眼辨浊清。

纸碎留真证,薯渣显其情。

韩磊贪小利,张敏受金盈。

桂兰含冤屈,张强恨难平。

藏单烧痕迹,串供赴鹏城。

巧设连环计,阴图永藏形。

耳聪听秘语,目明察伪情。

赃款流私账,劣水浸工棚。

奸徒终露马,罪证铁铮铮。

誓为良善讨,岂容恶徒横。

清风驱浊雾,正义定能赢。

冤屈终得雪,日月照心明。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更多腌臜秘密还藏在暗处——恒基财团狼子野心,想一口吞了光辉公司,光飞厂的猫腻刚露马脚,光乐厂能干净?萧兴祥早发来消息,说光乐厂厂长韩华荣最近跟恒基的人勾肩搭背,形影不离,还把财务科长向开宇一脚踢去后勤,明摆着是欲盖弥彰;古彩芹昨天去了光乐厂医务室,张茜偷偷说,她拎的黑药箱里压根没有针管药片,全是一摞摞财务单据——这单据,十有八九跟路文光的赎金、恒基的劣质药品脱不了干系,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深圳罗湖的苕面窝摊前,湖北来的吴爹爹正忙得脚不沾地,把磨得细腻的红薯浆往特制铁勺里倒——这苕面窝是湖北风味,选用广州增城的红心苕,蒸得粉糯起沙,和着粗米粉调成稠浆,撒上葱花、盐粒,铁勺凹成蜂窝状,倒满浆就“滋啦”一声扔进滚烫的菜籽油里炸,炸到外皮金黄起酥,内里软嫩绵密,红薯的甜香混着油香飘出半条街,连隔壁卖广州肠粉的阿叔都探出头喊:“吴老爹,今日苕面窝多搁点苕哟!昨日那几个面多苕少,吃着跟啃面疙瘩似的,寡淡无味!”

欧阳俊杰晃着一头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叮叮当当”响,又添了新货:半张揉皱的药品采购单据碎片,边缘沾着红薯渣和油星——光乐模具厂(深圳厂区)的采购单用的是带水印的厚办公纸,还带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上面“韩华荣”“向开宇”“消毒水五十桶”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他指尖捏着个刚炸好的苕面窝,塑料袋上的油汁透过来,在指腹印了圈油痕,目光扫过前面蹲在马路牙子上啃面窝的女人,那人身穿藏青工装,工装口袋露着半截考勤表,“光乐模具厂 女工组 李桂兰”几个字被汗水浸得模糊,考勤表边角沾的红薯渣,跟他罐子里单据碎片上的一模一样,连纹路都不差。

“老爹,您这苕面窝要是再偷工减料,不如直接给我块生面疙瘩得了,纯属浪费我这五毛钱!”李桂兰嚼得满嘴红薯渣,含糊不清地嘟囔。吴爹爹手里的长竹筷往油锅里一翻,苕面窝在油里“滋滋”冒响,白了她一眼:“你这女娃子懂个屁!我家苕是增城红心苕,甜得能浸出蜜,比深圳本地的白苕地道十倍!你是光乐厂的吧?昨日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小子来买,嚷嚷着面窝里有纸渣,结果是他自己口袋里的破单据掉进去了,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浪费我一个好面窝!”

李桂兰愣了愣,伸手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揉成咸菜干似的纸片,展开一拍脑袋:“哎哟喂,还真是!这是上周向科长(向开宇)让我签的药品验收单,上面沾了医务室的消毒水,我忘了掏口袋,跟着苕面窝蹭上红薯渣了,真是糊涂蛋一个,脑子被门夹了!”欧阳俊杰眯起眼,瞥见纸片背面写着“2002.8.5”,红薯渣的甜混着消毒水的刺鼻味,跟罐子里的碎片完美契合,心里顿时有了底——这伙杂碎,又在搞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朋攥着个油饼从事务所方向狂奔而来,油饼的油汁滴在军绿色工装裤的破洞上,这裤子他用补丁贴了又贴,补丁边缘磨得起毛,还嘴硬:“别笑我裤子破,勤俭节约是美德,等端了这伙蛀虫,老子直接换条新的,腰杆都能挺直三尺,再也不用穿这破洞裤丢人现眼!”他咬了一大口油饼,外酥里嫩,面香混着芝麻的焦香,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含糊不清地喊:“俊杰!萧兴祥从深圳总部发消息,说韩华荣和向开宇这俩狗东西最近闹得跟乌眼鸡似的,互撕得不可开交!上周医务室的消毒水见底了,女工们受伤了连消毒的东西都没有,找韩华荣要,韩华荣把锅甩给向开宇,说‘是你没采购,跟我没关系’,向开宇也不是软柿子,当场就炸了,俩人在办公室吵得把保温杯都摔了,碎片溅得满地都是,活像两只疯狗互咬,丢人现眼!”

他咽了口油饼,又补了句,语气里满是愤慨:“还有光乐厂那两千零二十个职工,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得很!男工张强在车床车间干活,被机床划了个大口子,血流不止,想去医务室领瓶消毒水,王医生居然说‘没货了’,结果转头就看见韩华荣的侄子韩磊,抱着两箱消毒水往家里搬,真是狗仗人势,拿着工人的救命钱中饱私囊!女工李桂兰怀了孕,想申请孕期补贴,韩华荣那铁公鸡居然说‘厂里资金紧,补贴得缓一缓’,结果转头就给情妇张敏买了个金镯子,发票还记在‘办公费’里,真是雁过拔毛,连孕妇的钱都敢贪,猪狗不如!这差火的事,车间里都传疯了,说成安志最近总往深圳恒基财团跑,还把药品采购账往家里运,鬼鬼祟祟的,指定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欧阳俊杰慢慢掰着苕面窝的壳,金黄酥脆的外壳一掰就碎,红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突然顿住动作——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眼底的冷意:“你们看吴爹爹的油锅边,沾着的红薯渣和油星,跟我罐子里单据碎片上的一模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碎片上的“消毒水”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油光,“韩华荣是一厂之长,脑子又没被门夹,怎么会扣着消毒水不给工人用?李桂兰说这批消毒水是深圳康泰药厂供的货,萧兴祥那边说,康泰药厂就是恒基财团的小尾巴,我看他就是跟向开宇勾结,把低价劣质的消毒水当好货买,克扣的采购款跟恒基分赃,还扣工人的孕期补贴填窟窿,真是坏透了顶,丧尽天良!”

“我的个拐子!这红薯渣居然还能当证据,还真是麻雀啄牛屁股——意想不到啊!”牛祥骑着电动车从菜场方向冲过来,车筐里放着袋深圳油条,还冒着热气,车把上挂着张皱巴巴的打油诗,字字扎心:“光乐厂里猫腻多,消毒水往家里拖,工人受伤没的用,厂长搂着情妇乐!”他挠挠头,憨笑道:“刚去菜场买油条,碰见光乐厂的张强,他说昨天去医务室找消毒水,看见王医生在偷偷烧单据,还听见王医生跟韩华荣打电话,说‘恒基那边催着结款,再扣两个月孕期补贴就够了’,我偷偷拍了医务室的照片,你们快看!”他递过手机,照片里垃圾桶里堆着烧剩的单据碎片,上面还沾着点红薯渣,跟欧阳俊杰罐子里的碎片如出一辙,铁证如山!

汪洋的娃娃脸挤了过来,手里攥着一碗热干粉,粉汤晃出沫子,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他也没在意,急着说:“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乐厂附近的银行办事,看见韩华荣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转账,那男的一看就是恒基的人,贼眉鼠眼的,跟个过街老鼠似的,她隐约听见‘恒基财团’‘药品款’‘孕期补贴’这几个词,还看见那男的给了韩华荣一张药品提单,提单上写着‘深圳康泰药厂’,跟李桂兰的验收单供应商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分明是一伙的!”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的事务所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直颤,文件夹上还沾着苕面窝的红薯渣,气喘吁吁地说:“俊杰!我查到光乐厂的财务账了,全是猫腻,比茅厕还脏,看得我直恶心!二零零二年七月,韩华荣把‘劣质消毒水款二十五万’记成了‘合格药品采购费’,实际比买合格消毒水少花十万,这十万块全转到了他情妇张敏的私人账户,俩人分赃不均,怪不得吵得那么凶,真是狗咬狗,一嘴毛!还有韩磊的‘车间补贴’六千块,是从工人补贴里扣的,光乐厂七百七十个女工,每人每月孕期补贴少五块,一千二百五十个男工的高温补贴少三块,加起来刚好够韩磊的补贴和韩华荣的金镯子钱,这俩人真是心黑透了,连工人的血汗钱都敢贪!”

她掏出张完整的采购凭证,上面的“劣质”二字被改成了“合格”,签名是韩华荣和向开宇,俩人的笔迹都比平时潦草,慌得连笔都握不稳,却在“康泰药厂”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红薯渣的墨水晕开一点,破绽百出,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没啥区别。“还有,萧兴祥说,韩华荣最近总把药品质检报告改成合格,每次改完都去深圳KTV见人,光乐厂的清洁工刘婶说,昨天看见韩华荣把一摞改好的报告扔进垃圾桶,里面有张深圳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五天,这小子肯定是去跟恒基的人串供了,心里有鬼!”

欧阳俊杰捏着采购凭证,指尖在“合格药品采购费”五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苕面窝的甜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古人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韩华荣、向开宇和恒基财团,就是把光乐厂的工人当冤大头,拿工人的血汗钱填自己的腰包,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二十五万”的数字,“李桂兰说她听向开宇私下抱怨,说路文光之前就发现康泰药厂的消毒水有问题,想换供应商,结果被韩华荣以‘合作多年’压下来,我看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劣质消毒水的事有关,恒基用劣质消毒水,就是想让工人受伤后感染,没法干活,耽误光乐厂的订单,真是蛇蝎心肠,坏到骨子里!”

“耽误订单?这伙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张朋凑过来,指着文件夹里的深圳车票,“路文光失踪后第五天韩华荣就去深圳,肯定是跟恒基的人商量怎么圆谎,怎么掩盖劣质消毒水的事,向开宇跟着掺和,估计是想趁机拿回扣,俩人真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全是一路货色!”

“你别不信,还有更离谱的!”程玲翻出微信记录,是李桂兰和光乐厂工会主席老郑的对话,“李桂兰说,她上周在行政科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写着‘恒基 劣质消毒水 坑女工’,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韩华荣找借口调去夜班,天天累死累活,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老郑还说,最近有八个工人想举报消毒水的事,结果都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了,那分厂连医务室都没有,工人受伤了只能用自来水冲,简直是拿工人的命开玩笑,这分明是报复,怕他们把事情捅出去,真是一手遮天!”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乐厂的李桂兰骑着车匆匆赶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饭盒,里面是给女儿带的苕面窝——她还没敢告诉女儿厂里的事,总想着能尽快讨回公道,小心翼翼地盖着盖子,生怕凉了。“俊杰!你们可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她停下车,急急忙忙地说,“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韩华荣把我的孕期补贴申请表藏在了储物柜里,还在里面找到瓶劣质消毒水,跟你罐子里的单据碎片一样,上面沾着红薯渣,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2002.8.6’,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天!”

她打开饭盒,苕面窝的香飘了出来,还是热乎的,眼里含着泪,声音发颤:“还有,韩华荣刚才来车间找向开宇,我偷偷躲在门后听见他们说话,韩华荣说‘路文光要是回来,消毒水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回来’,还说‘李桂兰这丫头要是再闹,就把她女儿的学费补贴也扣了’,这俩狗东西,太不是东西了,良心都被狗吃了,连孕妇和孩子都不放过!”

欧阳俊杰捏着那瓶消毒水,红薯渣还粘在瓶身上,跟罐子里的碎片完全吻合。“你们看这消毒水的颜色,”他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里面的液体泛着浑浊的黄色,“这是典型的劣质消毒水,里面掺了自来水,连基本的杀菌标准都达不到,杀菌效果连合格产品的一半都不到,深圳这边的工厂根本不用这种破烂货,也就韩华荣这蠢货,才会被恒基忽悠,拿工人的命开玩笑,真是草菅人命!”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警方立刻查韩华荣和向开宇的银行流水,看看他们跟恒基财团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天的深圳KTV监控,确认韩华荣是不是在那里串供,把这伙杂碎的罪证全揪出来!”

萧兴祥的回复来得飞快,欧阳俊杰看完,把手机递给众人,语气冰冷得像冰:“查到了!韩华荣近三个月给康泰药厂转了十八万,名义上是‘药品预付款’,实际就是分赃款,真是欲盖弥彰;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天,韩华荣在深圳KTV见了恒基财团的销售总监,那总监给了他一份‘劣质消毒水供货清单’,上面还有向开宇的签名,铁证如山,想抵赖都没用!另外,光乐厂近半年的孕期补贴被扣了九万,全转到了韩华荣情妇张敏的账户,再由张敏转给恒基,这伙人真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坏到了骨子里!”

“我的个老天爷!这关系比苕面窝的红薯浆还黏糊,扯都扯不清!”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愤怒,“韩华荣、向开宇、恒基财团,全是一伙的败类,蛀虫!光乐厂两千零二十个职工,孕期补贴、高温补贴被克扣,还得用劣质消毒水,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受伤感染,全是这伙人搞的鬼,真是恨得人牙痒痒!”

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吴爹爹递来的绿豆汤,深圳的绿豆汤加了冰糖和陈皮,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陈皮香,解腻又爽口,能驱散几分心底的怒火,他的目光看向恒基财团的方向——那边的康泰药厂该亮灯了,像深圳的小吃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藏着不为人知的龌龊。“常言道,贪婪是万恶之源,这伙人被钱迷了心窍,把地狱当成天堂,把工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快乐,早晚得栽大跟头,吃不了兜着走!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用劣质消毒水坑工人、跟恒基勾结的事,才被他们盯上,这失踪案,就是一场贪婪引发的阴谋,我们一定要查到底,还路文光一个清白,还工人一个公道!”

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上,手指快速画了新的关系图:路文光连着韩华荣、向开宇,恒基财团连着劣质消毒水、分赃款,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乐厂 劣质消毒水→深圳康泰药厂→韩华荣分赃”,还标注着“女工孕期补贴被扣、男工高温补贴被夺、韩华荣疑害路文光”,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就等收网抓贼,将这伙奸徒绳之以法。

傍晚的深圳刮起了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燥热,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乐厂车间外,车间里传来机床的“轰隆”声,刺耳得很,张强的咳嗽声和韩磊的嬉笑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我的高温补贴什么时候发啊?天这么热,车间连风扇都没有,再这样下去,非得中暑不可!”张强的声音带着哀求,韩磊却嬉皮笑脸地骂道:“你个老东西懂什么!补贴要等总部批,急个屁,再催我就让我叔扣你工资,让你喝西北风去,自讨苦吃!”

向开宇偷偷从车间侧门跑出来,脸色发白,跟个丧家之犬似的,手里攥着张“消毒水合格报告”,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他快步走到欧阳俊杰面前,声音发颤,魂都快吓飞了:“俊杰!不好了,韩华荣正跟恒基打电话,说要再进一百桶劣质消毒水,把光乐厂的合格消毒水全换掉,还说‘等工人都不敢闹事了,就把李桂兰也处理掉’,我刚才清清楚楚听见,他说‘李桂兰知道太多消毒水的事,留着是个隐患,必须除掉’,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欧阳俊杰眼神一沉,怒火中烧,慢慢走进车间,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寒意,却挡不住身上的气场,自带一股威慑力。“韩厂长,忙着呢?”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张假合格报告,是你让向开宇改的吧?还有路文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再装了,你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再装就是自欺欺人,纯属多余!”

韩华荣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毫无血色,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清单上,墨汁漫开,弄脏了那张假凭证,他慌乱地捡起钢笔,声音发抖,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囫囵:“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挪用补贴,也没有害路文光,你可别冤枉好人!”

“真的?”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啪”地拍在韩华荣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苕面窝都跳了起来,红薯渣溅了一地,“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高清得能看清你脸上的麻子,你还想抵赖?还有你克扣职工补贴、挪用采购款的银行记录,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不要我念给工人听,让大家看看你这伪君子、白眼狼的真面目?还有这劣质消毒水的样本,程玲已经送去检测了,结果马上就到,你再抵赖也没用,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寻死路!”

韩磊吓得脸色发青,魂飞魄散,起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胳膊——张朋当过兵,力气大得能拧断钢筋,一拧就把他按在机床边,骂道:“你小子别想跑,闹什么眼子!老实交代,你叔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进了多少劣质消毒水?恒基财团为什么要帮你们搞垮光乐厂?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克扣工人补贴的事捅到总部,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蹲大牢去,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韩磊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把流,腿都软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如实交代,不敢有半句隐瞒:“我……我只是帮我叔干活,真不知道消毒水的事,我也是被他逼的……我们一共进了一百五十桶劣质消毒水,分赃款我叔拿了十二万,向开宇拿了五万,剩下的全给恒基了……恒基说,搞垮光乐厂,就能吞并光辉公司的模具业务,到时候给我们好处,我一时糊涂就帮他们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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