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二章 尔虞我诈
【卜算子·奸邪露】
钢劣藏奸影，贪念缠心畔。
暗改单据欺众贤，浊水浑难辨。
粤市风烟寒，诡计终难掩。
待到真相破晓时，奸佞皆身贱。
深圳罗湖的欢喜坨摊前，周婆婆正把揉好的糯米团子往芝麻堆里滚——这欢喜坨是湖北老乡来深摆的摊，糯米粉头天用温水发透，裹上绵白糖，滚得满满一层白芝麻，捏成拳头大的坨子，扔进滚烫的菜籽油里炸，炸到金黄鼓胀、外皮起酥，咬一口“咔嚓”响，糖丝能拉半尺长，甜得能浸到骨子里，香得隔壁肠粉铺的阿强都探出头喊：“周阿婆，今日欢喜坨多裹点糖嘞！昨日那几个淡得像白粥，寡淡无味，亏我还排了十分钟队！”
欧阳俊杰晃着一头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叮叮当当”响，又添了新物件：半张撕烂的模具采购单据碎片，边缘沾着芝麻和糖霜——光飞模具厂（深圳厂区）的采购单常用再生纸，比普通纸薄还发脆，带着股廉价油墨味，上面“成安志”“张永思”“劣质模具钢三十吨”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他指尖捏着个刚炸好的欢喜坨，塑料袋上的油汁透过来，在指腹印了圈淡痕，目光扫过前面蹲在马路牙子上啃欢喜坨的男人，那人身穿藏青工装，领口别着“光飞模具厂 技工 齐伟志”的工牌，工牌挂绳缠了圈胶布，胶布上沾的芝麻和糖霜，跟他罐子里单据碎片上的一模一样，连甜味都分毫不差。
“阿婆，您这欢喜坨要是糖再少点，不如直接给我块生糯米团啃得了，纯属浪费芝麻！”齐伟志嚼得满嘴糖渣，含糊不清地嘟囔。周婆婆手里的长竹筷往油锅里一翻，欢喜坨在油里“滋滋”冒响，白了他一眼：“你这后生懂个屁！我家绵白糖是湖北老家运过来的，甜而不腻，比深圳本地的砂糖地道多了！你是光飞厂的吧？昨日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小子来买，嚷嚷着欢喜坨里有纸渣，结果是他口袋里的破单据掉进去了，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浪费我一个好坨子！”
齐伟志愣了愣，伸手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揉成咸菜干似的纸片，展开一拍脑袋：“哎哟喂，还真是！这是上周张副厂长（张永思）让我签的模具钢验收单，上面沾了车间的机油，我忘了掏口袋，跟着欢喜坨蹭上糖霜了，真是糊涂蛋一个！”欧阳俊杰眯起眼，瞥见纸片背面写着“2002.8.2”，糖霜的甜混着机油的腻、油墨的味，跟罐子里的碎片完美契合，心里顿时有了谱——这伙人，绝对没安好心。
张朋攥着个油香从事务所方向狂奔而来，油香的油汁滴在军绿色工装裤的破洞上，这裤子他用补丁贴了又贴，补丁边缘磨得起毛，还嘴硬：“别笑我裤子破，勤俭节约是美德，等端了这伙杂碎，老子直接换条新的，腰杆都能挺直三尺！”他咬了一大口油香，外酥里嫩，面香混着芝麻的焦香，含糊不清地喊：“俊杰！萧兴祥从深圳总部发消息，说成安志和张永思这俩狗东西最近闹得跟乌眼鸡似的！上周车间用了新到的模具钢，压出来的模具全是裂痕，一掰就碎，跟豆腐渣似的，冲压车间主任老周找成安志要说法，成安志把锅甩给张永思，说‘是你采购的货，跟我没关系’，张永思也不是软柿子，当场就炸了，俩人在办公室吵得把搪瓷缸都摔了，碎片溅得满地都是，活像两只疯狗互咬！”
他咽了口油香，又补了句，语气里满是愤慨：“还有光飞厂那两千一百个职工，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得很！男工老周冲压模具时，被裂钢划了个大口子，血流不止，申请安全补贴，成安志那铁公鸡居然说‘是你操作不当，跟钢没关系’，结果转头就给小舅子小吴发了‘库存奖金’，那小吴天天在仓库里混日子，把合格钢跟劣质钢混着放，纯属尸位素餐！女工小陈在质检科查出劣质钢的问题，上报给张永思，张永思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钢材，再瞎逼逼就调你去打包车间，累死你个龟孙’，这差火的事，车间里都传疯了，说成安志最近总往恒基财团跑，还把模具钢的质检报告往家里运，鬼鬼祟祟的，指定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欧阳俊杰慢慢掰着欢喜坨的壳，糖丝在指尖拉得老长，突然顿住动作——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眼底的冷意：“你们看周婆婆的油锅边，沾着的芝麻和糖霜，跟我罐子里单据碎片上的一模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碎片上的“劣质模具钢”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油光，“成安志是一厂之长，脑子又没被门夹，怎么会批劣质钢的采购？齐伟志说这批钢是深圳恒基商贸供的货，萧兴祥那边说，恒基最近在倒卖劣质钢材，缺德带冒烟的，我看他就是跟张永思勾结，把劣质钢当好钢买，克扣的采购款跟恒基分赃，还扣工人的安全补贴填窟窿，真是坏透了顶！”
“我的个拐子！这芝麻糖霜居然还能当证据，真是麻雀啄牛屁股——意想不到！”牛祥骑着电动车从菜场方向冲过来，车筐里放着袋深圳油条，还冒着热气，车把上挂着张皱巴巴的打油诗，就两句：“奸商黑心卖劣钢，工人苦处诉衷肠”，他挠挠头，憨笑道：“刚去菜场买油条，碰见光飞厂的老周，他说昨天去仓库查钢，看见小吴那混球把合格钢的标签贴在劣质钢上，还听见小吴跟成安志打电话，说‘恒基那边催着结款，再扣两个月安全补贴就够了’，我偷偷拍了仓库的照片，你们快看！”他递过手机，照片里劣质钢堆上贴着“合格”标签，标签边角沾着点芝麻，跟欧阳俊杰罐子里的碎片如出一辙。
汪洋的娃娃脸挤了过来，手里攥着一碗深圳热干粉，粉汤晃出沫子，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他也没在意，急着说：“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飞厂附近的银行办事，看见成安志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转账，那男的一看就是恒基的人，贼眉鼠眼的，她隐约听见‘恒基财团’‘模具钢款’‘安全补贴’这几个词，还看见那男的给了成安志一张钢材提单，提单上写着‘深圳恒基商贸’，跟齐伟志的验收单供应商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的事务所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直颤，文件夹上还沾着欢喜坨的芝麻，气喘吁吁地说：“俊杰！我查到光飞厂的财务账了，全是猫腻，比茅厕还脏！二零零二年七月，成安志把‘劣质模具钢款四十五万’记成了‘合格钢采购费’，实际比买合格钢少花二十万，这二十万全转到了张永思的私人账户，俩人分赃不均，怪不得吵得那么凶！还有小吴的‘库存奖金’八千块，是从工人安全补贴里扣的，光飞厂一千三百个男工，每人每月安全补贴少五块，八百个女工少三块，加起来刚好够小吴的奖金和成安志的烟酒钱，这俩人真是雁过拔毛，连工人的血汗钱都敢贪，猪狗不如！”
她掏出张完整的采购凭证，上面的“劣质”二字被改成了“合格”，签名是成安志和张永思，俩人的笔迹都比平时潦草，慌得连笔都握不稳，却在“恒基商贸”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芝麻的墨水晕开一点，破绽百出。“还有，萧兴祥说，成安志最近总把模具钢的质检报告改成合格，每次改完都去深圳茶馆见人，光飞厂的清洁工王婶说，昨天看见成安志把一摞改好的报告扔进垃圾桶，里面有张深圳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天，这小子肯定是去跟恒基的人串供了！”
欧阳俊杰捏着采购凭证，指尖在“合格钢采购费”五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欢喜坨的甜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古人说得好，谎言遮不住太阳，狐狸尾巴早晚露出来，这成安志、张永思和恒基财团，就是把光飞厂的工人当垫背的，拿工人的血汗钱填自己的腰包，真是丧尽天良！”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四十五万”的数字，“齐伟志说他师傅路文光之前就发现恒基的钢材有问题，想换供应商，结果被成安志以‘资金紧’压下来，我看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劣质钢的事有关，恒基用劣质钢，就是想让模具出问题，耽误订单，搞垮光辉公司，真是蛇蝎心肠！”
“搞垮光辉公司？这伙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张朋凑过来，指着文件夹里的深圳车票，“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天成安志就去深圳，肯定是跟恒基的人商量怎么圆谎，怎么掩盖劣质钢的事，张永思跟着掺和，估计是想趁机夺权当厂长，俩人真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你别不信，还有更离谱的！”程玲翻出微信记录，是齐伟志和光飞厂工会主席老郑的对话，“齐伟志说，他上周在车间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写着‘恒基 劣质钢 坑工人’，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成安志找借口调去夜班，天天累死累活，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老郑还说，最近有五个工人想举报劣质钢的事，结果都被‘派去惠州分厂支援’了，那分厂连安全护具都没有，工人干活全靠硬扛，简直是拿工人的命开玩笑，这分明是报复，怕他们把事情捅出去！”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飞厂的齐伟志骑着车匆匆赶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饭盒，里面是给师傅路文光留的欢喜坨——他还不知道师傅失踪的具体情况，总觉得师傅会回来，小心翼翼地盖着盖子，生怕凉了。“俊杰！你们可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他停下车，急急忙忙地说，“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成安志把我的技能补贴申请表藏在了机床抽屉里，还在里面找到块劣质模具钢样本，跟你罐子里的单据碎片一样，上面沾着芝麻和糖霜，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2002.8.3’，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三天！”
他打开饭盒，欢喜坨的香飘了出来，还是热乎的，眼里含着泪：“还有，成安志刚才来车间找张永思，我偷偷躲在门后听见他们说话，成安志说‘路文光要是回来，劣质钢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回来’，还说‘齐伟志这小子要是再提他师傅的事，就把他的学徒资格也取消，让他喝西北风去’，这俩狗东西，太不是东西了，良心都被狗吃了！”
欧阳俊杰捏着那块模具钢样本，芝麻的纹路还嵌在钢缝里，跟罐子里的碎片完全吻合。“你们看这钢的断面，”他用指甲划了划钢面，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沙眼，“这是典型的劣质废钢重熔，比合格钢轻三成，一压就裂，跟豆腐似的，深圳这边的模具厂根本不用这种破烂料，也就成安志这蠢货，才会被恒基忽悠，拿工人的命开玩笑！”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警方立刻查成安志和张永思的银行流水，看看他们跟恒基财团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三天的深圳茶馆监控，确认成安志是不是在那里串供！”
萧兴祥的回复来得飞快，欧阳俊杰看完，把手机递给众人，语气冰冷：“查到了！成安志近三个月给恒基商贸转了三十万，名义上是‘模具钢预付款’，实际就是分赃款；路文光失踪后第三天，成安志在深圳茶馆见了恒基财团的采购总监，那总监给了他一份‘劣质钢供货清单’，上面还有张永思的签名，铁证如山！另外，光飞厂近半年的安全补贴被扣了十二万，全转到了成安志小舅子小吴的账户，再由小吴转给恒基，这伙人真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我的个老天爷！这，这关系比欢喜坨的糖丝还黏糊，扯都扯不清！”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愤怒，“成安志、张永思、恒基财团，全是一伙的败类！光飞厂两千一百个职工，安全补贴、技能补贴被克扣，还得用劣质钢干活，天天提心吊胆，全是这伙人搞的鬼，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周婆婆递来的绿豆汤，深圳的绿豆汤加了冰糖和陈皮，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陈皮香，解腻又爽口，他的目光看向恒基商贸的方向——那边的仓库该亮灯了，像深圳的小吃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常言道，贪婪是万恶之源，这伙人被钱迷了心窍，把地狱当成天堂，早晚得栽大跟头！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用劣质钢坑工人、跟恒基勾结的事，才被他们盯上，这失踪案，就是一场贪婪引发的阴谋！”
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上，手指快速画了新的关系图：路文光连着成安志、张永思，恒基财团连着劣质模具钢、分赃款，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飞厂 劣质钢→深圳恒基商贸→成安志分赃”，还标注着“男工安全补贴被扣、女工质检权被夺、成安志疑害路文光”，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就等收网抓贼。
傍晚的深圳刮起了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飞厂车间外，车间里传来机床的“轰隆”声，老周的咳嗽声和小吴的嬉笑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我的安全补贴什么时候发啊？手伤还没好，连药都买不起！”老周的声音带着哀求，小吴却嬉皮笑脸地骂道：“你个老东西懂什么！补贴要等总部批，急个屁，再催我就让成厂长扣你工资，让你喝西北风去！”
张永思偷偷从车间侧门跑出来，脸色发白，手里攥着张“模具钢合格报告”，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他快步走到欧阳俊杰面前，声音发颤：“俊杰！不好了，成安志正跟恒基打电话，说要再进五十吨劣质钢，把光飞厂的合格钢全换掉，还说‘等工人都不敢闹事了，就把齐伟志也处理掉’，我刚才清清楚楚听见，他说‘齐伟志知道他师傅的事太多，留着是个隐患，必须除掉’！”
欧阳俊杰眼神一沉，慢慢走进车间，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寒意，却挡不住身上的气场。“成厂长，忙着呢？”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张假合格报告，是你让张永思改的吧？还有路文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再装模作样了，你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再装就是自欺欺人！”
成安志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清单上，墨汁漫开，弄脏了那张假凭证，他慌乱地捡起钢笔，声音发抖，语无伦次：“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挪用补贴，也没有害路文光！”
“真的？”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啪”地拍在成安志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欢喜坨都跳了起来，“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高清得能看清你脸上的麻子；还有你克扣职工补贴、挪用采购款的银行记录，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要不要我念给工人听，让大家看看你这伪君子的真面目？还有这劣质钢的样本，程玲已经送去检测了，结果马上就到，你再抵赖也没用，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吴吓得脸色发青，起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胳膊——张朋一拧就把他按在机床边，骂道：“你小子别想跑，闹什么眼子！老实交代，你姐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进了多少劣质钢？恒基财团为什么要帮你们搞垮光飞厂？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克扣工人补贴的事捅到总部，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蹲大牢去！”
小吴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把流，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如实交代：“我……我只是帮我姐（成安志老婆）转账，真不知道劣质钢的事……我们一共进了八十吨劣质钢，分赃款我姐拿了十五万，成厂长拿了十万，张永思拿了五万，剩下的全给恒基了……恒基说，搞垮光飞厂，就能吞并光辉公司的模具业务，到时候给我们好处，我一时糊涂就帮他们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成安志急得跳脚，脸涨得像猪肝，指着小吴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是恒基逼我的，是他们拿着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钱也是他们让我收的，跟我没关系！路文光的事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是被冤枉的！”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深圳警方”四个字，他赶紧接起，听完后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喊道：“妥了！深圳警方刚传来消息，根据成安志的电话线索，在深圳恒基商贸的仓库里找到了五十吨劣质钢，还在成安志的家里搜出了路文光写的‘劣质钢举报信’，上面有恒基总监的签名，铁证如山！成安志也被控制住了，他亲口交代，恒基财团让他用劣质钢搞垮光飞厂，同时克扣补贴收买人心，条件是事成后让他当光辉公司的副总，真是痴心妄想！”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车间的工人——老周接过雷刚递来的安全补贴申请表，激动得擦了擦眼角的泪，齐伟志把给师傅留的欢喜坨放在机床边，轻声说：“师傅，你放心，坏人要遭报应了，你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这欢喜坨要是凉了，就没了原本的甜；工厂要是没了良心，就没了根。”欧阳俊杰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晚霞，深圳的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车间里，驱散了些许寒意，“恒基这样丧尽天良，迟早会翻船，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