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终于松口,答应把老家那套即将拆迁的房子过户给我。
眼前却突然闪过弹幕:
【笑死,这女配真以为父母转性了?那是为了骗她把肾捐给弟弟!】
【只要字一签,手术一做,这房子转头就是弟媳妇的彩礼。】
【女配也是傻,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最后身体垮了被赶出家门,在大雪天冻死。】
【没办法,谁让女主是那个弟媳妇呢,人家肚子里怀了金孙,女配这种赔钱货怎么比?】
我捏着户口本,指节泛白。
下一秒,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从厨房出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来,大丫,趁热喝,补补身子。”
接着,她把汤碗往我手里一塞,眼神闪烁:
“对了,过户得体检,妈明天带你去医院查查,听话啊,查完房子就是你的了。”
我看着手里那碗油腻腻的鸡汤。
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
就在刚才,那几行字凭空出现在我眼前。
【别喝!里面下了安眠药,方便明天直接拖去医院!】
【这哪是亲妈,这是催命鬼。】
【大丫快跑啊,他们连买家都联系好了!】
我手一抖。
滚烫的汤水泼了出去,大半洒在妈妈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上。
“哎哟!你个死……”
妈妈下意识尖叫,手扬到半空,那句“死赔钱货”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还要骗我签字过户,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没事,大丫,没烫着你吧?妈再去给你盛一碗。”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妈,我手滑,太累了,想先睡会儿。”
没等她反应,我转身钻进那个不到五平米的杂物间,反锁了门。
靠在门板上,我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的,是气的。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那是我弟弟林强,还有他那个怀孕三个月的女朋友赵丽丽。
“妈,她是不是发现了?”林强的声音透着不耐烦,“要是明天去不了医院,我这肾什么时候能换?”
赵丽丽嗑着瓜子,声音尖细。
“怕什么,这药劲儿大,一会再去给她灌一碗。只要进了手术室,顾医生那边都安排好了。”
“那是,顾安可是我姐夫,这点忙肯定帮。”
“切,什么姐夫,等林琳那个蠢货割了肾,身体垮了,顾安还能要她?到时候这拆迁款和房子,还不都是咱们的。”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如此。
原来我拼命打工供养的弟弟,想要我的肾。
原来我一心讨好的父母,想要我的命。
原来我那个温柔体贴、承诺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未婚夫顾安,也是同谋。
眼前的弹幕再次刷屏:
【太惨了,全员恶人。】
【顾安早就伪造了配型报告,就等明天把女主迷晕了推上手术台。】
【女主这辈子就是个血包,吸干了就被扔到雪地里冻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蜡黄,眼底青黑,二十四岁的年纪,看着像三十四。
为了给林强凑首付,我一天打三份工。
为了给赵丽丽买名牌包,我连顿肉都舍不得吃。
为了配得上顾安,我对他言听计从,哪怕他妈嫌弃我是农村人,我也忍气吞声。
到头来,我就是个笑话。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把门缝拉开一点。
外面的密谋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那房子过户手续明天能办吗?”
“只要她签了字,进了手术室,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到时候就把她卖给村头那个傻子,还能换笔彩礼给丽丽肚子里的金孙买奶粉。”
“妈,你真好!”
第二天一早。
妈妈来敲门,语气温柔得渗人。
“大丫,起了吗?咱们得去体检了。”
我打开门,穿戴整齐。
看着她手里那瓶拧开过的矿泉水,我接过来,假装喝了一口,实则全吐在袖子里。
“走吧,妈。”
我看着她,嘴角扯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