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悄然来到了西城门外,上了马车。此时,吕丰的马车还在人海中艰难前行。林芽内心欢愉起来,靠在一边打起盹来。
“快跳车!”
迷迷糊糊中,林芽猛然感觉危险飞速逼近,立马闪出了马车。刀风似狂暴落冰从半空中劈了下来。马车瞬间一分为二,马也被劈成了两半。车夫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林芽转身看去,吕丰睁着猩红眼杀了过来。
“你是不是林芽?是不是林芽?”
“你不该伤害无辜!”林芽怒从心头起,只见她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闪了过去,刀身裹挟着凌厉劲风,朝吕丰劈去。
“你的菜呢?我就知道你身上藏着大秘密。”吕丰说完,和林芽斗了片刻,一溜烟儿跑了。
林芽完全没料到他离开,见他跑远了,便没追过去。这时候,另一个车夫下了马车跑了过来。
“姑娘,他有没有事?”
“他躲得快,只是受了点内伤,去找大夫开点药调理调理就能好。”
“那我先带他回城看大夫,再让掌柜的安排马车过来送你。”
“不必了。此事因我而起。这是六十两银子,给他看过伤,剩下的都给店家,就当是我的赔偿!”林芽见他急的额头冒汗,满脸伤心,断定其不是贪财的人,便将银子塞到了他手里。
“多谢姑娘!马车不是你劈坏的,我会如实禀告掌柜的。”他将人抱进马车,掉转马头回城去了。
围观的人并未离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冒着热气的马肉。
“我赔了钱,这马肉就……”林芽正想将马肉分给在场的人,王牛的声音传了过来。
“芽芽,发生了什么事?”王牛、方芝、周田、温凤等人坐着驴车,赶到了林芽面前。
“我换了衣服,戴着面纱,还能被王牛一眼认出来。看来得学一下伪装术。”林芽思索片刻,终究没摘下面纱。
“王达的妻弟吕丰想杀我,被我打跑了!马肉是我的,你们要就分一下。多的分给周围的人。”
“凭啥分给他们!我们同村人都不够分!”林芽听这声音很是刺耳,扭头一看是周家族长周满的孙子周门,立马心生不悦。
周门仗着家族势力在村里横行霸道,偷鸡盗狗、欺辱弱小。林芽和弟弟妹妹,都曾遭其霸凌。
“王牛、周田来分,周门想要,得花钱买。”
“凭什么不分给我?”周门跳下车,张牙舞爪地冲到了林芽面前。
“就凭你以前欺负我和弟弟妹妹,你祖父周满刻意针对我们一家四口。”
“我就欺负了,怎么了!你是通缉犯,你一家都是通缉犯!大伙看看,她是朝廷通缉犯林芽!”周门大闹起来,暴露了林芽,王牛等人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大多躲远了,只有寥寥几个还在惦记着马肉。
“马肉先分给没有站远的人。”林芽本想解释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转念觉得没有必要,便没争辩。
“冯大人悬赏一百两捉拿林芽,大家一起上,捉住她,就能分到银子。”周田已经拉住周门,可仍旧没能阻止他乱喊。
周围的人并不敢向前,反倒周门摆脱周田的束缚,赤手空拳打向了林芽。
林芽微微一笑,一刀背拍晕了他。
“以后再找你算账!”林芽看向王牛等人道,“你们在这里慢慢分,我先走了。”
林芽腾空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过了不久,她来到风林村北,见四下无人,便将两竹篓萝卜、白菜拎在了手里。没想到,刚进村,就碰到了周满。
他怒气冲冲而来,走起路来完全不像个老人,手中的拐杖都成了摆设。
“你们一家都是通缉犯,不能再住在村里!那院落我会让周全收回去!”
“你敢!你孙子刚被我打晕过去,不想他出事,就不要惹我!”林芽语气平缓,听起来没有一点威胁周满的意思。
“好啊!你个通缉犯还敢打我乖孙……”他气急败坏,扬起拐杖就打了过来。
“在别人面前,你德高望重,是周家族长。在我面前,你坏得很!我可不会对你客气!”林芽接住拐杖,往前一用力,便将周满顶倒了。
“快给我抓住这个通缉犯!快抓通缉犯!”不少人听到他的话,都跑了过来。他们看着林芽,眼里满是畏惧。林芽见他们不动手,便没搭理他们,运用身法,上了山。
刚到山上,一个人一剑挑了过来。
“什么人?”这人穿着白袍,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你不知我是谁?”林芽凝视着他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与封宣等人饱经日晒雨淋的粗粝模样判若云泥,遂放下竹篓,唇角微扬,故作讶然:“你不是宁准的人?”
“你怎敢直呼王爷的名讳?我在外多日才回来,不知道你是谁。”
“名字叫了就叫了,他自己都没意见。我是林芽。”
“原来今日早上提的林芽就是你。我姓宁名善。”
“是我。我和我娘、妹妹、弟弟暂时住在山上,古志将他栖身的山洞让给了我们。”
“那我知道了。你这白菜、萝卜是好东西,卖不卖?”
“这是昨日封宣定好的。二百斤二十两,已经给过钱。你现在就可以带走,送到你们王爷手里。”
“真是巧了,我马上送去。”宁善提着竹篓走了。林芽落了个轻松自在,回到了山洞里。
此时,古志正带着林星玩。林珠在做饭,林叶烧火。林芽一来,四人都围了上来。
“姐,你怎么才回来,天都要黑了。”林叶抱住她的腰,说。
“出了点事。”
“出了什么事?”古志问。
“是这样……”林芽大概讲了一下,林珠眼中满是心疼、无奈。
“没想到,这通缉犯的身份让人那么畏惧,不摆脱它,就只能住在这里了。”林珠道。
“这有什么。你们好歹隐藏身份过了三年,王爷一直在被追杀。”
“这能一样?我爹就是小喽啰,完全不值一提。”
“二皇子生性暴虐,睚眦必报,只要是效忠王爷的人,都不会放过。他才不管你父亲生前是不是受重用。”
“不了解他,不说这个。吃过饭,我去见见你们王爷。”
“林姑娘恐怕很难说动王爷,除非你答应跟着王爷。”
“那不可能。我说不动他,就算了。我救了宁雪的命,本不用再帮这个忙。她身无分文,我还给了一百两银子。”
“晨华公主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是生性单纯。”古志这话一出,林芽顿觉恶心,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恰巧这时,林珠已经做好了饭菜。林芽简单吃了些,便由古志领着,见到了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