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鱼生,你很聪明。”
“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银庭哥哥,你怎么对这些如此了解。难道你也曾经是这炼血一族和血炼的受害者?”
银庭并没有正面回答鱼生的问题,只是眼睛望着远方淡淡地说:“我们到了,鱼生。”
“什么!”鱼生震惊地顺着银庭哥哥所望的方向看去,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一群远观被灰雾笼罩模模糊糊的建筑群面前。
直到近处他们才发现这模糊建筑群竟然就是一比一还原的他们的小渔村!房子是摞起来的,高高低低、矮矮挤挤。墙皮被海风剥落了一层又一层,露出底下更深的颜色。斑斑驳驳,有些屋顶还压着渔网和鹅卵石,怕被风掀了去。
深海中没有多少光线,家家都亮着煤油灯,惺忪困倦并不繁华的那种煤油灯的亮光氤氲开来。摇摇曳曳与明明灭灭之间又不失温暖和柔静,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海风的咸腥味儿还夹杂着饭菜的香气。
这里到处都透着诡异的气氛,不管是建筑还是空气还是氛围,都让人望而却步。
鱼生颤抖着音调说:“这儿……怎么会有我们村子,是我在做梦吗?银庭哥哥,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啊?”
银庭眉头微蹙镇定地说:“你没有在做梦,鱼生。我们看到的就是小渔村,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我们的渔村。因为我们现在身处的是血滴海的深海海底,这里肯定是有蹊跷的!”
正说着入村的村口一闪而过了一个人影,她脚上的红布鞋特别的扎眼。眼尖的鱼生一看到那人影就莫名地在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亲切熟悉的感觉。
只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大叫着“妈妈!”蹿了出去追着那道人影疯狂地赶了过去。
“鱼生,等等!”银庭心感不妙大喊着也迅速追了上去,村中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并不是特别的湿滑。脚底下传来的按摩般的触感还是无比的舒适,恍如隔日。
很快的他们便追着人影来到了鱼生家的石板小院里,那穿着红布鞋的人影消失在了屋侧的小厨房里。紧接着黑洞洞的小厨房里亮起了煤油灯朦胧的暖色灯光,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清亮的歌声。歌声柔婉动人,绵绵不绝。
银庭终于竭尽全力从身后抱住了鱼生成功地阻止他冲动地跑进小厨房。
鱼生拼命地挣扎着,大喊着:“银庭哥哥,你放开我!那是我妈妈,她果然还活着,我要去找妈妈!”
银庭极力地死命控制着鲁莽的鱼生劝说道:“鱼生,你先冷静!冷静!你的妈妈早就去世了,你没看见刚才我们一入海那致命的变异海带轮盘和海带螺旋吗?它们都是专门用来取人性命的,你的妈妈不可能还活着!这屋里的人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现在冒然进去太危险了!”
“可是她唱的歌就是小时候经常唱给我听的,她脚上穿的红布鞋就是和我一起买的。我的妈妈喜欢红鞋子……”
正说着小厨房里的歌声突然戛然而止,一个空灵的女声温柔地说:“小狗鱼儿,快进来啊,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烤鱼。鱼生,进来吃烤鱼喽!”
鱼生一听到这所有痛苦记忆中最后一丝丝的慰藉和温柔之后,小小的身躯突然毫无预兆地就爆发出了无限的力量。他奋力一挣竟然挣脱出了银庭遒劲有力的怀抱,不顾一切地跑进了亮着红色幽光的小厨房。
这股力量不容小觑银庭自以为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他甚至调用了那股磅礴之力想要稳住鱼生。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居然可以迸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银庭不由得愣神了一秒钟随即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后脚迈进了小厨房。
一进入小厨房他就看见鱼生站在厨房中间的空地上,而那个穿着红布鞋瘦削的人影则背对着他们站在靠近里面窗户旁边的灶台前。
她身上的粗布麻衣破破烂烂的跟要饭的无异,她的头发凌乱,脏兮兮的胳膊以不正常的机械的姿势正在一摆一摆的活像炒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