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从洗手间出来,脸上已不见半分争执的痕迹,只淡淡对芙歌一抬下巴:“走,见个老朋友。”
芙歌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演,你就接着演。刚才包厢里吵得快掀瓦,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穿过走廊,办公室门推开,办公桌后站起来一个爽朗男人——是老郑。芙歌一眼就认出来,当年酒吧牌桌上输给老陈最惨的那位。
老郑目光落在芙歌身上,立刻促狭地笑起来,撞了撞老陈胳膊:“可以啊老陈,这不是当年酒吧里那位小姑娘?现在带在身边,不简单啊。”
芙歌脸上保持礼貌微笑,内心弹幕已经刷屏:又来!我就是个打工的!能不能别乱脑补!
老陈无奈摆手:“别胡说,这是芙歌,我秘书。”
“秘书,懂,我都懂。”老郑笑得意味深长。
芙歌在心里叹气:行吧,误会就误会,解释不清了。
两人很快切入正题,聊项目、聊利润、聊风险。芙歌安静旁听,心里飞速测算,这项目利润大得惊人,风险却被刻意压淡。老陈听得眼神渐亮。
谈定后,老陈递给芙歌一万块现金:“你下去玩两把放松下。我看你对那个日本姑娘上心,要是朋友,能帮就帮一把。”
老郑哈哈一笑:“那姑娘啊,在我这儿输了大几千万了。小姑娘,你酒吧那手在这儿可不一定好使,祝你好运。”
“借您吉言。”芙歌笑得标准,心里却稳得很:好不好使,不是运气说的算,是概率说的算。
她把一万块换成奥林币筹码,不急不躁,把全场游戏的赔率、胜率、庄家优势默默算了一遍。最后停在一张德州桌前。
一个男人攥着牌脸色涨红,情绪崩溃,正要弃牌。芙歌只扫一眼台面与他的微表情,心里立刻得出结论:
河牌中牌概率92%,赢面极大,他自己算崩了。
她上前一步:“大哥,你这牌别扔。你不想玩,我五千接下,你桌上筹码全拿走,输赢算我的。”
男人一愣,随即大笑让位:“行!我看你本事!”
芙歌坐下,冷静跟注、加注。河牌一出,顺子成牌,全场安静。
荷官推来筹码,她心里小算盘一响:
一万,直接变十万。
她不贪不浪,赢几局就换桌,专挑情绪失控、算不清概率的人下手,偶尔故意小输两把装新手。等一圈逛下来,筹码已经从十万,滚到了整整一百万。
芙歌径直走向美绘。
女孩正对着电话委屈发抖,挂了电话,面前筹码空空,眼神茫然无措。
芙歌坐下,把一百万轻轻推到桌中:“美绘,我以前是你朋友,记不得也没关系。我出本金,我教你玩,咱们把输的赢回来。”
美绘眼睛瞬间亮了,抓住她的手:“真的?你帮我翻本,你就是我永远的好朋友!”
芙歌心口轻轻一刺,随即压下情绪,低声叮嘱:“记住,小输大赢,装不懂,别贪,等机会再出手。”
美绘完全听话,一副懵懂富家女模样,对面几人毫无防备。
芙歌只在旁边轻声提点:弃、跟、加注、等。
骰子、百家乐、二十一点、德州,她算得一清二楚。
三个小时后,桌上筹码堆成小山。
整整一个亿。
美绘惊呆,芙歌心里也炸开烟花:
分我五千万,足够安稳一辈子。
不用看谁脸色,不用被凡人联盟绑架,不用被奥林匹斯盯着。
你们,都别来沾我。
她跟美绘打了声招呼,转身进洗手间。
拧开冷水,扑了两把脸,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脏。她抬头,看着镜中自己还发亮的眼睛,第一次觉得,也许真的能逃掉。想到这里,她掏出口红给自己补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从背后缓缓响起。
“好久不见,芙歌。高楼的事,不记得了?”
芙歌浑身一僵。
“奥林匹斯对你很感兴趣。你很聪明,是只又可爱、又迷人、又致命的小狐狸。继续留在老陈身边,你做得很好。”
“我们会联系你。别想逃,别想多,想多了对你不好。”
“我们希望你成为奥林匹斯的精英,你会很伟大。看着你破土而出,我们很愉悦。”
声音顿了顿,轻得像叹息。
“至于你父母……我们很抱歉。但成长,总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芙歌猛地转身。
洗手间空无一人。
风从窗外吹进来,冷得刺骨。
刚才所有的欢喜、希望、底气,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她以为自己跳出了棋盘。
原来她从来都在局中。
她靠着冰冷的洗手台,望着镜里苍白的自己,所有情绪翻涌上来,最终只凝成一句压在心底无数次的话: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