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愣住了。
她张着嘴。
“你说什么?”
“我是你妈!你要把你妈送给鬼?”
“遭天谴的畜生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她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嚎丧。
以前每次她这样,我就只能低头认错,任由她拿捏。
但现在,这一套对我不管用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
“第一,你是继母,不是亲妈。”
“第二,畜生是你教出来的。”
“第三,天谴?我现在就是天谴。”
我站起身,对鬼王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挑一个带走。”
鬼王兴奋地搓着手。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妈妈和刘艳之间来回打转。
“老的肉柴,嚼不动。”
“小的细皮嫩肉,正好下酒。”
鬼王伸出利爪,抓向刘艳。
“不!不要!”
刘艳尖叫着把妈妈推了出去。
“抓她!抓她!”
“她肉多!她能干活!”
妈妈被推了个踉跄,正好撞在鬼王的怀里。
鬼王嫌弃地把她拎起来。
“这么老……算了,带回去刷马桶吧。”
“放开我!我是人!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妈妈拼命挣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撒向空中。
红色的钞票飘落。
但在落地的一瞬间,全都变成了冥币。
“钱?”
鬼王哈哈大笑。
“本王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随手一挥,满屋子都飘满了黄纸钱。
妈妈绝望了。
她转头看向爸爸。
“老陈!救我!救我啊!”
“你不是认识那个王大师吗?快叫他来啊!”
爸爸缩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
听到王大师三个字,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对……对……王大师……”
“喂?王大师吗?救命啊!家里闹鬼了!”
“好多鬼!还有鬼王!”
“多少钱都行!快来!”
我没有阻止他。
反而饶有兴致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叫吧。”
“把你能叫的人都叫来。”
“让我看看,还有谁能救你们。”
我想让他们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那就是当你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发现那只是一根烂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