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后的城市慢慢缓过劲,地下酒吧的灯光,成了芙歌最安心的小角落。
没有追杀,没有陷阱,没有生死一线,只有吉他弦、歌声、和一点烟火气。
她卡里那笔奥林匹斯给的一千万,她用统计学仔仔细细算过:
通胀、房租、伙食、杂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精打细算刚够撑完大学四年。
可按部就班上课?太浪费时间,也太浪费钱。
就在她琢磨怎么最快拿证时,辅导员的电话来了,语气带着官方式的稳妥:
“芙歌,跟你说个政策。灾后社会压力大,就业率要稳,上面特批——网课修满学分,就能提前毕业、提前就业。资料、考试全线上,你底子好,可以试试。”
芙歌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最优路径。
接下来两个月,她白天网课刷题,晚上酒吧驻唱。
统计学本就是她的主场,考点概率、题型分布、得分预期,她算得比谁都精。别人啃半年的课,她几周就吃透。
等秋风吹凉街道,她已经稳稳拿到毕业证、学位证。
同学还在愁补考,她已经轻松毕业,继续回酒吧唱歌。
日子第一次,像活成了普通人。
老板王哥跟她熟,疼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姑娘,这天把她拉到吧台后:
“芙歌,你大学生,帮哥看个东西。”
手机一亮——奥林币。
K线冲高后猛跌,王哥被套得愁眉苦脸。
“这币最近疯传,能换钱、能换物资,我冲进去就栽了。你帮我看看,还能起来不?”
芙歌目光一顿。
奥林币……奥林匹斯。
她心里门儿清,脸上却依旧轻松无害,笑了笑:
“我只懂统计,不懂币圈。但从趋势看,短期回调,后面还有冲高空间,你拿着别乱割就行。”
王哥瞬间松了口气:“还是你靠谱!”
芙歌转身回去弹琴,余光瞥见王哥走到角落,低声打了个电话。
她没拆穿,也没害怕。
现在的她,只想安稳活着,谁的局,都别来烦我。
夜色一深,酒吧进来几个衣着讲究、气场沉稳的男人。
不是混混,不是学生,是灾后依旧站在顶层的那批人。
他们打牌、笑闹、筹码堆得很高,气氛热闹又松弛。
芙歌抱着吉他,目光随意一扫。
统计学本能在脑子里自动跑模型:
谁激进、谁保守、谁在控场、谁的赢面最大……
她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亲切。
太久没碰这种纯粹的智力游戏了。
高楼里是生死,现实中是苟活,只有牌桌上,是不带血的计算、博弈、概率。
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主位的陈哥手气最顺、牌路最稳,几局下来赢麻了。
他抬头看向芙歌,心情大好:
“给弹琴的姑娘送杯酒,再拿两千块打赏。琴弹得好,我今天赢钱,舒服。”
两千块,抵她一周多工资。
芙歌是真的开心,真心的轻松。
不用拼命,不用伪装,只凭一首歌,就被认可、被打赏。
她走过去道谢,酒意一点点上来,心情也松快到了顶点。
她看着桌上的牌,看着陈哥的打法,那种对智力游戏的渴望、对精准判断的自信,久违地涌了上来。
不是脑子一热,是本能被唤醒。
她笑着,轻轻一句:
“陈哥,您牌路很稳。
其实按这个节奏,您能赢更多。”
话音一落,卡座瞬间静了半秒。
陈哥捏牌的手指一顿。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身上,带了点玩味,带了点探究,更带了点——
终于遇到同类的兴致。
他笑了,声音低沉又清晰:
“哦?小姑娘会玩牌?
那明天,你来教我。”
酒吧依旧热闹,音乐依旧轻快。
没人察觉到,一句轻松的玩笑,已经轻轻一钩,
钩开了下一场更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