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陈然就从那库房里跑了出来,边跑还边骂:“尼玛戈壁的!又来!”
只见,陈然身后的那库房里面顿时涌出一大堆腐尸。
陈然用尽全身力气疯跑,这么多腐尸追上来,他估计自己可能连灰都剩不下。
陈然疯狂地溜诡,带着一大堆的腐尸朝着通道的深处涌去。
不知道为什么,通道好像越来越窄了,直到现在只能容许一人通过,那地面也越来越滑腻,油层变得好像更厚了。
但陈然现在没心思思考这些,因为他的前面被一个腐尸给堵住了。
那腐尸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好似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也好像是来专门堵住陈然的。
陈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腐尸大军还紧紧跟着自己,排成一列长队,有序且迅速地朝着自己追来。
陈然不由得怒骂出口,“妈的!这诡跑得怎么这么整齐,他娘的是共用一个大脑吗?我运气真是倒霉透了!”
随后陈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拳头猛地捏紧,一拳直直朝着前面的那个腐尸轰去。
虽然陈然很不想和这腐尸打交道,毕竟那腐烂的肉身看了就觉得恶心,但一群诡和一只诡,陈然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早知如此,陈然就不该进入那个库房,但现在再后悔也晚了。
陈然的拳头越来越接近那个腐尸,可那腐尸始终不闪不避,就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反应。
陈然的拳头狠狠轰在那腐尸身上,可那腐尸却没有被轰击出去,甚至身子都没有动弹。
反倒是陈然,他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打在冰冷的钢铁上,震得拳头发麻,骨头生疼。
不仅如此,一种青紫色的尸斑还顺着陈然的拳头爬上陈然的手臂,朝着陈然的整个身子扩散,令陈然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而身后的腐尸大军也快要赶到!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在生命潜能的压榨下,一股火焰顺着跳动的心脏延至全身,陈然身上竟奇迹般地爆发出黑色的火焰,再次使用出自己的灵异!
这火焰将身上扩散的尸斑压制,令尸斑不再蔓延。
陈然猛地一拳挥出,这次终于不再像先前一样,那腐尸整个被轰飞出去。
陈然踏着被轰飞出去的腐尸,疯了般的朝着前面跑去。
陈然完全不想和身后的那一群腐尸拼,这样不仅会显得自己很蠢,还完全打不过。
这身上的尸斑倒在火焰的压制下都只是被暂时抑制住,这还只是碰一下腐尸产生的后果,要是被一群腐尸碰,怕不是殒命当场。
这时,陈然突然发现了这通道的不对劲,这两面的墙壁怎么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墙体此时正不断涌动,好似在呼吸,整个通道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陈然看不清那墙里面是什么。
一道黑色的火光于陈然瞳孔中闪烁,眼前一切顿时清晰。
当看清这一切,陈然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通道会越来越窄了。
那两面墙壁……竟然全都是“人墙”!
没错,就是人墙,这墙壁竟都是由腐尸聚合而成的,这些腐尸相互挤压,最终竟构成了墙体。
这些“人墙”本应该一直处在沉眠的状态下,这时却因为陈然的打扰而苏醒。
无数条手臂从墙面伸出,伸向陈然,想要将陈然留在这里。
陈然想要往回跑,但这时指定来不及了,身后的大军还在追着呢,陈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通道里这些腐尸的“运动”越来越剧烈,灵异波动越发恐怖。
在这波动的影响之下,那黑色火焰只得被压在陈然的体表,几欲熄灭。
通道剧烈的震动,令整个通道都好像在地震一样,这些腐尸……快要彻底苏醒了!
在这压抑的气氛下,陈然心里仅存的几丝希望与勇气正被一点点磨灭,陈然觉得,自己应该是逃不出这一劫了……
这时,陈然终于见到了曙光,那通道的末尾豁然开朗,这俨然就是通道的出口。
陈然原本郁闷绝望的心态瞬间就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就在只剩最后一步距离后,陈然用仅存的热血嘶吼出声:“给我……冲出去啊!!!”
终于,陈然在最后一刻冲出了通道!
只是,那通道外的不是希望,而是一个更大的绝望。
通道外是一个巨大的房间,除了通道没有任何的出口。
身后,腐尸已经汇聚成军,朝着陈然缓缓走来,身前……
无尽的森然的白骨叠加成一个锥形,点点浓稠的血液自顶端流出,自白骨上汇聚成流,最终形成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潭!
陈然转身正对着那些腐尸,想要通过自己那凶戾的眼神吓退这群腐尸。
可惜,腐尸根本不吃这一套,依旧缓步走向陈然。
陈然反而被这恐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这时,腐尸突然停下脚步,就站在原地看着陈然。
陈然不由得疑惑起来,这时,他突然感到脚下好像有什么湿润粘稠的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他已经来到血潭旁,此时就踩在那血潭溢出来的血液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血潭并没有攻击陈然,好似陷入了某种沉睡,除了血面上时不时出现的波澜,没有一丝的动静。
陈然看了眼腐尸,又看了眼身前的血潭,“马勒戈壁的!拼了!”
陈然最后狠下心来,竟一头栽进了血潭里,大口大口的喝着血潭里的血。
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扩散到整个口腔,令陈然每时每刻都要干呕着想把这些血液吐出来。
但陈然依旧在大口地吸吮着血潭里的血水,嫌不够,还整个人扑进血潭。
这血潭深不见底,但不知道为什么,陈然并没有沉下去。
陈然只感觉脑袋十分昏沉,迷糊间,睡着在了这血潭当中。
而就在陈然昏睡之后,一个巨大的气泡自血潭面鼓出,那血潭里的血液开始疯狂地涌入陈然的身体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然睁开了眼睛,周身俨然没有了任何的血迹,除了一个白骨锥还在独自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