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发楞的时候,那个身穿藏蓝色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赶了过来!
“老板,老板,火灭了!没有死人!”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灭火器灭火。
随着他的话,车厢的火逐渐消退,周遭的一切开始扭曲。
原本的车厢墙壁像融化的蜡质般软塌下去,露出背后斑驳漆黑的铁皮,上面满是烧焦痕迹。
空气里还弥漫股浓烈的烟味,呛得我眼泪直流。
根本没有什么春运列车...
这明明是一个火灾之后的工地铁皮房!
我手里突然多了根雪茄,还在袅袅升起白烟。
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灭火器,正一脸谄媚地对着我笑。
有哭声从身后传来...
我一转身,还是那个农民工。
他背对着我,对着地面上被烧的七零八落的骨架嚎啕大哭。
“玉秀!玉秀!”
“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那个农民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应该离开这里,你还没有落叶归根,就被大火烧了...”
他伏在骨架上,痛苦呜咽着。
我竟然没有丝毫感觉,随即那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上前扔了一沓钱,上面还沾着红色的印迹。
钱掉落在地上,沾了一点灰色的粉尘,就像是骨头烧尽后留下的骨灰。
我心猛地一颤,这是那个玉秀的骨灰吗?
农民工停止了哭泣,他抬头看向我,眼里养不住的红血丝,饱含杀意。
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不自觉退后两步。
“根生,你家玉秀没踩稳自己摔了下来,也不能怪我们老板。”
“我们老板大度,给你五万块钱。”
“你赶紧带着玉秀回咱村吧。”
“马上就要过年了,回去还能和家里人团聚。”
那个农民工听完,对着鸭舌帽男人露出苦笑,他的眼泪从眼角滴落,
“陈铁生。是你说带着我们从厂里到工地上,带着我们挣多钱。”
“还说保证工地上没什么意外....”
“玉秀死了,你们说没来得及配置保险,她活生生一条人命啊,我还没有娶她过门。”
“是你们放的火对不对?对不对?”
他嘶吼着,
“你们会遭报应的,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说完他就冲了过来,鸭舌帽男人赶紧冲上去前去拦住他。
他俩扭打起来,只是扭打的过程中,农民工还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随即露出列车上那个熟悉的渗人微笑。
我被吓到了。
寒意瞬间窜满后背,我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趁着他们扭打之时,我猛地后退转身。
脚步踉跄却不敢停,转身就往那辆停着的奔驰车冲去。
我猛踩油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刚驾车行驶到工地前的十字路口,一辆运满水泥沙子大货车冲向了我。
“轰隆”一声,我感觉剧痛席卷全身,眼前一片漆黑。
只是耳边响起一声声清脆、有节奏的响声。
哒
哒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