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好痛啊。”
又一次从座位上惊醒,我摸着自己的胳膊和腿,它们还在。
只是刚才被列车活活轧死的痛感太过清晰,我干呕了半天。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我看了看手机屏幕,又是午夜零点。
列车已经即将靠站。
这次广播还没有响,我缓了口气。
不行,我逼自己冷静。
好像只要随着我的动作,我的死亡都会发生变化。
第一次,我没有让座位,被刀扎透胸膛。
第二次,我慌不择路躲进厕所,却被躲在门后的女大学生勒死。
第三次,我主动出击,却被拉下站台,火车轧死。
好像随着我的不同动作,我最后的死亡结局都不断变得更惨烈。
我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冷汗又湿了一身,那个农民工已经拖着重物慢慢走近我的座位。
我仍然僵硬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可能是我的喘气声吸引过道对面那个男大学生的注意力。
他放下手机,看了看我,赶紧过来,
“大叔,大叔,你怎么了?”
“是发病了吗!?”
我摇摇头,让他搀扶我一把。
他把我搀扶起来,我不敢坐在13号座位上,也不敢弄醒对面的女大学生。
我示意他把我扶到过道对面的空座位上。
那个农民工已经拖了重物过来了,我听着他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最后他站在了13号座位前。
他看着空着的13号座位,半天没有动静,最后缓缓坐了下去,把那个蛇皮袋拎到脚边。
我坐在过道对面的座位上,眼看着那个农民工只是坐在座位上,对面那个女大学生在睡觉,
才终于缓了口气。
难道是这样?只要我让出座位,不惹那个女学生,就安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