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在这里,都说不用担心我了。”
“这么快出来了……快走!”孟光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差役,和林芽混进了人流中。
“正好你被解职了,我有事交给你做。”
“什么事?”
“我杀了当初卖掉我的人牙子,解救了不少人。他们现在在荷叶巷,我买的院落里。平常你帮我照看一二,我付你酬劳。五十两你自己留着,剩余五十两用在他们身上。”
林芽说着,掏出了一百两银子递给了他。
“什么时候杀的?”孟光并没有接银子,愣愣地看着林芽,问。
“碰到你之前。那些人都是赵丞的人,赵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最近,他们不能露面。他们的日常用度,你帮忙解决一下。银子给你就拿着,我师父留给我了很多钱。”林芽将银子硬塞给了孟光。
“好,以后我就跟着你了,都听你安排。”
“给他们吃喝,让他们养好身体,学点本事,也就这点事。”
“林姑娘真是心善,两天时间解救了近百人。”
“我是去杀伤害我的人,他们是顺带救的。我这人面冷心冷。”
“这谁信!”
两人说着,来到了荷叶巷。站在巷口的郑楚立马迎了上来。
“都解决了?”郑楚问。
“解决了,孟光以后来这里帮忙照看他们。”林芽看向孟光道,“这位是镇山河镖局少东家郑楚。”
“有过一面之缘。”两人相互熟悉了一番,和林芽来到了院落里。
“林姐姐,你终于来了。”一进门,吴月便跑了过来,高兴地抱住了她。其他人看到她,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临时有事。以后,孟光孟大哥负责这里,郑公子事务繁忙,有什么事就找孟大哥。”
“孟大哥不是捕头吗?”有人问。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以后他天天在这里守着你们。你们想成为什么人,比如,裁缝、铁匠、木匠、厨子,都可以告诉他,让他来找人教你们。等你们学有所成,就可以自立门户了。”
“真的可以这样?”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不学坏,我都能请人教你们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助你们成家立户。”
“我要做裁缝。”
“我要做木匠。”
“……”
众人蹦着跳着纷纷回应。
“安静!你们现在身子骨太弱,先养好身体再说。别围着了,各自找住处去。”众人散了,只剩下吴月、吴灵。
“孟大哥,吴月、吴灵帮你看着他们,我有事得走了。”林芽转向郑楚道,“多谢帮忙,你还有镖局的事忙,这里的事交给孟大哥就好。”
“这就走?”孟光问。
“我的人还在采买被子、布料、锅碗瓢勺,我等他们回来再走。”郑楚道。
“好,那剩下的事交给你们,我不缺钱,不用给我省钱。”林芽说完,转身闪出了院落,出了巷子,来到了天阳街上。
“还得交付两百斤萝卜、白菜,得雇辆马车。”林芽这样想着,便在街上转悠着寻找车行,很快来到了张家车行。
“掌柜的,去风林村多少钱。”
“现在路不好走,得要五十文。有东西吗?”
“有,两百斤萝卜、白菜。”
“那得再加二十文。”
“好。我马上去取菜,钱给你。”林芽放下钱,出了车行,进了隔壁巷子,从吊坠里取出了两竹篓萝卜、白菜,提着它们回到了柜台前。
“姑娘好大力气!车夫正在准备马车,稍等片刻。”
“不急。”林芽找了张椅子坐下,品起了伙计端上来的茶。
“店家,雇车!”一个膀大腰圆的人吆喝着进了铺子。声音震耳欲聋,吓了店家一跳。
“客官要去哪里?”店家镇定了一下心神,问。
“王家村,王员外家!”听到这话,林芽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便不再关注。
“去王家村要经过一条鸿沟,没有桥,马车很难通过。”
“别废话!说多少钱!”
“八十文。”
“区区八十文,你啰嗦什么,我急着去,赶快给我准备马车。”他放下铜钱,坐到了林芽不远处的椅子上。
“是,马上准备!”
“哟,这是哪来的新鲜白菜、萝卜?看着就让人咽口水。”他说完,伸手就要拿萝卜,被林芽用刀背给打开了。
“有人定了,不要乱摸。”
“刚才没注意,竟然还坐着个美人。这些菜是你的?”
“没错。你不要问,问也不卖。”
“只要一个!我姓吕名丰,是知府大人的同族,给我个面子。”
“不给!你是王员外什么人?听说他被杀了。”
“王员外是我姐夫。他被杀,我姐哭晕过去。我父亲便让我找出凶手,交给我姐处置。”
“你是武者?几品?”林芽看了看他带着的鸡冠头大砍刀,问。
“五品!你眼力太差,连几品都看不出来。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也是五品。”
“我不太了解品级差别。”
“这简单……”
“姑娘,你的马车准备好了。”店家的话打断了吕丰。
“姑娘去哪儿?”吕丰问。
“风林村。”
“那我们离得不远,你卖我一根萝卜,不然,我就坐你的车。”
“不卖!”
“我们不是聊的挺好,一两银子一根萝卜,怎样?”
“别说一两,一百两我也不卖!”林芽站了起来,拎起两竹篓萝卜、白菜,来到了外边,上了马车。
“不知好歹!”吕丰抬手扬刀就要劈砍过来。
“客官,千万别动刀,为了一根萝卜,不值得。”店家跑出来抱住了吕丰,苦苦哀求。
“你懂什么!她的萝卜绝非俗物,寻常人瞧不出门道,可在武者眼中,那是一眼就能辨出的稀世珍品!滚开!”吕丰火冒三丈,震开了店家。
他的话犹如云雾一般,扩散到了街上的每一个角落。街上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到西城门外等我!”林芽将萝卜、白菜收进吊坠,取了刀,叮嘱过车夫,下了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往西去了。
“哟,这是要和我打一场?正好看看你的本事!”
吕丰说完,先一步冲了上来。林芽并不想当街和他厮打,不等他的刀落下来,便闪电般出现在他身后,给了他一脚。她顺势腾空而起,上了房顶,往东跑去。
吕丰跌倒在地,爬起来时,林芽已经跑远。他正准备追赶马车,店家的声音传了过来。
“客官,你的马车准备好了。”
“那姑娘是谁?”
“不知道。她不是说她是风林村的。”店家回答。
“风林村的?我姐夫被风林村的林芽打过,她还赎回了她妹妹。杀害我姐夫的不会就是她吧。好个林芽!”
吕丰怒不可遏,一刀劈散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刀劲差点伤到人。围观的人惊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坐上车,催促着车夫往西去了。
“还真是聪明,这样就猜到是我了。”林芽早就跑了回来,见他走了,立马往西城门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