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顾廷之在烛光晚餐时温柔地切着牛排。
他头顶的好感度终于涨到了99。
只差一点,我就能完成任务回家了。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阿宁,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我愣住,下一秒,他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炸响:
【宿主请注意,将攻略对象送入精神病院,可剥夺其气运值救治白月光。】
【当前好感度99,剥夺成功率100%。】
原来他所谓的爱,是养肥了再杀。
看着他伪善的脸,我笑了,反手将牛排刀插在桌上。
“顾廷之,你猜我的系统任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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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之脸上的深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我没等他回答,手中的牛排刀“砰”地一声,直直插进我们之间的橡木餐桌。
刀身入木三分,震得旁边的红酒杯剧烈摇晃,殷红的酒液泼洒出来,像一滩血。
我眼中的凌厉只存在了一秒。
下一秒,我立刻切换了状态,眼神变得迷茫、恐惧,甚至带上了一丝癫狂。
我抱着头,惊恐地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
“有声音……他在说话……你让他别说了!”
“求求你,让他闭嘴!”
顾廷之眼底那抹被冒犯的不耐烦,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他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起身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拥入怀中。
他对着闻声赶来的餐厅经理和侍应生,叹了口气。
“抱歉,我太太的病情,又加重了。”
周围投来同情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
“顾总真可怜,对一个疯子还这么不离不弃。”
“是啊,长得这么漂亮,可惜脑子坏了。”
我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宿主反应完美。女主精神崩溃度+10%。】
【建议立刻使用道具‘镇静喷雾’,防止她伤人,影响后续计划。】
好一个“镇静喷雾”。
我立刻开始更激烈的挣扎,手脚并用地推他。
“你滚开!你和它是一伙的!”
顾廷之像是被我伤透了心,眼眶都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一股奇异的甜香传来。
我在他捂上来的前一秒,已经屏住了呼吸。
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我装作彻底晕了过去。
他打横抱起我,步履平稳地走向停车场。
他低下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手指缱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可他心里的声音,却冰冷得像一把刀。
【真麻烦,还要演这种恶心的深情戏码。】
【要不是为了那最后1%的完美剥夺率,我现在就想掐死这个蠢货。】
我闭着眼,心脏像被泡在冰水里。
我想起这三年来,每一次我“生病”虚弱,他都会亲自守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我喝下那些所谓的“补药”。
他说:“阿宁,乖,喝了药身体就好了。”
原来那不是补药。
是日复一日,掏空我身体的慢性毒药。
回到家,我被他“温柔”地放在卧室大床上,盖好被子。
房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反锁。
我立刻睁开眼,翻身下床,冲进洗手间。
我将藏在舌下那颗早已用薄膜包裹好的“镇静剂”药丸吐进水槽,用清水反复冲洗。
这是他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最低级道具,早就被我摸透了。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瘦削的脸,眼角那颗泪痣显得格外凄楚。
我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违规穿越者-顾廷之”罪证收集进度:80%。】
【还差最后一步关键性伤害证据,即可启动猎杀模式。】
六年了。
我伪装成这个世界的土著NPC,扮演他深情的妻子,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门外,传来顾廷之打电话的声音。
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婉婉,别急,明天。”
“明天我就把她送走,把她的心脏给你换上。”
“嗯,我最爱你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逐渐从悲哀转为一种冰冷的、嗜血的疯狂。
顾廷之,苏婉。
你们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