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家人,我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通缉犯。现在能帮我们一家撤掉通缉令的只有宁雪,只能去找她。”
她内心想着,运用《混沌无相遁》在人海中穿梭,很快来到了顺风客栈,站在了柜台前。
“掌柜的,昨日可有一位宁小姐入住,带着两个丫鬟、两个随从?”
“有,宁小姐有交代,有人找就去二楼天字一号房。”
“多谢。”
林芽上了二楼,来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谁?”彩珠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芽!”
“林姑娘,快请进!”彩珠开了门,将林芽迎了进去。
此时,宁雪正端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信。琉霜在一旁协助。宁东守在一边,宁云并不在。
“林姑娘请坐!”宁雪象征性地站了一下,邀请林芽坐到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封宣没来?”林芽看她不是很热情,便开门见山地问。
“来倒是来了,只是六哥不见我。她现在不信任我,认为我出现了,二哥的人一定会出现。”
“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要是有暗卫保护你,你又怎会被土匪给捉住。”
“我这样和封宣解释过了,就看我六哥怎么想。我二哥性情乖张,和我并不亲近。我在外这两年,她从来没派人保护过我。其实,我和六哥最亲。”
“你娘还不是最亲的?”
“母后是最最亲,一直惦记着我,我现在就在给她写信。林姑娘找我何事?听说昨夜冯越派人去了风林村……”
“没错,被我打跑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可眼下我一家四口的身份已经暴露,风林村是待不下去了。我这次来,一是想帮你和你六哥见上一面,二是希望事后能请你帮忙解除通缉令。”
“真的?我三年多没见他了。只要你让我见到他,我肯定帮你解决你的麻烦。”宁雪欢欣雀跃,一蹦三尺高,完全不像是在宫廷中长大的公主。
“我救了你的命,可你倒好,只一门心思想着见你哥,这点忙都不肯主动帮我。”林芽心里想着,翻涌着怒意,脸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
“我去找他,和他谈好,再来找你。”林芽说完,起身出了客房,下了楼,来到了街上。
没走几步,一个人便认出了她。
“她是布告上的通缉犯。”
这一声喊,引来了不少人。林芽只好跑到一条小巷子里,进了吊坠,换了身衣服,戴了面纱,才出来。
她走出巷子,在街上闲逛起来。没走多远,一个牙行铺子出现在眼前。
“孙秃子、钱石头,你们的死期到了。”林芽进了铺子,一个妇人笑着迎了过来。
“这位姑娘想买什么样的人?”
“我来打听两个人,你若知道就告诉我。”林芽掏出五两银子放到了柜台上。
“姑娘请说。”妇人满脸堆笑,快速将银子收了起来。
“孙秃子、钱石头。他俩也是做你这行的。”
“他们和我可不一样。我们是官府认证过的正规牙行。那两人跟着钱龙,开的是黑牙行。”妇人连连摆手,急忙和钱龙等人划清界限。
“他们的牙行在哪儿?”
“他们可不敢在街边开铺子,具体在哪儿,我不清楚。我的人知道。”妇人叫来了一个少年,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钱龙的牙行在石板街太平巷,门朝南的第三个院落。姑娘可不要说是我说的。那些人无恶不作,如果知道是我说的,肯定会报复我。”
“放心。”
林芽转身出了铺子,径直来到了太平巷。站在巷口,她突然就想起自己被卖的那天。孙秃子、钱石头并没有带她来这里,而是直接去了赵丞府上。
此时,巷子里静得出奇,一个人都没,与街面上人潮涌动的热闹景象,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林芽快步走到了少年说的第三个院落门口,敲了敲门。过了许久,一个干瘦的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
“找谁?”
“孙秃子、钱石头,我要买几个丫鬟。”
“谁介绍来的?”这人只开了一道门缝,很是小心谨慎。
“没人介绍,我认识他们。”
“那你等等,我叫他们过来。如果你敢骗我,后果会很严重。”他说完,关上了大门。
不多时,孙秃子开了门。林芽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的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整张嘴,胡子上残留着不少饭渣,比几个月前还邋遢。
“我认识你吗?你要买什么样的丫鬟?”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林芽摘了面纱,一脚踹翻了他,带倒了站在他身后的人。
“是你……林芽!”孙秃子扶着腰,坐了起来,叫嚣着。
“好啊,你这通缉犯还敢来这里!”钱石头看到林芽,嚣张地跑了过来。
“你们丧尽天良、唯利是图、恶贯满盈,今日我就灭了你们。”林芽一刀一个,砍死了三人。
她关上大门,提刀往里走,边走边砍杀冲上来的人。没一会儿,地上便躺了十几具尸首。院中骤然安静了下来。
好景不长,五个人拿着明晃晃的钢刀从后院猛扑了过来。
“好大胆子,敢杀我的人!”跑在最前边的人放过狠话,看着满地尸首,冷静地停下了脚步。
“你是钱龙?”
“正是。这是赵员外的产业,你怎么敢!”
“那真是巧了,我是林芽,和他有仇!”不等钱龙回话,林芽便闪到了他身后,一刀劈死了他。其他人大惊失色,四散奔逃,被林芽眨眼间结果了。
林芽四处搜了搜,没再发现他们的同伙,便把被关在各个房间的人放了出来。
“各自逃命去吧!”她烧了白契和记着他们信息的小册子,给每人塞了五百文钱,戴上面纱转身就走。突然,一对小姑娘跪了下来。
“恩人姐姐,我们爹娘都死了,被叔婶卖到了这里。即使我们从这里逃出去,也难以活下去,求姐姐收留。”
两人边说边哭,其他人见状,纷纷下跪、痛哭。
“求恩人收留。”
“我正被朝廷通缉,没法收留你们。我给了你们钱,有想回家的,现在就可以从后门离开。”
她的话说完,只有寥寥几个人起身跑了,其他人都带着期盼的眼光看着她。
林芽有些无奈,苦恼了片刻,陡然就想到了郑楚。
“我不便露面,我让我朋友买个院落,你们可以住在里边。都给我走!”
“我来带路!”小姑娘喜极而泣,拉着另外一个站了起来。
“你俩叫什么?”
“我叫吴月、我妹妹叫吴灵。”
“你俩负责看着其他人,我去叫我朋友。”
“你不回来了吗?”吴月双眼含泪,拉住了林芽,问。
“回来。你们想吃东西就去街上买,别走散就行。我很快回来。”
林芽出了后门,施展身法,眨眼间来到了镖局门口。
“你们少爷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姑娘贵姓?”守在门口的其中一人,问。
“姓林。快去禀告!”
“姑娘稍等。”他转身跑了进去。
“是谁找我?”没多久,郑楚来到了门口,上下打量过林芽,也没认出来她。
“是我。”
“貌似我并不认识姑娘。”
“我是林芽。”林芽并未摘下面纱,而是低声回答。
“啊,你怎么来了这里?”郑楚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将她带到了墙边。
“我杀了当初卖掉我的人牙子,解救了几十人。他们无处可去,我准备买个院落,给他们住。不过,我现在被通缉,买不了。你去买一座院落,落在你名下,我付钱。”
“大白天你就把他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