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转身离去，苏小鱼立刻跟上。走出灵田范围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小青正朝这边跑来，陈娘子和老赵头跟在后面。
“哥！”小青跑到近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苏小鱼摇摇头，“先离开这里。”
一行人跟着盟主穿过山谷，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前行。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尽，露水打湿了衣襟，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座建在山腰上的石制建筑群。联盟总部比苏小鱼想象的还要简朴，除了一座主殿和几间偏房外，剩下的就是大片的灵田。几株老松歪歪斜斜地长在石缝里，给这处偏僻的建筑增添了几分荒凉。
“这就是联盟总部？”苏小鱼有些意外。在他的想象中，一个修仙势力的总部怎么说也应该是亭台楼阁、灵气缭绕的景象。
“怎么？以为会很气派？”盟主头也不回地道，“联盟穷得很，不然也不会打你的主意。”
这话说的直白，苏小鱼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注意到路过的联盟成员都在偷偷打量他们这些外来者，眼神中带着好奇和审视。有些人甚至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进了主殿，盟主在主位坐下，指了个位置让苏小鱼坐。苏小鱼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了。陈娘子和老赵头、小青则站在他身后。殿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就像普通富户的客厅。若不是亲眼所见，苏小鱼怎么也无法将这里与修仙界三大势力之一的散修联盟联系起来。
“青羽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盟主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们今天退让，只是因为我在场。一旦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
“我知道。”苏小鱼点头，“所以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喔？”盟主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你打算怎么提升？继续种田？”
“种田也是修行。”苏小鱼平静地道，“灵农之道，未必比正统修仙差。”
盟主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很有信心。不过我要提醒你，青羽宗在修仙界经营了上千年，底蕴深厚。光是金丹期的高手，就有不下十位。你要真和他们对上，没有足够的实力，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呢？”苏小鱼问，“联盟愿意帮我到什么程度？”
“这要看你的价值。”盟主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可以看到大片灵田，一些联盟成员正在田间劳作，“你身上的灵农传承，价值无法估量。联盟可以提供资源、保护、甚至帮你挡住青羽宗的明面攻击。但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什么代价？”
“每年提供一定数量的灵稻，另外，联盟有任务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不能拒绝。”盟主转过身，目光如刀，“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
苏小鱼沉默片刻。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联盟的条件确实不算过分，毕竟对方承诺提供保护。但他也清楚，一旦答应，自己就彻底绑上了联盟的船，以后行事会有诸多掣肘。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联盟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个所谓的“灵农道统”，盟主是否知情？
“我还有一个问题。”苏小鱼道，“你和老赵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旧怨？”
此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老赵头脸色变了变，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葫芦的塞子。
盟主看了老赵头一眼，淡淡地道：“他曾经是联盟的人，后来离开了。联盟对不起他，这个承认。”
老赵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苏小鱼可以看到他的拳头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苏小鱼心中暗惊。老赵头竟然是联盟出身，这个信息他之前从未听老赵头提起过。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决定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
“好，我答应。”苏小鱼道，“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联盟不能干涉我的种植方式，也不能强迫我做任何违背原则的事。”
盟主笑了：“成交。”
事情谈妥，苏小鱼没有在联盟总部多待。当天下午，他就带着小青、陈娘子和老赵头离开了。临走前，盟主让人送来一块令牌，说是可以调动联盟部分资源的凭证。那令牌非金非木入手温热，正面刻着一个“盟”字，背面则是一道复杂的符文。
回去的路上，老赵头一直沉默不语。苏小鱼本想询问，但看到老赵头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注意到老赵头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很沉重。
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了灵田。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灵稻上，整片灵田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微风吹过，稻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小青兴奋地在田埂上跑来跑去，查看着每一株灵稻的长势。苏小鱼站在田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无论外界如何纷争，这片灵田始终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哥，你看！”小青指着一株灵稻，“这株好像又要突破了！”
苏小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株灵稻的叶片上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正处于进阶的边缘。淡金色的光芒在叶片脉络中流动，就像人体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好。”苏小鱼点头，“好好照顾它。”
陈娘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联盟的人未必可信，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苏小鱼道，“但现在的情况下，我别无选择。”
“你打算怎么办？”
“尽快提升实力。”苏小鱼看着远处的灵稻，眼神坚定，“总有一天，我要让青羽宗付出代价，也要让联盟不敢轻视我。”
陈娘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夜幕降临，苏小鱼独自坐在灵田边。小青已经去休息了，陈娘子和老赵头也各自回房。月光洒在灵田上，银光闪烁，就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四周格外宁静。
苏小鱼取出盟主给的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随即收了起来。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他准备回房休息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灵农基础传承】
【解锁终极任务：建立修仙界第一个灵农道统】
【任务奖励：未知】
【是否接受？】
苏小鱼愣住了。灵农道统？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系统之前从未发布过这样的任务。所谓的“灵农道统”，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像修仙界各大宗门一样的传承体系？还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系统面板，陷入了沉思。
接受，还是不接受？
夜风吹过，灵稻沙沙作响。月光下，苏小鱼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