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发出后不到半刻钟就有了回信。
陈娘子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带着几分慵懒：“那遗迹我听说过，只是封印太强，当年我也进不去。你既然能进去，说明与它有缘。先回来吧，这事急不得。”
苏小鱼应了一声，收起传讯符。小青正站在不远处好奇地看着他，头上几片叶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哥，那个老爷爷还会出现吗？”小青问道。
“不知道。”苏小鱼如实回答，“但我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遗迹里的遭遇太过震撼，那个自称灵农道祖的老者所说的一切——道种、灵农一脉的最高机密、能够改变修仙界格局的力量——每一句都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陈娘子便来了。她仍是那副素净打扮，只是身后多背了一个灰布包袱。进屋后，她也不客气，直接坐在苏小鱼对面，开口道：“说说吧，你在遗迹里看到了什么。”
苏小鱼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系统的存在——不是不信任陈娘子，而是这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娘子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微皱，像是在回忆什么。
“灵农道祖……”她终于开口，“这个名字，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据记载，他是上古时期灵农一脉的创始人，也是最后一位大宗师。传说他早已飞升仙界，没想到竟然留下了残魂。”
“娘子知道道种吗？”苏小鱼突然问道。
陈娘子手上一顿，抬眼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一问。”苏小鱼不动声色。
陈娘子盯着他看了几秒，摇了摇头：“道种是灵农一脉的最高机密，据说蕴含大道之机，可以改变修仙界的格局。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只知道个大概——传说道种可以沟通天地之力，让凡物产生灵性，甚至能让灵物进化成真正的生命。”
苏小鱼心中一动。系统能帮助灵物变异提升品阶，难道就是道种的力量？
“娘子能帮我再进一次遗迹吗？”他问道。
“可以。”陈娘子点头，“不过那封印非同小可，以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打开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无论你得到什么，都必须出来。”
“一炷香够了。”苏小鱼说道。
当日午后，三人便来到了灵田边缘的那片乱石堆。陈娘子从包袱中取出一块玉佩，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玉佩按在地面某处。
只见光芒一闪，地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陈娘子低喝。
苏小鱼一把拉起小青，纵身跳了下去。
下落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他便稳稳落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洞窟之中。
而这一次，洞窟深处那座石台上的光芒更加明亮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你来了。”
苏小鱼循声望去，只见石台之上，一个虚幻的人影正静静地看着他。那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面容苍老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前辈。”苏小鱼恭敬行礼，“晚辈还有很多疑问想请教前辈。”
“时间不多。”老者微微一笑，“老夫等了三千年，总算等来了一个有缘人。小子，老夫问你——你身上那个东西，是从何处来的？”
苏小鱼心中一凛。他知道老者说的是系统。
“晚辈……也不知道。”他如实回答，“它突然就出现在我脑海里，像是天生的一样。”
“天生？”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有意思。看来老夫等的人没错——道种选择的主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前辈说道种？”苏小鱼心中一动，“刚才那位娘子说，道种是灵农一脉的最高机密，能改变修仙界的格局——”
“不错。”老者点头，“道种，乃是老夫当年以毕生修为炼制的一枚种子，内含灵农一脉的全部奥秘。它可以沟通天地之力，让凡物产生灵性，甚至能让灵物进化成真正的生命。修仙界的天赋论、血脉论，在道种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苏小鱼呼吸急促起来。如果老者说的是真的，那系统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只可惜，老夫当年炼制道种时，遭到了天劫，肉身尽毁，只剩下一缕残魂躲在这遗迹之中。”老者叹息道，“这三千年，老夫一直在等待有缘人出现，将道种的秘密传承下去。”
“前辈……”苏小鱼还想说什么，却被老者挥手打断。
“废话少说。”老者严肃起来，“老夫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就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你听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者开始口述灵农一脉的修炼法门。从如何培养道田，到如何炼制道种，再到如何让灵物进化成真正的生命——每一项都是苏小鱼闻所未闻的秘法。
其中最让他震惊的是关于道种的描述：道种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活的系统。它会根据宿主的需求不断进化，解锁更强的功能。而宿主越强大，道种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大。
苏小鱼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这些知识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
“一炷香到了！”就在这时，小青突然提醒道。
老者的话戛然而止。他看了苏小鱼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小子，老夫能教你的都教了。”老者说道，“至于你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记住——修仙界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苏小鱼只来得及伸手抓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抓住。
“哥！”小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小鱼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灵田边缘。陈娘子正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你在里面待了多久？”陈娘子问道。
苏小鱼愣了一下：“一炷香啊，怎么了？”
“你自己看。”陈娘子指了指天空。
苏小鱼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繁星点点——这分明是夜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娘子，今天是几号？”他问道。
陈娘子报出一个日期，苏小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个日期，距离他进入遗迹，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不好！”他惊呼一声，拉起小青就往外跑。
然而刚跑出灵田范围，他就停住了脚步。
只见灵田四周的火光，将整片天空都映红了。无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前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一个是身穿青羽宗服饰的中年男子。
“苏小鱼！”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你总算是出来了。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