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床尾投下一块光斑。苏小鱼从冥想中醒来，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上盟主说的那些话。
陈娘子不简单。
他揉了揉眉心，翻身坐起。窗外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清甜，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这个时辰，陈娘子通常会在菜圃那边转悠，说是看看灵草的长势，实则是在活动筋骨。
苏小鱼决定先不惊动她。
“老赵头。”他走到隔壁房间，敲门。
“进来。”
老赵头正坐在床边整理东西，听到门响抬头看他：“一夜没睡？”
“睡不着。”苏小鱼关上门，在桌边坐下，“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查谁？”
“陈娘子。”
老赵头手上一顿，眉头皱起来：“你怀疑她？”
“盟主说她不简单。”苏小鱼看着老赵头的眼睛，“我想知道她的过去。”
“盟主说的话你也信？”老赵头哼了一声，“那老狐狸嘴里能有几句实话？”
“宁可信其有。”苏小鱼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老赵头面前，“而且盟主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我。”
老赵头沉默片刻，起身披上外套：“这事儿交给我。不过……”
“不过什么？”
“她既然敢用真面目示人，多少有些底气。”老赵头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你查归查，别闹太大动静。万一真惹上什么人物，咱们现在可兜不住。”
“我知道轻重。”
老赵头出门后，苏小鱼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陈娘子的事情。
第一次见面时，她出手救下自己和老赵头，那份从容不像是装的。后来教他布置聚灵阵，帮他调理经脉，更是倾囊相授。如果她有别的目的，早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他甩了甩头，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边。联盟的资源还没到手，当前最重要的是发展自己的势力。
午后，老赵头回来了。
“怎么样？”苏小鱼迎上去。
“邪门。”老赵头脸色不太好看，“我找了三个人，都是在这片地界混了二三十年的老油子。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
“没人说得清她的来历。”老赵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人说她是外来的，有人说她一直就在山里住着。但要问具体是哪年来的，之前做什么的，没有一个人能答上来。”
苏小鱼皱眉：“一片空白？”
“比空白还空白。”老赵头压低声音，“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她的过去抹掉了。”
这句话让苏小鱼心里咯噔一下。
“会不会是盟主在背后搞鬼？”
“难说。”老赵头摇头，“但能抹掉一个修士记忆的人，修为至少在金丹以上。联盟里有没有这种人物我不知道，但盟主……”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苏小鱼沉默良久，突然笑了一声。
“不管了。”
老赵头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不管了。”苏小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灵田，“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陈娘子帮了我多少，我都看在眼里。她要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犯不着等到现在。”
“你真这么想的？”
“想了一夜，想明白了。”苏小鱼回头看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联盟那边我还要仰仗她帮忙，现在自己人先内讧，还怎么混？”
老赵头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对了。”苏小鱼想起件事，“联盟的资源什么时候能到位？”
“明天一早。”老赵头道，“令牌都给你了，调用资源的事你自己去办。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跟着掺和了。”
苏小鱼失笑：“行，您老歇着吧。”
傍晚时分，苏小鱼在灵田边上找到了陈娘子。她正弯腰查看一株灵草的长势，听到脚步声直起身。
“盟主找你谈过了？”
“嗯。”
“感觉如何？”
苏小鱼看着她的眼睛，顿了顿：“他说你隐藏了很多秘密。”
陈娘子表情不变：“你怎么看？”
“我想了一夜。”苏小鱼如实道，“最后决定不想了。”
“不想了？”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苏小鱼淡淡道，“你帮我是真的，这就够了。”
陈娘子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苏小鱼摇头，“总不能因为一句警告，就把盟友推开吧？那才是真的傻。”
“行。”陈娘子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也不说什么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苏小鱼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就继续合作。”
“继续合作。”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夜色渐深，苏小鱼回到房间，把玩着手中的黑色令牌。盟主、陈娘子、老赵头……这些人的关系错综复杂，但至少现在，他有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一切资源快速发展。
他盘算着明天的计划。联盟的资源到了之后，先把灵田扩展一下，再招几个可靠的人手。三个月后的拍卖会是个机会，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就在他准备休息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灵田发生异变，疑似有顶级灵物诞生】
苏小鱼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灵田？那里不是已经被青羽宗毁了吗？
不对，联盟帮他转移到了新的地方！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夜色中，一道身影朝着灵田方向疾驰而去。
月光下，灵田中央散发着一阵柔和的光芒，一株通体晶莹的灵植正缓缓生长，散发的气息让苏小鱼当场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