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进度条在缓慢爬升,苏小鱼没有干等。
这七天里,他每天都会去看一眼灵脉的情况。进度条的增长很慢,像是用钝刀子在割肉,一点点地磨。但至少有变化。灵气浓度已经从“稀薄”升到了“较为稀薄”,虽然还是入不了修仙者的眼,但对灵田来说已经足够了。系统显示,灵脉正在缓慢恢复,虽然速度慢得像乌龟爬,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七天傍晚,苏小鱼站在灵脉旁边,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灵脉能升级,那这山谷里还有什么?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山谷走了个遍。这地方不大,方圆百丈左右,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出口只有一个,常年笼罩在薄雾中,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谷底有一处小水潭,泉水清澈,但灵气全无。野果倒是不少,勉强能填饱肚子。
第三天下午,他走到了山谷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乱石堆,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苏小鱼本想绕过去,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微弱灵气波动】
他愣了一下。这几天系统一直显示灵气浓度在缓慢提升,但都是正常的数值波动。现在这个提示,显然不太一样。
“在哪?”他低声问了一句。
系统没有回答,但面板上出现了一个箭头,指向乱石堆深处。
苏小鱼拨开杂草,踩着乱石往前走。走了约莫十几丈,他停住了脚步。
石门。
半埋在土里的石门。
藤蔓缠满了门框,苔藓覆盖了半边石壁,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的浮雕——是某种已经失传的符文,线条繁复,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门楣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苏小鱼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来,应该是“归元”。
归元洞?
苏小鱼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先退后几步,仔细观察。这扇门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了,如果是什么危险禁制,早就该发作了。既然现在还好好的,说明要么禁制已经失效,要么……
【禁制松动,可尝试破解】
系统面板适时弹出提示。
苏小鱼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风险肯定有,但收益呢?能藏在这种地方的,多半不是普通货色。搞不好是某个上古修士的遗产,里面藏着功法典籍或者天材地宝。
他决定赌一把。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苏小鱼几乎没合眼。
他一遍遍研究那些符文的走向,对照系统提供的阵法知识,试图找出禁制的核心节点。这东西和现代的密码锁有点像,得找到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禁制的核心节点在门楣中央的位置,那里刻着一朵莲花,莲花有七瓣,每一瓣的纹路都不同。
苏小鱼试了十几种组合,都没成功。
“不对……”他喃喃自语,“如果只是普通的禁制,不可能留这么久。一定有什么关键被我漏掉了。”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这两天看到的符文走势。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禁制不是用来“锁”的,而是用来“筛选”的。只有符合特定条件的人,才能进入。
什么条件?
苏小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灵根,没有修为,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这样的人,在修仙界连最底层的杂役都不如。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看到这扇门。
因为这扇门,根本不是给修仙者准备的。
苏小鱼心中一动,试着将手贴在石门上,缓缓注入灵气——虽然他体内一丝灵气都没有,但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检测到灵农血脉共鸣!禁制解锁!】
“咔嚓——”
一声轻响,石门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成了!
苏小鱼眼前一亮。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后,他看清了洞府内的景象。
没有金丹元婴。
没有法宝典籍。
只有一具白骨。
白骨盘坐在洞府中央,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一副骨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在白骨面前,放着一枚玉简。骨架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直没至柄。
苏小鱼没有贸然上前。他先让系统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陷阱之类的危险,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玉简入手温润,像是某种上等玉石。
神识探入,一行字浮现出来——
“以身为种,以田为基”
八个字,苏小鱼每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心跳突然加速。
灵农。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开。
陈娘子说过,灵农是前人未走通的路。可如果这玉简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呢?如果灵农一脉曾经存在过,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断了传承呢?
那这八个字,就是最古老的修炼法门。
苏小鱼紧紧握着玉简,指尖微微发颤。
外面,系统进度条已经走完了。灵脉的灵气浓度在缓慢提升,虽然还很稀薄,但已经有了起色。
而现在,他又发现了这个。
意外之财。
苏小鱼快步走出洞府,抬头看向天空。月光被薄雾遮蔽,显得有些朦胧。
他不知道这扇门背后还藏着什么风险。但至少现在,他看到了一条路。
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灵农……”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远处,隐约传来陈娘子的声音:“解决了?”
“解决了。”苏小鱼应了一声,“娘子,这灵农……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娘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真的想知道?”
“想。”
“那就过来吧,我慢慢告诉你。”
苏小鱼握紧玉简,大步朝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