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苏小鱼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册子上的方法，尝试感应空气中的灵气。
三天过去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
“灵气因子……”他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能量。可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清晨的露水气息和远处灵田里灵稻的清香。
陈娘子说过，普通人数天就能感应到灵气。可他花了整整十天，才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那感觉，就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棉絮去触摸火焰，影影绰绰，极不真切。
“继续。”他咬紧牙关，再次闭上眼睛。
又是三天。
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
无数细小的光点悬浮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这就是灵气因子，原来灵气真的是有形状的。
他心中一喜，差点就从入定中退了出来。还好及时稳住心神，继续感应着这些光点。
引气入体，比他想象的还要难。
当第一缕灵气试图进入身体时，苏小鱼疼得差点叫出声来。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根细针，在经脉里来回扎刺。每一寸血肉都在抗拒，每一根神经都在哀鸣。
“这就是灵农的代价么……”
他想起陈娘子说过的话——灵农之路，比常规修仙更加艰难，因为身体没有灵根，灵气进入时会遭到本能的排斥。
普通修仙者引气入体，就像水流入河道，畅通无阻。而他引气入体，就像在岩石上凿渠，每一步都鲜血淋漓。
可他没有选择。
这是唯一的路。
苏小鱼死死咬着牙，任由疼痛一波波袭来。汗水从额头滴落，打湿了身下的草席。疼，太疼了，疼得他想立刻放弃。
但他不能。
一旦放弃，就真的成了废物。
那些曾经羞辱他的人，会笑得更开心。那些曾经践踏他的人，会更加不留余地。
他想起周远山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想起对方说的那句“资质驽钝者，活该被踩在脚下”。
凭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第二缕灵气引入体内。
痛！
痛彻骨髓！
可他硬是熬了下来。
一个月后。
苏小鱼盘坐在灵田边上，感受着体内那一缕微弱的气息。
练气一层。
终于达到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练气一层，虽然这缕灵气细小得可怜，虽然比那些天才们慢了不止十倍百倍——但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系统。”他用意念呼唤。
面板浮现出来。
【检测到宿主开始修炼】
【解锁新功能：灵田与宿主绑定】
【宿主修为可反哺灵田】
苏小鱼看着这行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就是灵农的真正强大之处么？
普通修仙者，灵气是灵气，灵田是灵田，两者互不相干。而灵农的灵田，与宿主紧密相连。宿主修为越高，灵田的产出越好；灵田的灵气越浓郁，宿主的修炼速度越快。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更重要的是，系统解锁了这个功能后，他就能更精确地调配灵田资源，让每一分灵气都用在刀刃上。
“陈娘子说的没错，这条路虽然难走，但确实有它的道理。”苏小鱼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的灵气。
虽然现在还很弱，但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变强。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的灵田。
墨玉稻已经成熟，金色的稻穗在阳光下翻滚着波浪。这是他用血汗换来的成果，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现在，他终于不再是纯粹的凡人了。
虽然只是最弱的练气一层，虽然这条路还很漫长，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苏小鱼！”
远处传来孙二牛的声音。
“咋了？”他回头问道。
孙二牛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喜色：“陈、陈娘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找你。”
“知道了。”苏小鱼点点头，快步朝陈娘子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陈娘子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复杂难明。
“练气一层了？”她问道。
“是。”苏小鱼没有隐瞒。
陈娘子沉默片刻，才开口：“比我预想的快。”
“但比常人慢得多。”苏小鱼苦笑。
“常人？”陈娘子摇摇头，“常人有灵根，你没有。灵农之路本就比常规修仙艰难十倍，你能一个月达到练气一层，已经是极限压缩的时间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你已经走上这条路，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灵农的修炼，越往后越难。你现在只是引气入体，等到了养田阶段，需要用灵气温养灵田，让灵田真正与你融为一体。那个过程，比引气入体痛苦百倍。”
苏小鱼沉默片刻，坚定道：“我能熬过去。”
“我知道。”陈娘子看着他，眼神复杂，“所以我才担心。”
“担心什么？”
“修仙界，从来不缺天才。”陈娘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灵农一脉几乎断绝么？”
苏小鱼摇头。
“因为这条路太苦了。”陈娘子轻叹一声，“资质驽钝者，走灵农之路，每一步都要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绝大多数人，还没走到一半就放弃了。剩下的，也大多平庸一生，无所成就。”
她看着苏小鱼，眼神深邃：“你能熬过引气入体，说明你有这个韧性。但养田阶段，需要的不仅是韧性，还有资源。”
“资源？”
“灵田与宿主绑定后，你需要用灵气日日温养灵田。这个过程会消耗大量灵气，光靠吸收空气中的游离灵气远远不够。你需要灵物，需要丹药，需要一切能快速补充灵气的东西。”
苏小鱼心中一沉。
陈娘子说的没错，他现在只是练气一层，体内的灵气少得可怜。如果要温养灵田，灵气根本不够用。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他问道。
“有。”陈娘子点头，“一种是大量服用灵物，用灵物的灵气来弥补自身不足。另一种是让灵田反哺——灵田等级越高，产出的灵气越浓郁，你吸收的速度也能加快。”
“灵田等级……”苏小鱼若有所思。
“你的灵田现在是二星，如果能升到三星，灵气浓度会提升到九十五以上。”陈娘子缓缓道，“到了那时候，配合系统的辅助，你的修炼速度会比现在快上数倍。”
苏小鱼眼睛一亮。
原来这就是灵农体系的正确打开方式——先用灵田系统提升灵田等级，再用灵田产出的浓郁灵气来修炼，反哺自身。
“对了，”陈娘子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种的那些凝露草种子，也该挖出来了。”
“凝露草？”苏小鱼一怔。
“就在你灵田地下三米处，系统应该已经检测到了。”陈娘子淡淡道，“凝露草是二品灵草，对修炼大有裨益。你现在正好用得上。”
苏小鱼心中一动，立刻用意念沟通系统。
面板浮现。
【检测到灵田下方三米处有凝露草种子】
【预计可收获：十二株】
【品阶：二品下等】
【建议：立即挖掘】
十二株二品灵草！
苏小鱼眼中闪过喜色。凝露草是二品灵草，价值不菲。如果能种出来，不仅能卖个好价钱，还能用来辅助修炼。
“我这就去挖。”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娘子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陈娘子沉默片刻，才开口：“小心些。最近山谷外面不太平，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你。”
苏小鱼脚步一顿。
黑影。
他想起了陈娘子之前的警告。
“知道了。”他点点头，大步走出屋子。
身后，陈娘子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窗外，阳光正好。灵田里，金色的稻穗翻滚着波浪，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但苏小鱼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那些黑影，还没有离开。
他们还在等待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