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墙,是独裁者的算力垄断。
全球AI芯片与核心算法,几乎全被奥林匹斯集团为首的独裁精英们垄断。从农业温控到无人机植保,从土壤检测到产量预测,所有现代化农业生产,都绕不开他们的芯片和算法。
想用?可以。按次交租金,按设备收授权费,价格他们定,规则他们改。
湘北盟凑了多年的积累,买回了几台二手植保无人机、温室温控设备,以为能靠着这些设备,让大家少受点累,让产量再提一提。
可设备拉回来才发现,没有云端算法授权,没有专用芯片,这些铁疙瘩就是一堆废铜烂铁。王建军试过用自己的算法改写适配,却绕不开底层芯片的加密锁,根本无计可施。
湘北盟只能找奥林匹斯集团的区域代理商,买算法调用权限。一开始,一亩地一次调用只要几块钱,可没过多久,价格翻了三倍,还设置了调用次数上限。湘北盟大半的收入,都填进了“算力租金”这个无底洞。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命脉,彻底被攥在了别人手里。
洞庭湖区遭遇罕见的持续高温,温室里的秧苗全靠AI温控系统实时调节温度。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代理商突然通知:系统升级,暂停湘北盟的算法权限,想要恢复,必须先交一笔天价的“升级服务费”。
陈建国磨破了嘴皮求情,对方只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没钱,就别用这些东西。”
权限关停了整整八个小时。
等湘北盟的人砸锅卖铁凑够钱,恢复权限的时候,温室里的秧苗,已经被高温烤死了大半。小唐蹲在枯死的秧苗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哭得浑身发抖。王建军看着瘫痪的设备,攥紧了拳头——他在东海大坝,从来没有这样束手无策过。
湘北盟不是没反抗过。
王建军带着小唐,没日没夜地想破解算法、适配国产芯片,可没有核心代码和底层技术支持,一切都是徒劳。陈建国联合了周边几个自救共同体,一起拒交高额租金,可代理商直接切断了所有区域的算法和芯片供应,所有现代化设备全部瘫痪。
他们只能退回到纯人工劳作的状态。
生产效率暴跌,粮食产量锐减,之前攒下的家底很快见了底。有成员开始动摇,说要不就散伙吧,要不就接受代理商的条件,等于是给地主们当佃户。
代理商甚至亲自找到了陈建国,开出了条件:湘北盟成为集团的专属种植基地,所有产出归集团所有,成员当集团的廉价劳工,集团给他们提供算法和芯片。
陈建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合同撕得粉碎。
“我们从洪水里活下来,不是为了给独裁者们当牛做马的。”
可拒绝的代价,是湘北盟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们战胜了洪水,战胜了饥饿,战胜了盐碱地,却在独裁精英们的技术垄断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就像风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吞没,沦为独裁者们围猎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