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西巴乃回到杭州，苏默足足睡了两天。
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感，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张家古楼底层的“终极”精神冲击，虽然被系统挡下了大半，但余波还是让他头疼欲裂。
醒来时，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苏默坐在西湖边的楼外楼，点了一壶龙井，看着湖面发呆。
“想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苏默抬头，看见真小哥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眼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那种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虚无感，终于淡去了一些。
“想那个十年之约。”苏默淡淡地说道，给真小哥倒了一杯茶，“还有那个青铜门。”
真小哥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我要去长白山。”他缓缓说道，语气坚定，“那是我的归宿。”
“不是归宿，是牢笼。”苏默纠正道，“张家守护了千年的秘密，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谎言。那个青铜门后面，没有什么神佛，只有被‘它’囚禁的真相。”
真小哥抬起头，看着苏默：“你知道？”
“我知道。”苏默点了点头，“但我更知道，如果你不去，那个‘它’就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们在乎的人。”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胖子还在等着我们。吴三省虽然老奸巨猾，但他也是你的长辈。还有那个还没长大的吴邪……你真的舍得让他们卷入这场风暴吗？”
真小哥沉默了。
许久，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
……
三天后，吉林，二道白河镇。
长白山脚下，寒风凛冽。
虽然是夏天，但山顶依旧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空气冷冽得像是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苏默穿着一件厚重的冲锋衣，戴着墨镜，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
“这地方，真他娘的冷。”
王胖子裹着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烤红薯，一边哈气一边抱怨，“我说小哥，咱们大老远跑这儿来，就是为了看雪景？胖爷我这老寒腿都快冻僵了。”
“看雪景是假，办正事是真。”苏默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明天一早，我们上山。”
“上山？”阿宁皱了皱眉，“去青铜门？”
“对。”苏默点了点头，“今天是8月14日。三天后，就是8月17日。”
“8月17日怎么了？”胖子问。
“十年之约。”苏默吐出四个字，“也是张起灵宿命终结的日子。”
众人脸色一变。
他们都知道这个日子的含义。
十年前，上一代张起灵在这里打晕了吴邪，独自走进了青铜门。
十年后，真小哥要来接替这个宿命。
“不行！”胖子猛地站起来，“小哥，咱们不能去！那门后面指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你这一去，还能回来吗？”
真小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黑金古刀。
“他必须去。”苏默冷冷地说道，“如果不去，‘它’就会找上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去，毁了那个所谓的‘终极’。”
“毁了？”阿宁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张家的圣地！你疯了？”
“我没疯。”苏默摘下墨镜，眼神锐利，“张家守护了千年的秘密，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骗局。那个青铜门后面，藏着的不是神，而是‘它’的本体。只有毁了它，张起灵才能真正解脱。”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真小哥抬起头，看着苏默：“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苏默撒谎了。
系统的任务提示是：【破坏青铜门核心，成功率10%。】
但他不能说。他必须给真小哥一个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是假的。
“好。”真小哥点了点头，“我信你。”
……
第二天清晨。
众人背着装备，踏上了通往长白山巅的路。
山路崎岖，积雪深厚。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苏默走在最前面，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青铜门能量波动异常！”
“叮！‘它’已经发现了宿主！请宿主小心！”
苏默心中一凛。
“它”果然在监视这里。
“大家小心！”苏默大喊，“这山里不对劲！”
话音未落，四周的雪地突然炸开！
无数只黑色的影子从雪地里钻了出来。
那是——雪罗汉！
它们长得像人，但没有五官，全身由黑色的石头和冰雪组成，手里拿着锋利的骨刀，发出“咯咯”的怪笑。
“我靠！这什么鬼东西！”胖子举起工兵铲就砸了过去。
“别碰它们！”苏默大喊，“它们的血有毒！”
但已经晚了。
一个雪罗汉被胖子砸碎，黑色的血液溅到了他的手上。
“啊！”胖子惨叫一声，手背上瞬间长出了黑色的斑点，“这……这是什么？！”
“是尸毒！”苏默冲上前，一刀斩断了那个雪罗汉的头，“快！用火烧！”
众人手忙脚乱地拿出喷火器，对着那些雪罗汉一阵狂喷。
“滋滋滋——”
雪罗汉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化为黑水。
“叮！恭喜宿主击退‘它’的爪牙。获得积分500点。”
“警告！青铜门能量正在增强！请宿主尽快上山！”
苏默抬头看向山顶。
那里，隐约可见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快！没时间了！”
苏默大吼一声，带头向山顶冲去。
真小哥紧随其后，手中的黑金古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青铜门前。
那是一扇高达百米的巨门，门上雕刻着无数狰狞的兽首。门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云雷纹，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六角形凹槽。
那是放置鬼玺的地方。
“到了。”
真小哥停下脚步，看着那扇巨门，眼神复杂。
“这就是……终点吗？”
“不。”苏默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那枚从张家古楼找到的青铜六角铃铛，“这是起点。”
他将铃铛放入凹槽。
“咔哒。”
铃铛严丝合缝地卡了进去。
“轰隆——”
青铜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叮！最终任务发布：直面‘它’。”
“任务描述：青铜门后，藏着‘它’的本体。请宿主陪同真小哥进入门内，并摧毁‘它’的核心。”
“任务奖励：系统终极权限，自由传送卡x1。”
“失败惩罚：被‘它’吞噬，成为新的守门人。”
苏默深吸一口气，看向真小哥。
“准备好了吗？”
真小哥点了点头，握紧了黑金古刀。
“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进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后，是一个漆黑的隧道。
隧道里，回荡着无数人的低语声。
“欢迎回家，张起灵。”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隧道深处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