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重归死寂，只有尘埃在微弱的光柱中缓缓沉浮。
真小哥的手依旧贴在玉俑冰冷的表面，眼神空洞而迷茫。
“复制品……”他低声重复着苏默刚才的话，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是……复制品？”
苏默靠在石台边，大口喘着气，体内的“麒麟血（中级）”正在疯狂修复刚才战斗留下的暗伤。
“不仅仅是你。”苏默缓缓说道，目光落在那具玉俑上，“张家为了守护‘终极’，制造了无数个‘张起灵’。他们从小被训练，被抹去记忆，成为守护这扇门的工具。一旦这一任死了，或者老了，就会有人顶替上来。”
他指了指玉俑里的尸体：“他，就是上一任‘张起灵’。他没能逃过宿命，把自己封死在了这里。”
真小哥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我是第几个？”他问。
“重要吗？”苏默反问，“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继续当这个工具。”
真小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我想……知道我是谁。”
“那就打开它。”苏默指着玉俑，“真正的秘密，不在玉俑里，而在玉俑下面的那个房间。”
真小哥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玉俑的边缘，猛地发力。
“轰隆——”
沉重的玉盖被推开，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玉俑里的尸体已经干枯，但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势。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青铜六角铃铛。
那是张起灵的信物，也是开启张家古楼底层的钥匙。
真小哥伸手取下了那枚铃铛。
就在铃铛离开尸体的瞬间，大厅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轰隆隆——”
玉俑下方的地板缓缓裂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底的石阶。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尸气，从地底涌了上来。
“叮！警告！检测到‘终极’核心区域！请宿主做好准备！”
“任务更新：直面终极。”
“任务描述：张家古楼的最底层，藏着关于这个世界最可怕的真相。请宿主陪同真小哥进入底层，并帮助他承受‘终极’的精神冲击。”
“任务奖励：‘麒麟血（高级）’、‘发丘指（真）’。”
“失败惩罚：精神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苏默深吸一口气，看向真小哥。
“怕吗？”
真小哥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和青铜铃铛。
“走。”
两人顺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石阶幽深漫长，仿佛通向地狱的尽头。
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六角铃铛，随着两人的走动，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苏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恍惚。
那些铃声里，似乎藏着某种催眠的魔力。
“叮！检测到精神攻击！‘麒麟血（中级）’正在自动防御！”
系统的提示音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真小哥，发现真小哥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手中的青铜铃铛却发出一种奇异的震动，将周围的幻象隔绝在外。
终于，两人来到了最底层。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中央，并没有棺材，也没有宝藏，只有一棵巨大的、由青铜铸造的树。
那是——青铜神树！
但这棵树和苏默在秦岭看到的并不一样。它的枝叶更加繁茂，每一片叶子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在树的顶端，悬挂着一颗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球体。
那球体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两人。
“这就是……终极？”真小哥喃喃自语。
“不。”苏默摇了摇头，眼神凝重，“那是‘记忆’。”
“记忆？”
“对。”苏默缓缓说道，“那是张家历代族长，以及所有‘张起灵’的记忆。张家用这棵青铜树，将他们的记忆存储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数据库。”
他指了指那个球体：“那个球体，就是核心。只要触碰它，就能看到所有的真相。”
真小哥沉默了片刻，迈步向青铜树走去。
“小心！”苏默大喊，“这东西有辐射！”
但已经晚了。
真小哥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球体。
“嗡——”
一声奇异的震动响彻石室。
紧接着，无数道光影从球体中射出，瞬间包裹了真小哥。
“啊——！”
真小哥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着头跪倒在地。
他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海量的记忆。
他看到了张家历代族长的更迭，看到了青铜门后的秘密，看到了“它”的阴谋，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诞生。
他确实是一个复制品。
他的基因，来自上一代张起灵。他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接替那个已经老去的本体。
“不……”真小哥痛苦地摇着头，“我不想……再当工具了……”
“小哥！”
苏默冲上前，想要拉开他，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
“叮！警告！宿主受到‘终极’精神冲击！请立即使用‘麒麟血（中级）’进行防御！”
苏默咬了咬牙，体内的麒麟血疯狂涌动。
他强忍着剧痛，再次冲向真小哥。
“醒醒！张起灵！”
苏默一把抓住真小哥的肩膀，大吼道：“你不是工具！你是人！你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兄弟！胖子在等你，吴邪在等你！你不能死在这里！”
真小哥猛地抬头，眼神涣散。
“兄弟……？”
“对！兄弟！”苏默吼道，“你还记得雨村吗？还记得那个胖子做的红烧肉吗？还记得吴邪那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吗？那些都是真的！那些才是你活着的意义！”
真小哥的眼神渐渐聚焦。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胖子，想起了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吴邪。
想起了他们在七星鲁王宫的经历，想起了在西沙海底墓的生死与共。
“吴邪……胖子……”
真小哥喃喃自语，眼中的蓝光渐渐消退。
“叮！恭喜宿主成功唤醒真小哥。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麒麟血（高级）’、‘发丘指（真）’。”
“检测到‘终极’核心正在崩溃，请宿主立即撤离！”
苏默抬头一看，只见那个巨大的球体正在剧烈颤抖，表面布满了裂纹。
“快走！”
苏默一把拉起真小哥，转身就往石阶上跑。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青铜神树开始崩塌，无数碎片掉落下来。
两人拼了命地往上跑，终于在古楼彻底坍塌前，逃出了水面。
……
羊角湖边。
阿宁和吴三省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两人从水里冒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真的要撤了！”王胖子大喊。
苏默游到岸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真小哥坐在他旁边，眼神依旧有些恍惚，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小哥，你没事吧？”胖子凑过来，关切地问。
真小哥摇了摇头，看向苏默。
“谢谢。”
苏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真小哥不再是那个没有感情的工具，而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张家古楼’篇章。”
“获得总积分：10000点。”
“解锁新地图：长白山青铜门。”
“最终任务发布：十年之约。”
“任务描述：帮助真小哥守护青铜门，并寻找打破‘终极’轮回的方法。”
“任务奖励：系统终极权限。”
苏默看着远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十年之约？
呵。
这一次，我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