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乡间蜿蜒的土路上,林辰看着窗外掠过的青瓦白墙与连片稻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里那份来自江州市文旅局的正式函件。
三天前,那场与寰宇资本的对决刚落下帷幕,他就接到了来自省文旅厅的电话,邀请他牵头参与一项覆盖全省的乡村公益风水项目——为偏远地区的乡村学校、卫生院和农田免费进行环境布局调整,以传统风水理念为基础,优化人居与生产环境,助力乡村振兴。
这份邀请,既是官方对他专业能力的认可,也意味着他将以行业代表的身份,站在聚光灯下,用行动为“风水”正名。
“林大师,前面就是溪头村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不少村民,眼神里带着好奇,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车刚停稳,几个村干部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却又难掩局促的笑容:“林大师,您可算来了!我们村就盼着您呢!”
可林辰刚下车,人群里就传来了几声不和谐的嘀咕。
“什么大师啊,不就是搞封建迷信的?”
“就是,听说城里那些搞风水的,骗钱可狠了,这次还说免费?我看就是想借着我们村的名义,给自己捞名声!”
“之前城里那个什么资本的人,不也说了吗?这都是骗钱的把戏,根本没用!”
林辰抬眼望去,说话的是几个穿得还算体面的外乡人,此刻正混在村民里,用刻意放大的音量煽动着情绪。他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正是寰宇资本留在国内的余党,此刻正躲在暗处,想用这种方式阻挠他的项目。
村干部脸色一阵尴尬,忙出来打圆场:“乡亲们别乱说话,林大师是省里请来的专家,是来帮咱们办实事的!”
可那些外乡人却不依不饶,继续煽风点火:“什么专家?不就是个神棍吗?说能改风水,那学校的孩子年年生病,卫生院的药也不管用,农田里的庄稼也长不好,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以前不来?我看就是来作秀的!”
这话戳中了村民们的痛点,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溪头村的问题,他们自己比谁都清楚:村小学常年有孩子反复感冒发烧,卫生院的小病号越来越多,田里的庄稼更是连年减产,连请农技专家来看,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林辰没有理会那些人的挑衅,只是平静地看向村支书:“张书记,带我去学校看看吧。”
村小学坐落在村子的西北角,背靠一片废弃的采石场,三面被老旧的民房围着,只有一扇朝北的小门进出。一走进校园,林辰就皱起了眉头——整个校园被周围的建筑和废弃采石场形成的“煞气”裹得严严实实,采光极差,空气流通不畅,教室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霉味,再加上采石场残留的地质气场紊乱,孩子本就体质偏弱,长期待在这种环境里,生病自然成了常态。
“这里的问题,出在‘气口’和‘靠山’上。”林辰蹲下身,指尖拂过墙角的霉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跟在后面的村民耳中,“采石场破坏了山体的稳定气场,导致这里的地脉气泄,而三面合围的建筑又挡住了阳气,整个校园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闷罐’,孩子长期待在这种地方,体质只会越来越差。”
他立刻提出了调整方案:在校园东侧的空地上,栽种一排高大的水杉,挡住采石场的煞气,形成新的“靠山”;在南侧的围墙上开一扇通风窗,引入东南方的生气;再把教室的课桌椅重新摆放,避开直冲大门的位置,让气流能在教室里形成循环。
“这些调整,不用花一分钱,村里出点人手帮忙就行。”林辰看向村支书,“明天就能动工,一周之内,你们就能看到变化。”
可那些外乡人却还在一旁冷笑:“说得好听,栽几棵树就能治病?我看就是骗人的鬼话!”
林辰没有争辩,只是转头看向他们:“是不是骗人,一周后见分晓。”
离开小学,林辰又去了村卫生院和村口的农田。卫生院建在一条断头路的尽头,大门正对一片荒坟,气场阴冷压抑,医护人员长期待在这里,情绪都容易变得低落,病人更是一进门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而农田则因为灌溉水渠被改道,水流直冲田埂,形成了“冲煞”,导致土壤肥力流失,庄稼自然长不好。
林辰一一给出了调整方案:在卫生院门口种上耐寒的松柏,用绿植遮挡阴煞之气,再调整诊室的布局,让采光最好的房间作为诊疗室;重新疏通水渠,改直冲为环绕,让水流缓慢流过农田,滋养地脉。
整个下午,他没有说一句大话,只是踏踏实实地查看、分析、给出方案,连一口水都没喝村民递来的茶。可那些外乡人却不肯罢休,当天晚上就把谣言传到了镇上,甚至传到了县里,说林辰借着公益项目的名义,在村里搞封建迷信活动,骗村民的钱。
消息很快传到了文旅局,负责对接项目的王主任连夜给林辰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林大师,现在外面的谣言闹得很凶,县里的压力很大,您看要不要先暂停项目,等风波过去再说?”
林辰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溪头村的星空,语气平静却坚定:“王主任,不用停。谣言止于事实,一周后,我会让所有人看到结果。”
挂断电话,他亲自带着村干部和几个愿意帮忙的村民,连夜开始动工。村民们看着他蹲在田里,一点点调整水渠的走向,看着他手把手教孩子们怎么摆放课桌椅,看着他亲自爬上梯子,帮卫生院调整诊室的窗户,心里的怀疑渐渐开始松动。
“林大师好像……不是来骗钱的?”
“是啊,他连我们的饭都不肯吃一口,还自己掏钱买了树苗。”
“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
三天后,变化悄然发生了。
村小学的教室里,霉味淡了,阳光透过新开的窗户洒进来,整个教室都亮堂了不少;孩子们上课的时候,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昏昏欲睡,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连以前天天咳嗽的几个孩子,都很少再请假了。
卫生院里,自从门口种上了松柏,诊室里的阴冷感消失了不少,医护人员的情绪都轻快了起来,来就诊的病人也说,一进门就觉得心里不堵得慌了;更神奇的是,几个长期被慢性病困扰的老人,在卫生院调整布局后,复查的指标居然都有了好转。
而田里,随着水渠改道,原本干硬的土壤变得湿润起来,地里的禾苗也肉眼可见地挺直了腰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欢喜。
这些变化,村民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之前质疑林辰的声音消失了,那些煽风点火的外乡人,也早就没了踪影。不少村民主动找到林辰,红着脸道歉:“林大师,是我们糊涂,不该听信那些人的鬼话!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一周后,县里的工作人员带着媒体来到溪头村,看到的是焕然一新的小学、人气渐旺的卫生院,还有长势喜人的农田。当镜头对准那些孩子和村民时,他们争先恐后地说着自己的变化,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烈。
“以前我家孩子三天两头生病,现在好多了,上课也认真了!”
“卫生院以前进去就觉得冷,现在好多了,我这老毛病都感觉好多了!”
“田里的庄稼,今年肯定能丰收!”
媒体的镜头,第一次以正面的角度,记录下了传统风水理念在乡村振兴中的实际应用。林辰没有接受采访,只是默默地看着孩子们在新种的水杉树下奔跑,看着村民们在田里忙碌的身影,心里一片平静。
一个月后,溪头村的变化传遍了整个县,越来越多的村子主动申请加入公益项目,不少之前质疑的声音,也在事实面前渐渐消失。省里文旅厅特意为林辰颁发了“风水济世”荣誉证书,表彰他用专业能力助力乡村振兴的善举。
授牌仪式上,省厅的领导握着林辰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林大师,您这次的项目,给我们行业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标杆。现在国家正在推动传统文化的规范化发展,我们希望您能牵头,参与制定行业标准,让风水文化能真正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走上科学化、规范化的道路。”
林辰看着手里烫金的证书,看着台下无数双期待的眼睛,缓缓点头。
仪式结束后,他刚走出会场,就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家文旅部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语气诚恳,邀请他前往北京,参与全国性的传统文化行业规范研讨会,共同探讨传统风水文化的保护与发展方向。
挂了电话,林辰站在阳光下,看着手里的荣誉证书,又看了看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从江州的万和广场,到辰光集团的顶层会议室,再到今天的授牌仪式,他一步一步,从一个只想着自保的风水师,走到了整个行业的聚光灯下。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身后,有辰光集团的支持,有政府部门的认可,还有无数被他帮助过的村民和企业。他知道,制定行业标准的路不会好走,那些藏在暗处的境外资本,还有打着“风水”旗号招摇撞骗的害群之马,都不会轻易让他如愿。
可他没有退路。
夕阳西下,林辰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他从未涉足过的舞台,也是整个行业未来的方向。
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场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