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黄昏已过,夜色沉沉笼罩四野,西岭联军仓促撤军留下的空档,像一道致命的伤口,横亘在豪族军队的侧翼。
主营帐外,数千豪族兵卒还陷在联盟崩解的慌乱中,哨岗士卒心神不宁,阵型松散,全然没察觉到,一道孤挺的身影已然蓄势待发。
陈清风立在暗处的土坡上,白发垂落肩头,被晚风拂得微微飘动,眉心那道淡红色火焰纹隐隐发亮,周身真气鼓荡,尽数收敛在经脉之中,没有外泄半分,却早已蓄满雷霆之势。
一开始的心理博弈、情报搅局已然落幕,此刻再无隐忍,唯有雷霆出击,用绝对的实力,撕碎眼前所有敌军。
他没有丝毫耽搁,抓住敌军军心涣散、侧翼空虚的绝佳时机,身形骤然动了。没有战马,没有随从,只孤身一人,如同暗夜中突袭的猎豹,朝着豪族军外围警戒网疾冲而去。
岗哨上的四名兵卒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联军撤走的乱象,只觉眼前残影一闪,脖颈便传来一阵剧痛,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栽倒在地。
陈清风指尖夹着随手折下的竹筷,力道凝于一点,七步之内,身形辗转腾挪,不过瞬息功夫,外围七处暗哨尽数被拔除,落地无声,未惊起半点动静,第一道警戒网,竟被他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松破除。
冲破警戒网后,陈清风径直朝着敌军主营地突进,目光扫过堆成小山的粮草,眼中寒光一闪。他纵身跃起,一脚狠狠踹翻身旁的火油桶,漆黑的油液瞬间泼洒而出,沾染到粮草旁未熄的火星,刹那间,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起火了!粮草着火了!”
军营瞬间炸开了锅,兵卒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原本就松散的阵型彻底乱作一团,喊叫声、脚步声、救火声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陈清风趁此混乱,身形再动,纵身跃上军中指挥高台,双掌齐出,丹田内真气奔涌,施展出系统授予的震山劲。浑厚的内劲狠狠砸向地面,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土地瞬间龟裂开来,裂痕蔓延足足三丈远,高台周围数十名护卫兵卒,被骤然爆发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摔落在地,失去战力。
驻守主营的第二道防线,就此轰然崩溃,豪族军本就涣散的军心,更是彻底跌入谷底,人人面露惧色,看着高台上那道白发身影,满心都是惶恐。
混乱之中,豪族军中号角骤然吹响,低沉的号角声试图收拢溃兵,一队队身披厚重铁甲、手持长戟的士卒,从两侧阵营涌出,正是豪族压箱底的精锐——铁甲营。
百余名铁甲士卒迅速结成战阵,步伐整齐,长戟横列,朝着陈清风步步紧逼,同时高处瞭望塔上,百名弓弩手齐齐搭弓拉箭,箭尖对准高台,只待号令,便万箭齐发,试图以人数优势与精良装备,将这突兀的突袭者彻底碾杀。
“结阵!杀!”
铁甲营校尉一声大喝,战阵推进,长戟如林,气势汹汹。
陈清风立于高台之上,看着逼近的战阵与漫天箭雨,面色冷冽,没有半分退意。脚下猛然发力,施展出疾风步,身形化作一道淡白虚影,贴着地面疾速滑行,身姿轻盈如燕,巧妙避开密集的箭雨,箭支尽数射在地面与高台上,却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不过瞬息,他便已冲到铁甲营战阵之前,不等士卒反应,双手成爪,真气灌注指尖,使出碎甲手,专攻铁甲关节缝隙、护颈软肋这些防御薄弱之处。
他出手快如闪电,一触即分,厚重的铁甲在他手中如同纸糊,十息之间,八具铁甲应声碎裂,里面的兵卒惨叫着倒地,原本严整的战阵,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大乱。
破了战阵,陈清风毫不停留,纵身跃上一旁的瞭望塔,抬手夺过弓弩手手中的长弓,随手抽箭,三箭连珠,力道刚猛,精准射向军中三面指挥旗。只听“咻咻咻”三声破空声,旗绳应声而断,三面指挥旗轰然落地,失去指挥的豪族军,彻底成了无头苍蝇,将官找不到士卒,士卒寻不到主将,混乱更甚。
他纵身从瞭望塔跃下,落地时双膝微沉,卸去冲击力,随即身形再起,拳势如狂风骤雨,施展出千叠浪连招。拳风裹挟着地面尘沙,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层层叠加的内劲,所过之处,豪族兵卒如同割草般倒飞出去,惨叫连连,无人能挡他一招半式。
战场上,陈清风孤身一人,却如入无人之境,白发在火光与夜色中猎猎作响,粗布劲装被气流吹得紧绷,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敌军的溃败,从主营到侧翼,从战阵到哨塔,他一路横推,豪族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仓皇逃窜。
残余的千余名兵卒,见主力彻底被击溃,仍不甘心,试图集结死士反扑,更有兵卒朝着烽火台奔去,想要点燃烽火,求援后方主力,妄图拖延时间,等来援军合围。
“想求援?痴心妄想!”
陈清风冷笑一声,眉心火焰纹骤然亮起,瞳孔微微化作竖状,周身气势再涨,直奔烽火台奔袭而去。途中二十名豪族死士持刀围杀,个个面露凶光,悍不畏死。他脚步不停,双拳紧握,施展出颤劲终极式,一拳击出,表面看似平淡,内劲却在敌人体内层层叠加,一拳、两拳、三拳……直至第五拳,内劲轰然爆发。
“砰!”
一声巨响,烽火台下方的石台瞬间炸裂,碎石飞溅,二十名死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尽数被内劲震毙,横七竖八倒在碎石之中。
陈清风纵身跃上烽火台,一脚狠狠踢灭即将被点燃的烽火,彻底断了敌军求援的念想。他孤身立于烽火台废墟之上,居高临下,环视着下方溃不成军、瑟瑟发抖的残兵,白发沾着尘土与血沫,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战意高昂,声音冷冽如冰,如同洪钟般穿透夜空,响彻整个战场:“谁还敢战?!”
这一声喝问,带着压倒性的威压,震得残兵们心神俱裂。看着满地狼藉、死伤无数的同袍,再看高台上那如同战神般的白发身影,再无一人敢有反抗之心。兵卒们纷纷丢盔弃甲,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乞降,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残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投降,只顾着四散奔逃,远离这片恐怖的战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喧嚣的战场渐渐归于寂静,只剩下零星的呻吟与燃烧的粮草噼啪作响。数千豪族军队,主力被彻底击溃,指挥体系完全瘫痪,残余兵力失去所有组织能力,再也构不成半点威胁,仓皇退出战场。
陈清风站在烽火台废墟的高台之上,立于战场核心区域,未曾挪动半步。粗布劲装破损多处,沾染着尘土与淡淡血渍,左臂绑着的布条依旧紧实,体内真气因连续激战略有损耗,却丝毫不显疲惫,精神依旧亢奋,周身战意未歇,锐利的目光望向战场远方,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对决。
周遭跪地的残兵垂首战栗,无人敢抬头直视他,方才那一人破万军的震撼场面,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所有人都真切见识到了他超凡的武道实力,这个白发布衣的青年,用绝对的武力,在战场上书写了属于自己的强悍与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