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集:掌茶女官,毒茶换药
书名:我被亲妈卖进皇宫当卧底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4221字 发布时间:2026-05-01

消息传遍后宫的速度,比瘟疫还快。

 

“洒扫局那个新来的宫女,被陛下破格提拔为掌茶宫女了!”

 

“掌茶宫女?那可是御前三品女官的差事!”

 

“就她?一个被亲娘卖进来的洒扫丫头?”

 

“听说她在天牢里把皇帝说动了,皇帝亲自赦免了她,还把她调到御前。”

 

“啧啧啧,这丫头命真好。”

 

命好?沈鸢端着茶盘走过回廊,听见角落里两个宫女窃窃私语,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命好。是把命赌赢了。

 

她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皇帝正低头看折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显然折子上的内容让他不太愉快。沈鸢无声地走进去,把茶盘放在桌上,提起水壶,用恰到好处的水温冲泡了一杯龙井。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茶汤碧绿透亮,一股清香在御书房里弥漫开来。

 

皇帝没有抬头,但鼻子动了一下。

 

沈鸢把茶杯轻轻放在皇帝右手边,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这是她第一天正式当差。掌茶宫女,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就是皇帝的专职倒茶丫头。但“皇帝的专职”这五个字本身就值钱。后宫三千佳丽,能在皇帝跟前站着的,没几个。

 

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一点,继续批折子。

 

沈鸢安静地站在旁边,眼睛看着地面,耳朵却竖着。

 

皇帝的心声清清楚楚地钻进她耳朵里:“这丫头的茶确实好喝……龙井的火候、水温、茶叶量,都比之前的掌茶宫女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她到底什么来头?一个洒扫宫女,怎么懂这么多?要不要查她祖宗十八代?”

 

沈鸢差点笑出来。

 

她低着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查吧,查出来也就是个赌鬼的女儿。”

 

皇帝忽然抬头:“你说什么?”

 

沈鸢面不改色,笑盈盈地说:“奴婢说,陛下该喝茶了。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皇后的寝宫里正在上演另一出戏。

 

皇后砸了一整套茶具。茶杯、茶壶、茶托,碎了一地。宫女太监跪了一屋子,没有人敢抬头。翠屏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个小贱人!”皇后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刮瓷器,“本宫费了那么大劲,好不容易把她弄进天牢,皇帝一句话就把她放了!还提拔成掌茶宫女!掌茶宫女!本宫当年入宫三年才混到常在的位份,她一个洒扫丫头,三天就成了御前红人?!”

 

翠屏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息怒。那个沈鸢不过是个宫女,翻不了天。”

 

皇后冷笑一声:“翻不了天?她已经从天牢里翻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既然杀不了她,就让她慢慢死。”

 

翠屏会意,压低声音:“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坐下来,端起宫女重新沏的茶,慢悠悠地说:“慢性毒药,每天一点点,查不出来。死在御前,皇帝只会以为是她自己身子弱。”

 

翠屏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茶房里,沈鸢正在清洗茶具。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早上泡一壶茶送到御书房,中午续一次水,下午再泡一壶新茶。皇帝喝茶的时间很规律,沈鸢很快就摸清了他的习惯。

 

今天,她拿起茶杯的时候,鼻子动了一下。

 

毒。

 

很微量的慢性毒药,混在茶叶里,无色无味。如果不是她天生对毒药敏感,根本闻不出来。这种毒药不会让人立刻死,而是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一个月后,人会像蜡烛一样无声无息地灭掉。

 

沈鸢端着茶杯,没有慌张,甚至没有皱眉。

 

她把这杯毒茶倒了,重新洗了三遍杯子,从自己的袖袋里取出一小包茶叶——那是她用自己的月钱托如意从宫外买的,普通茶叶,没毒。她用这包茶叶重新泡了一杯茶,端到了御书房。

 

皇帝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今天的茶和昨天味道不太一样。”

 

沈鸢面不改色:“陛下好舌头。昨天的龙井是明前茶,今天是雨前茶,差了一个节气,味道自然不同。”

 

皇帝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沈鸢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皇帝舌头灵,是她今天的茶叶确实换了一种。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她不能每天都用自己的月钱买茶叶,而且皇后的人已经在茶具里下了毒,她每天都要洗三遍杯子才能用,迟早会被发现。

 

她得想个办法。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得先弄清楚一件事——皇后到底在茶具里下了什么毒?

 

沈鸢把今天倒掉的毒茶水收集了一小瓶,藏在了自己的铺位下面。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都是同样的剧本。

 

皇后的人在茶具里下毒,沈鸢闻出来,把毒倒掉,换上自己的茶叶。皇帝喝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天后,皇后坐不住了。

 

她亲自来了。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皇后端着一个汤盅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母仪天下的笑容:“陛下操劳国事,臣妾特意炖了一盅参汤,给陛下补补身子。”

 

皇帝放下折子,看了皇后一眼,语气平淡:“皇后有心了。”

 

皇后把汤盅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站在角落里的沈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沈鸢等她走远了,才走过去,端起汤盅,凑近闻了一下。

 

鹤顶红。微量,慢性发作。

 

和茶具里下的毒是同一种。

 

沈鸢端着汤盅,站在御书房里,脑子飞速转着。皇后不是来送汤的,是来试探她的。皇后想知道,沈鸢有没有发现茶具里的毒。如果沈鸢把这碗汤原封不动地端到皇帝面前,说明她没有发现;如果她拦着不让皇帝喝,说明她有问题。

 

但沈鸢不可能让皇帝喝这碗毒汤。

 

她不是怕皇帝死——皇帝死了她也活不成。她是怕皇后得逞。

 

沈鸢端着汤盅,趁皇后还没走远,手指在碗沿上轻轻一抹,把沾在上面的毒药粉末全部抹在了自己的袖子上。汤盅里的汤还是那碗汤,但碗沿上的毒药已经被她清理干净了。然后她端着汤盅,走到御书房门口,笑盈盈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皇后:“娘娘请留步。”

 

皇后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沈鸢捧着汤盅,恭敬地说:“娘娘的汤太补了,陛下这几日有些上火,喝不了这么补的东西。奴婢替陛下谢谢娘娘的好意,这汤……奴婢帮陛下处理了。”

 

说完,她端着汤盅,走到御书房角落里的花盆前,把整碗汤倒进了花盆里。

 

皇后脸色铁青。

 

沈鸢转过身,依然笑盈盈的,仿佛她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娘娘慢走。”

 

皇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很好。”

 

然后她转身走了,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愤怒的痕迹。

 

皇帝全程低着头看折子,什么都没说。但沈鸢听见了他的心声:“这宫女胆子倒是不小,敢当着皇后的面把汤倒了。不过……她为什么倒?那汤有问题?”

 

沈鸢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倒茶。

 

三日后。

 

御花园的牡丹死了。

 

不是一株,是整整一片。昨天还开得好好的牡丹花,一夜之间全部枯死了,花瓣发黑,叶子卷曲,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味。负责花木的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跑去找皇后——因为这片牡丹是皇后最喜欢的。

 

皇后赶到御花园,看见那片枯死的牡丹,脸色比花还难看。她蹲下来,捏了一片枯叶,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眉头拧成一团。

 

翠屏在旁边小声说:“娘娘,这花……好像是中毒了。”

 

皇后猛地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御书房的方向。她想起来了——三天前,她给皇帝送了一碗参汤,沈鸢当着她的面把汤倒进了御书房的花盆里。而那盆花,和这片牡丹是同一种土、同一种水。

 

皇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太监已经跑去禀报皇帝了。皇帝来了,沈鸢也来了。沈鸢端着茶盘,站在皇帝身后,表情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猫。

 

皇帝看了看枯死的牡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沈鸢往前走了一步,福了福身,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从花盆泥土里提取的毒药残留。臣对比了一下,和皇后娘娘宫中的香料……是同一种成分。”

 

全场安静了。

 

连风都不敢吹了。

 

皇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沈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皇帝接过小瓷瓶,打开闻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皇后,声音冷得像冰块:“皇后,你有什么要说的?”

 

皇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她毕竟是皇后,见过大场面。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陛下,臣妾不知此事。臣妾宫中的香料是御赐的,不可能有毒。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沈鸢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株无害的小草。

 

但皇帝不是傻子。

 

他想起了三天前皇后送的那碗参汤,想起了沈鸢当着他的面把汤倒进花盆,想起了沈鸢刚才说的话——“和皇后娘娘宫中的香料是同一种成分”。

 

这一切串在一起,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皇帝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温度:“皇后禁足三月,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宫门一步。”

 

皇后的脸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皇帝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她福了福身,声音颤抖:“臣妾……领旨。”

 

皇后走了。

 

被两个太监“护送”着回了自己的寝宫。翠屏跟在她身后,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经过沈鸢身边的时候,皇后停了下来,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沈鸢低头福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娘娘慢走。”

 

当天晚上,沈鸢回到自己的住处,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瘫在椅子上。

 

如意推门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受伤了?”

 

沈鸢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如意给她倒了杯水,沈鸢一饮而尽,才缓过一口气来。

 

“皇后被禁足了。”沈鸢说。

 

如意瞪大眼睛:“真的?!”

 

“嗯。”

 

“那你不是赢了吗?”

 

沈鸢看了她一眼:“赢?皇后只是被禁足,不是被废。三个月后她出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如意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鸢忽然注意到桌上多了一封信。她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是亲娘的字迹,丑得连算命先生都认不出来。

 

“女儿,皇后死了没?娘又输了二十两,你再不回来,娘要去宫里找你讨债了。”

 

沈鸢扶额,把信纸拍在桌上:“娘,您能不能消停会儿?”

 

如意凑过来看了一眼,噗嗤笑出声:“你娘真有意思。”

 

“有意思?”沈鸢翻了个白眼,“她卖我的时候更有意思。”

 

如意正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正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压低声音说:“查到了。贵妃死的那天晚上,有人进过太医署。”

 

沈鸢坐直了身体,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谁?”

 

“皇后身边的翠屏。”

 

“翠屏?”沈鸢眯起眼睛,“她进太医署干什么?”

 

“不知道。”如意摇头,“但有人在太医署的废纸篓里找到了这个——”她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烧了一半的纸,上面残留着三个字,虽然被烧掉了一部分,但还是能认出来。

 

“曼陀罗。”

 

沈鸢盯着那三个字,瞳孔微微缩紧。

 

曼陀罗。和贵妃中的是同一种毒,和刘太医药箱里的是同一种花。

 

翠屏,皇后,太医署,曼陀罗。

 

这几条线,终于连上了。

 

沈鸢把纸条折好,塞进袖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后宫的琉璃瓦上,泛着一层冷冷的光。

 

如意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沈鸢没有回答。她看着远处皇后寝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皇后虽然被禁足了,但她的人还在外面走动,她的势力还在运转。

 

三个月。

 

沈鸢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之内,她必须找到扳倒皇后的铁证。否则,等皇后从禁足中出来,死的就是她。

 

“接下来,”沈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夜风里的一句话,“该去找证据了。”

 

如意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沈鸢说话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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