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林菲的刺绣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有外地的人专程赶来,只为求一幅她的作品。
这份独特的绣技,不仅让她安稳度日,也意外为她牵出了一段尘封千年的过往——这天,文创小店的店主匆匆找上门来,手里拿着一幅绣品,神色有些急切:“菲儿,有位老先生看了你寄卖的绣品,说想见你一面,他说,你的绣纹,和他一位故人的绣纹一模一样。”
林菲心里一动,指尖微微颤抖。她的绣纹是大唐古法,是娘亲手把手教她的,除了她和娘亲,按理说,不会有人再懂这种绣纹。难道,这世上还有和娘亲有关的人?她连忙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见他。”
跟着店主来到小店,林菲看到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正坐在桌前,细细端详着她的绣品,眼神里满是思念与动容。老先生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林菲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身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她,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谁?你的绣纹,是谁教你的?”
林菲握紧胸口的玉佩,轻声说道:“老先生,我的绣纹是我娘亲教我的,她是大唐人,名叫苏婉。”
“苏婉……苏婉!”老先生喃喃自语,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真的是她,真的是婉娘的绣纹!我找了她一辈子,终于找到和她有关的人了!”
原来,老先生名叫陆景然,是大唐一位绣师的后人。当年,他的祖父和林菲的娘亲苏婉,是同门师兄妹,一起跟着师父学习刺绣,感情深厚。
后来,安史之乱爆发,战火纷飞,苏婉被迫逃离家乡,从此杳无音信。陆家人一直在寻找苏婉的下落,却始终无果,没想到,时隔千年,竟然能看到苏婉的绣纹,还见到了她的女儿。
陆景然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幅残缺的刺绣,绣纹和林菲的手法如出一辙,只是上面的丝线已经有些褪色。
“这是婉娘当年离开前,送给我祖父的绣品,也是我们陆家唯一的念想。”陆景然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怀念,“我祖父临终前,还在叮嘱我们,一定要找到婉娘,或者她的后人,告诉她,当年的同门,一直记着她。”
林菲看着那幅残缺的绣品,眼泪也流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娘亲的过往,第一次,感受到娘亲在大唐的痕迹。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绣品上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娘亲当年刺绣时的温柔与期盼。
“我娘亲她……当年过得很苦。”林菲轻声说道,把娘亲当年的遭遇,还有自己穿越千年的经历,一一告诉了陆景然。陆景然听得热泪盈眶,连连叹息:“苦了婉娘,苦了你孩子。没想到,婉娘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没想到,你竟然跨越千年,来到了这个时代。”
从那以后,陆景然经常来看望林菲和顾凡。他会给林菲讲大唐的刺绣典故,讲娘亲当年的趣事,还会教她一些失传的大唐绣技。林菲的刺绣,在陆景然的指点下,越来越精湛,既有娘亲的韵味,又有自己的风格。
顾凡看着林菲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看着她终于能感受到娘亲的过往,心里也替她开心。他会陪着林菲一起听陆景然讲大唐的故事,陪着她一起研究刺绣,偶尔还会笨拙地学着给她穿针引线,惹得林菲笑个不停。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林菲还是会对着玉佩发呆。她想念大唐的家乡,想念娘亲,想念那些虽然清贫却安稳的日子。顾凡总会紧紧抱着她,轻声说:“菲儿,我知道你想家,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
林菲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她知道,大唐早已是过往,而眼前的顾凡,眼前的小院,眼前的烟火寻常,才是她现在最珍贵的归宿。只是,娘亲当年为何会突然逃离家乡?为何会被人追杀?她的身世,还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疑问,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了林菲的心底,随着陆景然带来的过往碎片,愈发清晰地想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