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后脑勺的伤口渐渐愈合,身上的淤青也慢慢消退,终于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林菲牵着顾凡的手,一步步走出医院大门,指尖传来彼此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
他们没有再回之前流浪过的小城,也没有回到曾经引发风波的小镇,而是选择了一座江南小城。这里烟雨朦胧,青砖黛瓦,远离都市的喧嚣,也没有认识他们的人,正好适合过安稳日子。
顾凡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加上警方追回的、沈烬非法扣押的财物,在城郊买了一间带小院的矮房,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种上了林菲喜欢的月季和兰草。
搬进去的第一天,林菲就挽起衣袖,亲手打扫院子,顾凡在一旁打下手,偶尔偷偷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林菲穿着简单的棉麻衣裙,长发松松挽起,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80斤的体重依旧清瘦,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眼底满是从容与温柔。
“顾凡,你看,这里种月季,那里种兰草,等到开花的时候,院子里一定会很好看。”林菲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花苗,声音轻柔,眼里闪着光。
穿越千年,历经磨难,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不是大唐的深宅大院,不是万众追捧的顶流光环,而是这个小小的院子,和身边这个愿意拼尽全力守护她的人。
顾凡蹲下来,轻轻帮她拂去额前的碎发,语气宠溺:“都听你的,你喜欢什么,我们就种什么。以后,每天早上,我们一起看花,晚上,我们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好不好?”
林菲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纯粹的笑容,像江南的烟雨,温柔又治愈。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太多的恐惧与绝望,是顾凡的不离不弃,是娘亲的守护,让她一次次挺了过来。如今,尘埃落定,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安心地享受这份平淡的幸福。
安顿下来后,顾凡找了一份附近装修公司的工作,依旧是他熟悉的手艺,虽然辛苦,却踏实安心。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总能闻到院子里飘来的饭菜香——林菲渐渐学会了做江南风味的小菜,味道不算惊艳,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林菲则留在家里,重拾自己的刺绣手艺。她把大唐的古法绣纹,和江南的苏绣技巧结合起来,绣出来的作品既有大唐的华贵大气,又有江南的温婉细腻,格外好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为了补贴家用而仓促刺绣,而是慢慢琢磨,细细勾勒,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她对生活的热爱,对顾凡的情意。
偶尔,她会把绣好的作品,送到附近的文创小店寄卖。店主是个温柔的姑娘,很喜欢林菲的刺绣,每次都给她一个公道的价钱,还经常和她一起探讨刺绣技巧。久而久之,林菲的刺绣在小城里小有名气,偶尔会有人专门找上门来,定制她的作品。
傍晚时分,顾凡下班回家,林菲总会端上温热的饭菜,两人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就着晚风吃饭聊天。顾凡会给她讲工地上的趣事,讲小城的风土人情;林菲会给顾凡绣手帕、绣荷包,教他辨认大唐的绣纹,偶尔还会念几句大唐的诗句。没有惊心动魄的波折,没有万众瞩目的光环,只有寻常烟火里的温暖与安稳,这便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
夜里,林菲常会摸着胸口的玉佩发呆,玉佩依旧温润,偶尔会散发微弱的暖意,像是娘亲在默默守护着她。顾凡总会轻轻抱住她,轻声安慰:“别想太多,娘亲一定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过得幸福。”
林菲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跨越千年的漂泊,历经生死的考验,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间烟火。只是这份安稳里,始终藏着一丝对娘亲过往的牵挂,她总忍不住好奇,娘亲当年在大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