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玲玲的实力增强了不少,而我现在也有了足够的把握,就算是面对王老神仙,我应该也不会那么狼狈了。
只是不知道王老神仙跟信仰力量还有木人之力,到底融合到了一种怎样的程度,他身上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刘清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我估计他的伤势现在可能还很严重,不然的话,刘清也不会不出现,甚至连消息都没有。
要么就是因为身上的创伤,要么就是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若是刘清身上的伤势三年都没有恢复,那么王老神仙三年没有恢复,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和玲玲一边说着话,我跟她讲述着我这些年在阴阳之间的时候的那种奇妙的状态和感觉,一边挖掘着面前的坟墓。
这坟墓看上去仍然是那么的孤单,偌大的区域,就只有这一处坟墓,看上去空荡荡的。
将坟墓挖开之后,我看到了那早就已经腐烂的棺材,里面的景象已经遮盖不住了,但是,这里面,却只有泥土,和一些几乎成为泥土的尸体,却并没有养父。
这些尸体大多数都是老鼠的尸体,若是不仔细观看的话,真的很难分辨出来。
这些尸体几乎都已经融入了泥土之中,为什么这些东西会死在棺材里面?这一点我也不知道。
但是这里面,没有养父,连一点养父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好像这棺材一直都是空的一样。
我的心猛然的坠了一下,后退了几步,直接就坐在了地上,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怎么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尸体?
我想不明白,难道说,死亡真的只是一场骗局,只是一场巨大的骗局么?
不应该啊,刘清手中的铃铛怎么解释,那些让养父死亡之后怨气升腾的术法,怎么解释?
但是,若是他死了的话,为什么我会在老牛村之中看到他的铃铛,感觉到他的气息,为什么鬼叔会有着养父拥有的一切,为什么这里没有尸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觉得这些疑问在不断的冲击我的大脑,几乎要将我的脑海都给彻底的撕裂了,我大口的喘息着,死死的盯着坟墓之中的空棺材。
若是尸体在棺材之中腐烂了的话,我应该能够感觉到一些端倪,至少会留下一些痕迹,但是我此时死死的盯着棺材,真的什么都没有。
鬼叔跟养父,真的就是同一个人么?
现在想想,我之所以一直否定鬼叔跟养父是同一个人的想法,就是因为养父死亡之后,我亲眼看到了他尸体呈现出来的狰狞的样子。
但是,人的眼睛看见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养父,说不定真的还活着呢。
但是啊……但是啊……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他安排好的道路,所有人也都走了。
刘送仙都已经死了,难道说养父却活了下来?
他骗了我们?
真这么说的话,也解释的通,因为养父的其中一个宗旨,就是想要给曾经那些死去的人报仇,想要杀死那些刽子手。
而刘送仙,或者他的长辈,当时也是参与杀戮的人之一,刘送仙是一直在老牛村生活的。
在得知了鸠占鹊巢这样的事情之后,我觉得,用土生土长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我朝着自己的脑袋敲打了两次,现在我的心中很矛盾,不知道如何解答。
甚至心中连一个希望都没有,我默默地转过了身,现在,我只能选择相信。
我相信养父,他做事情,肯定对得起自己的心,我也相信,这事情的后面,有着更大的隐情。
我曾经怀疑过养父太多次了,不能再去怀疑了,原本就不应该去怀疑。
他本就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即便有时候剑走偏锋,即便像是刘送仙他们说的一样不算是个好人。
但是,问心无愧,有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这坟墓我也没有重新埋上,毕竟里面本来就是空的,我觉得这坟墓承载着太多的回忆,承载着太多的泪水和艰难。
转身离开,我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径直朝着山上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要去山上的那个神庙看看,反正都已经来了,若是不看看的话,有些可惜了。
看看此时的神庙变成什么样了,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探究的东西。
四年之前,我根刘清在山上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尸体,尸体的上面没有任何的伤痕,就那么突兀的死去,就好像是某种诅咒或者不祥一般。
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明白那是怎样的力量,而现在那些尸体早就已经不见了。
在村子之中最后的日子,整个村子就好像气息混乱了一般,明明是冬天,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昆虫。
当时那场景,就好像是世界末日的征兆一般。
当时那股杀死动物们的力量,我觉得应该不是信仰的力量,也不是山中的鬼物,现在想想,那股力量可能跟山上的神庙有什么关系,毕竟这是山上最为蹊跷的地方。
除了木人和信仰力量之外,那神庙就是最为奇妙的力量了。
鬼物的杀戮和仇恨,相对来说就比较直白,虽然诡异,但是算不上什么神秘。
特别是对于此时的我来说,也绝对算不上是难以理解。
和玲玲一起继续朝着山上走,曾经的经济林,此时也消失了,根据玲玲说的,那场大火持续了很长时间,连着五六天的时间,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够看到这里的红色光芒。
荆棘林自然是保不住的,或者说这里的一切都保不住,此时都已经成为废墟了。
荆棘的油性比较强,原本就非常的易燃,在这么大一片荆棘林之中的神庙,自然也维持不了原本的面貌。
此时我站在这废墟之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好像……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很多东西形体虽然消失了,但是气息却是无法磨灭的,就如同此时,我仿佛能够感觉到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残留着。
这就好像是人去拜神的时候,看到神像不怒而威的面孔之后,自然能够感觉到那种神圣和庄严,而这种气息,有些时候即便是在神像毁灭之后,也会在虚空之中凝聚,不愿意离去。
此时我就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这样的气息,神圣庄重,但是却又散发着浓重的死气,带着死亡的悲伤和绝望。
这是那个神像在诉说自己被棺材镇压的痛苦么?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想着。
当时棺材的摆放跟阴棺镇神十分的相似,但是棺材之中放的,是木头人的雕像。
如果将那雕像理解成尸体呢?
用神灵雕像的尸体,去镇压另一个神灵雕像,这就跟用人的尸体去镇压人的精神是一样的吧。
但是这样的想法,真的不荒唐么?雕像毕竟只是雕像啊,哪里来的死亡,没有死亡,又哪里来的尸体?
这也只是个猜想,现在无法确定。
我长叹了一声,然后跟玲玲说道:
“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
说着,我就要你带着玲玲离开,可是刚迈出脚步,我突然停住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是什么?从土里钻出来之后,我觉得自己的感觉变得非常敏锐,这一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