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绝境揭底
书名:苍崎遗落:遗落不是归途 作者:秋北成 本章字数:7009字 发布时间:2026-05-05

这一击,他倾尽了全部力量。

寂尘老叟依旧只是轻拂衣袖,动作平淡随意。

钟夏倾尽全身力气劈出的刀光,瞬间崩碎,消散在虚空之中。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轰然碾落,如同天道压顶,带着圣尊道则的绝对压制,朝着钟夏镇压而来。

钟夏浑身骨骼爆响,发出阵阵清脆的碎裂声,即便有强悍无匹的帝体护身,在这绝对的境界压制下,帝体也隐隐开裂,金色血迹顺着裂痕渗出,染红了衣衫。

“噗——”

一口金色帝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洒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金色血雾。

他身形如同断线纸鸢,毫无抵抗之力,从高空重重砸落在拍卖行顶层平台,地面轰然塌陷,烟尘四起,碎石飞溅,整座拍卖行都为之震颤。

钟夏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浑身剧痛难忍,灵力彻底紊乱,帝血在体内疯狂翻涌,四肢百骸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只能单膝跪地,一手撑地,金色血液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浸透了地面的石板。

万器融胚无力悬在身旁,光芒微弱,几乎快要熄灭,再也没有了此前的逆天威势。

他终究还是败了。

即便天赋逆天,帝体强悍,手握至宝,可洞天境的底蕴再逆天,也挡不住一尊活了万古、修为深厚的独行圣尊,境界的鸿沟,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寂尘老叟立于虚空,目光平静地看着单膝跪地的钟夏,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带着一丝教训之意:

“你有帝体,有异宝,心性与资质皆是万古罕见,未来可期,本有无限可能。”

“只是今日,太过张狂,不知收敛,不懂隐忍,才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击,是给你的教训,让你明白,世间强者无数,不可肆意藐视天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望着单膝跪地、血染衣衫、气息萎靡的钟夏,心神震撼到了极致,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贪婪与杀意。

那个刚刚还横扫全城、半圣如屠狗的绝世妖孽,那个藐视诸天、狂傲不羁的神秘强者,终究还是被圣尊强者彻底镇压,陷入必死之局。

钟夏单膝跪地,金色帝血浸透衣摆,周身帝体布满细密裂痕,灵力近乎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已所剩无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万器融胚灵光黯淡,无力悬浮在旁,他已然退无可退,陷入绝境,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寂尘老叟凌空俯视,周身圣尊道则彻底凝聚,不再留手,一只遮天巨手缓缓凝聚成形,笼罩整片空域,带着镇压万物之势,朝着钟夏轰然镇压而下,欲要直接将其重创,彻底废掉他的修为,夺尽他身上的逆天至宝。

“冥顽不灵,不知悔改,便永远留在此地,化作一抔黄土吧!”

巨手压顶,天地窒息,威压弥漫,周遭围观的修士尽数屏息,甚至有人不忍直视,纷纷别过头去,不敢看这绝世妖孽陨落的一幕。

便在这生死一线、神魂俱灭的刹那!

钟夏猛地抬头,眼底最后一丝慵懒与淡然彻底褪去,只剩决绝狠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他没有任何选择,隐藏多年、从未示人、打算留到最后关头的底牌,终究要在此刻,被迫揭开!

一声闷喝,他咬牙引动体内最深处的本源力量,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大道根基为薪柴,强行燃烧本源,解封体内尘封多年的逆天体质!

刹那间,两道紫金色神光从他双眼骤然爆发,直冲云霄,瞳孔层层叠化,呈现出世间罕见的双瞳之相——

上古重瞳,临危解封!

与此同时,他胸口之内,一截沉寂万古、从未现世的至尊骨殖轰然轰鸣,发出震天声响,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穿透衣衫,照亮天地,无尽至尊道纹缠绕周身,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直冲云霄,撕裂云层,撼动天地。

天生至尊骨,被逼现世!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看着钟夏身上爆发的两道逆天气息,彻底呆愣在原地,忘记了呼吸。

寂尘老叟那压下的圣尊巨手,都在这股古老、霸道、凌驾于诸天之上的体质气息前,骤然凝滞,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他瞪大双眼,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重瞳?!竟是传说中的上古重瞳!还有至尊骨?!你竟身怀两大逆天体质,同时拥有重瞳与至尊骨!”

直到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未曾察觉他这份惊天底蕴,重瞳与至尊骨被他藏得密不透风,从未在世人面前展露,若不是被逼到绝路,若不是生死一线,他绝不会燃烧本源、强行开启,以损伤自身大道根基为代价,搏这一线生机!

重瞳神光刺破虚妄,瓦解万法,直接瓦解寂尘老叟的圣尊道则威压,让那只遮天巨手瞬间崩碎;至尊骨之力裹挟着燃烧的本源力量,尽数涌入钟夏四肢百骸,原本虚弱到极致的气息瞬间暴涨,一路攀升,隐隐有突破境界之势。

可这份力量的代价,惨重至极。

钟夏浑身经脉剧痛难忍,仿佛要寸寸断裂,大道根基传来撕裂般的剧烈反噬,嘴角金色鲜血不停涌出,每多维持一瞬重瞳与至尊骨的状态,便是对自身本源、对大道根基的巨大损耗,长此以往,必定会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影响日后修行。

他死死咬牙,牙关紧咬,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握起身旁的万器融胚,混沌灵光与两大逆天体质之力完美交融,周身气息凌厉如刀,目光死死直指寂尘老叟,欲拼死一搏,与对方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一道横贯天地、威严浩荡的皇族龙威,率先从皇城方向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降临拍卖行上空,压制全场。

身着玄色龙纹袍的老者踏龙气而立,周身圣尊威压浩荡无边,丝毫不逊色于寂尘老叟,正是苍鼎皇室隐世多年、守护王朝根基的苍鼎龙祖,他被重瞳与至尊骨的惊天气息惊动,又探查到钟夏体内流淌的半脉皇族血脉,当即不再迟疑,现身护持。

而在龙祖现身的刹那,城池东侧一处高楼之巅,一道身着墨色金纹国公袍的身影,眸光骤然一凝,神色大变。

此人正是苍鼎王朝手握重权、镇守一方的镇国公,本是隐匿在此,冷眼旁观这场夺宝大战,只想看最终局势,并未打算插手,只想坐收渔翁之利。可眼见皇室龙祖亲自出动,又清晰辨出钟夏身上的皇族血脉气息,知晓了他的帝子身份,当即不再驻足,周身圣尊气势迸发,身形一晃,便踏空而至,稳稳站在了苍鼎龙祖身侧。

一位皇室隐世老祖,执掌皇族气运;一位手握镇国大权的国公,掌控王朝兵权,两大圣尊威压交织,瞬间笼罩整片空域,形成合围之势,将寂尘老叟彻底围困其中。

寂尘老叟脸色骤然大变,先前的淡定从容全然无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忌惮,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出手抢夺至宝,竟会一次性惊动苍鼎王朝两位顶尖圣尊,彻底陷入绝境!

苍鼎龙祖龙眸冷冽,目光死死盯着寂尘老叟,厉声呵斥,声音威严,震得虚空作响:“寂尘老叟,敢对我苍鼎帝子下手,伤我皇族血脉,谁给你的胆子!简直是找死!”

镇国公紧随其后,周身镇国道则铺开,气势磅礴,语气铿锵有力,不容抗拒:“擅闯我苍鼎王都,欺压我皇族帝子,无视王朝律法,今日便将你彻底镇压,神魂俱灭,以正王法!”

话音落下,两大圣尊同时出手,圣尊道则交织碰撞,威力无穷,配合着依旧维持体质爆发、拼死一战的钟夏,三道恐怖力量轰然合一,瞬间碾碎寂尘老叟的圣尊道则,不过瞬息之间,便将其彻底镇压,神魂封印,打入无尽深渊,再也无法出世。

危机彻底解除,钟夏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敛去重瞳神光,胸口至尊骨的金光也慢慢内敛,重新沉寂在体内。

可方才强行燃烧本源、催动两大逆天体质的恐怖反噬,终于彻底爆发,他眼前微微一黑,头晕目眩,身形踉跄了一下,嘴角再度溢出一丝金色血迹,气息虚浮到了极致,随时都会倒下。

全场修士尽数俯首,弯腰跪拜,无人敢有半分异动,今日一战,钟夏的名字,连同他苍鼎帝子的身份,彻底烙印在每一个人心间,成为镇鼎城、乃至整个苍鼎王朝,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苍鼎龙祖见状,眉头微蹙,刚要开口搀扶,一旁的镇国公已然一步踏出,动作迅速,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钟夏。

镇国公一身墨色金纹国公袍猎猎生风,周身圣尊之力柔和包裹着钟夏,看向钟夏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也有几分隐晦的爱惜与忌惮,沉声道:“帝子方才强行催动至尊骨与重瞳,燃烧本源,大道根基已损,不宜在此久留。此地人多眼杂,流言纷扰,龙祖若信得过我,便让我带帝子先回我镇国公府静养,一来避开耳目,防止有心之人暗中加害;二来也好安心调理伤势,稳固本源,修复大道根基。”

苍鼎龙祖略一沉吟,看着钟夏虚弱不堪的模样,点了点头,沉声应道:“也好。国公府守卫森严,隐秘清净,阵法齐全,确实比留在拍卖行妥当。此子伤势不轻,本源受损,根基受损非同小可,日后修行影响极大,便劳烦国公多费心照料,务必帮他稳住伤势。”

“分内之事,不敢推辞。”镇国公不再多言,直接一手轻扶钟夏后背,以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圣尊之力裹住他,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不让旁人再有靠近窥探的机会。

他目光扫过全场,周身圣尊威压弥漫,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今日之事,有皇室与我镇国公府共同兜底,谁若敢在外乱传是非,散播帝子的消息,或是暗中打帝子的主意,图谋不轨,便是与我整个镇国公府为敌,与整个苍鼎皇室为敌,定杀不饶!”

一语落下,威压扫过全场,无人敢应,所有人都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异议。

随即,镇国公不再耽搁,带着钟夏一步踏出,虚空微震,两人身影直接消失在拍卖行顶楼,朝着城东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镇国公府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钟夏靠在镇国公身旁,闭目调息,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强行压下体内翻涌不止的气血与撕裂般的疼痛。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大道根基确实被灼伤了一道浅浅裂痕,本源力量损耗严重,若不尽快精心调养,修复根基,日后修行必受巨大阻碍,甚至会止步于此,再难突破。

不多时,两人便踏入一座气象森严、阵法隐现、守卫遍布的巨大府邸——镇国公府。

府邸之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宫殿巍峨,护府阵法层层叠加,隔绝神识,隐秘至极,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窥探府内动静。

踏入内院深处一间隔绝神识、封禁万法、专为疗伤闭关设立的静室,镇国公才缓缓松开手,让钟夏在中央温润的玉榻上坐下。

他亲自出手,布下数重禁制,彻底封锁静室,确认内外彻底安全、没有任何神识能够窥探之后,才缓缓转过身,看着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的钟夏,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叮嘱:“帝子,你可知,你方才强行燃烧本源,催动至尊骨与重瞳,险些毁了自己的大道根基,断送自己的修行前路,实在太过鲁莽。”

钟夏闻言骤然抬眼,气息虽虚,眼神却依旧锋利如刀,没有丝毫帝子的恭顺,毫不客气地直接怒骂道:“老子不这样拼命,不燃烧本源解封体质,刚才就已经死在那老东西手里了,神魂俱灭,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根基不根基,前路不前路!”

镇国公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位帝子说话如此直白粗暴,没有丝毫皇室子弟的隐忍与端庄,愣了一瞬才无奈摇头,心中暗自感慨这位帝子的桀骜不驯。

钟夏冷笑一声,周身戾气不减,挣扎着坐直身子,语气满是讥讽与怒意,死死盯着镇国公:“再说了,真当我看不见?像某些老东西,明明早就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却一直在外面冷眼旁观,看着我被人逼到绝境,看着我燃烧本源、强行解封体质,直到最后关头才肯露头,装好人,扮救世主,真当我心里没数?若不是你们袖手旁观,我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镇国公面色微沉,心底自知理亏,无论是他,还是皇室龙祖,乃至朝中高手,都早早察觉到了拍卖行的大战,却都选择冷眼旁观,想要借此磨砺钟夏,甚至想看看他的底牌,终究是他们护持不周,因此面对钟夏的怒斥,他终究是无话可说。

可就在这一瞬间——

“轰——!!”

镇国公府上空,猛地炸开一股滔天凶戾气息,狂暴无比,径直震得整座府邸的护府阵法嗡鸣不止,剧烈颤动,光芒忽明忽暗。

一股远比寻常圣王更狂暴、更凌厉,已然逼近圣尊境的威压,如同海啸般从府门外横扫而来,气势骇人,直冲云霄,让整个镇国公府都为之震颤。

动静之大,连刚离去不久、返回皇城的苍鼎龙祖都被彻底惊动,身形一闪,瞬间折返而至,落在静室之外,脸色凝重。

镇国公脸色骤然一变,站起身来,沉声喝道:“好强横的气息……并非我苍鼎王朝本土势力,是外来强者!而且人数不少!”

钟夏却反而缓缓勾起唇角,脸上的戾气一扫而空,原本虚弱的眼底,只剩一抹笃定冷冽的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拍卖行血战、圣尊出手、重瞳至尊骨现世,消息早已传遍整座镇鼎城,乃至整个苍鼎腹地,他们要是再不到,那才叫奇怪,才是辜负了我的安排。”

话音未落,府门外已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铿锵喝喊,气势霸道无匹,穿透层层禁制,响彻整个镇国公府:“镇国王府援军奉命而至,守护帝子,谁敢伤我苍鼎帝子,杀无赦!”

话音未落,厚重的府门被轰然推开,大批身披玄甲、气息强横、训练有素的王府精锐鱼贯而入,甲胄铿锵,杀气凛然,列队整齐,瞬间占据整个府邸庭院,戒备森严。

苏莯被两名皇道分身牢牢护在正中,快步踏入院中,满脸担忧与焦急,快步朝着钟夏所在的静室看来,眼底满是心疼。

镇国公瞳孔骤然收缩,满心震惊,看着庭院中纪律严明、战力强悍的王府精锐,失声说道:“竟是镇国王府的嫡系卫队!这是你暗中培养的势力?你竟早早便安排了这步棋,在城中留下了后手?”

钟夏尚未应声,天际之上,骤然降下一股浩瀚无边、威压四海的皇者龙威,金光万丈普照苍穹,祥云翻涌,瑞气千条。

一道身着九五龙袍、面容威严、气势磅礴的身影,携一众皇宫顶尖供奉、近卫强者踏空而降,皇威压得全场众人呼吸一滞,纷纷俯首跪拜。

而他身侧,静静立着的,正是钟夏此前悄然潜入皇宫、传讯求援的第三具慵懒分身,此刻正神色淡然地站在皇帝身侧。

此人,正是苍鼎王朝当朝皇帝,夏苍玄,也是钟夏血脉相连、至亲至近的亲舅舅!

夏苍玄龙眸微眯,目光率先落在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浑身带伤的钟夏身上,满是心疼,又扫过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厮杀余波,以及钟夏体内隐约残留的本源灼烧气息,周身皇者龙威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意滔天,席卷全场。

“好一个镇鼎城,好一群胆大包天之辈!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对朕的外甥下手!”

“朕的亲外甥,我苍鼎王朝名正言顺的帝子,竟在朕的王都之内,被人逼到燃烧本源、自损大道根基的绝境,险些身死道消!”

他抬眸扫视四方,目光扫过庭院中的王府卫队、镇国公与苍鼎龙祖,声音浑厚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杀意,响彻整个镇国公府:“今日,所有觊觎帝子、参与围杀、袖手旁观者,一律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全部血债血偿!”

夏苍玄话音落下,周身帝王煞气轰然爆发,震慑全场,镇国公与苍鼎龙祖皆是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任由帝王杀意弥漫。

可这话落在钟夏耳中,却彻底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委屈,他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与本源剧痛,猛地撑着身子站起身,眼底满是猩红戾气,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顾帝王威仪,直接对着夏苍玄厉声怒骂:

“夏苍玄,你怎么不再来晚一点?!非要等我横死当场,你才肯现身吗!”

这一声怒喝,响彻整个院落,全场瞬间死寂!

镇国公脸色煞白,浑身一僵;苍鼎龙祖眸色骤变,满是震惊;一众侍卫、供奉、王府精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谁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如此怒斥当朝皇帝,丝毫不留情面!

钟夏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字都带着血气,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厉声斥道:“你倒是会捡便宜,会做救世主!等我被逼到燃烧本源、催动重瞳至尊骨,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你才慢悠悠现身,出来收拾残局!”

“我倒想问问你,若是你再晚来一步,若是我没有两大逆天体质底牌,你的亲外甥横死当场,就这么窝囊死在你苍鼎王都,死在你的眼皮底下,你怎么跟你远在故土的亲姐姐,我的母亲交代?又怎么跟我父亲钟镇疆交代!”

“我在你眼皮底下遭此死劫,被全城围杀,被圣尊逼迫,你竟视而不见,冷眼旁观,任由我被人逼到这般境地,你就是这么照顾我,这么守护皇族血脉的?!”

钟夏气息剧烈动荡,伤势发作,踉跄着险些摔倒,他死死撑着身子,眼中怒火滔天,泪水与血水交织,死死盯着夏苍玄,没有半分惧色,没有半分退让。

夏苍玄周身龙威骤然一滞,帝王威仪瞬间消散,望着眼前重伤暴怒、满眼委屈的外甥,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只剩满心愧疚与涩然,胸口阵阵发疼。

他贵为九五之尊,执掌万里江山,掌控苍鼎王朝生杀大权,却在钟夏猩红的目光下,再也没有了半分帝王威严,满心都是自责与懊悔。

皇城之中如此惊天厮杀,如此大的动静,他怎会不知?从头到尾,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一直站在皇宫高处,冷眼旁观。

只是他自负地以为,这不过是对钟夏的一场磨砺,能让他快速成长,刻意按兵不动,放任局势发展,竟眼睁睁看着钟夏被逼到燃烧本源、自毁至尊骨、险些身死道消的绝境,追悔莫及。

钟夏咳着血,金色血迹顺着嘴角滑落,他冷笑出声,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怒意:“怎么?无话可说了?被我说中心事了?”

“我知道我是偷偷历练,不想依靠皇室,想自己扛下一切,我认!可你们呢?你们明知我孤身涉险,明知我面对全城强者、面对圣尊老怪,竟这般冷眼旁观,放任不管,眼睁睁看着我陷入死地!”

他踉跄上前,每一步都带着剧痛,声音带着哽咽与怒意,字字戳心:“我父王将我托付于你,我母后满心信任,割舍亲情,才让我踏入你的地界,来到苍鼎!不是让我在这皇都被人逼到绝境、求告无门、差点身死的!”

“若我今日死在这里,若我本源尽毁,大道断绝,你该怎么跟我父王和母后交代!你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吗!”

夏苍玄心口剧痛,如遭重击,看着钟夏满身伤痕、满眼失望的模样,再无半分辩驳之力,满心都是愧疚。

良久,他沙哑开口,声音低沉,满是愧疚与自责:“是舅舅的错,是我自负大意,是我护你不周,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受了这么重的伤。”

“今日你所受之苦,所遭遇的一切,我必让加害者血债血偿,以命抵命,绝不姑息!所有参与围杀之人,所有袖手旁观之人,一个都跑不掉!”

帝王煞气轰然爆发,直冲云霄,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注定要让整个镇鼎城迎来一场血洗。


钟夏再也支撑不住,体内伤势彻底爆发,本源反噬汹涌而来,他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径直朝着下方倒去。

“夏儿!”

夏苍玄脸色骤变,声音慌乱震怒,瞬间掠至身前,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再也没有了半分帝王沉稳,对着宫外厉声怒吼:“传太医!全部太医即刻赶来,不得有误!谁敢延误,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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