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修士听得目瞪口呆,眼神越发疯狂,可拍卖师话锋一转,语气凝重道:“但老夫有言在先,此宝逆天,必有大弊!进阶无定数,吞噬无底洞!究竟多少兵刃方能提纯进阶?无人知晓!且此宝自有器魂,心性桀骜,难驯难养,资源稍缺,便会叛主而去!也正因如此,前主才忍痛割爱,将这潜力无穷的异宝放上此台!”
“得之,可育出一柄独属于自己的无双神器,登顶器道巅峰!不得,则可能耗空宝库,一无所获,甚至被其反噬!”
“诸位,敢赌这一场天大机缘吗!”
台下立刻有人高声质疑,满脸不信:“空口白牙,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莫不是故意夸大其词,哄骗我等?”
拍卖师闻言不怒反笑,目光扫过人群,从容开口:“这位道友问得在理!空口无凭,确实难以服众!今日,老夫便当场演示,让诸位看得一清二楚,绝不弄虚作假!”
说罢,他大袖一挥,一柄凡铁长剑凭空出现,被他随手掷入那团混沌灵液之中。
“诸位看好,这只是最普通的凡阶长剑,毫无特殊之处!”
只见万器融胚轻轻一卷,那柄凡铁长剑瞬间消融,化作一缕精纯灵力,随即灵液涌动,重新凝聚出一柄气息寻常的铁剑,与此前的凡剑并无二致。
“此刻,不过凡阶,没错吧?”
不等众人应声,他再次挥手,数十柄凡剑接连飞出,尽数被万器融胚吞噬。
嗡——!
刹那间,灵光暴涨,凌厉剑意直冲云霄,原本普通的铁剑,赫然蜕变成一柄黄阶长剑,剑意凛冽,灵气精纯,与此前判若两物!
全场再次哗然!
拍卖师心念再动,那柄黄阶长剑瞬间变形,化作一杆凡阶长枪,可枪尖之上,依旧萦绕着方才黄阶长剑的凛冽剑意,丝毫不减!
“诸位仔细感受!它如今已是凡阶长枪,可枪尖之上,是否依旧带着方才那柄黄阶长剑的凛冽剑意?!”
他抬手压下全场的骚动,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而亢奋:“现在,诸位还有疑虑吗!”
话音一落,拍卖师猛地敲响手中铜铃,清脆铃声震彻整个拍卖大殿,宣告最终竞拍开启。
“话不多说,万器融胚,竞拍正式开启!”
“起拍价——九百万元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元石!”
元石,乃是比灵币更为高阶的货币,一元石可兑换一万灵币,九百万元石,相当于九十亿灵币,这等起拍价,直接将九成九的势力彻底拦在门外,唯有大陆顶尖势力,才有资格参与争抢!
竞拍瞬间进入白热化,出手者皆是一方巨擘,威震苍鼎王朝的顶尖人物。
二楼东侧包厢,柳家老祖·柳苍玄·王者境三重沉声开口,威压弥漫:“一千万!”
西侧席位,血煞楼刑堂长老·秦烈·王者境二重冷喝,煞气滔天:“一千一百万!”
三楼偏阁,流云宗执法长老·苏婉清·皇者境五重声音清冷,气质绝尘:“一千三百万!”
皇室席位方向,苍鼎王朝宗正寺卿·张烈·至尊境七重朗声道,尽显皇室威严:“一千五百万!”
天剑门包厢,天剑门太上长老·莫天行·半圣境二重直接加价,语气强势:“两千万!”
价格一路飞腾,瞬息之间便突破数千万大关,寻常修士早已噤若寒蝉,只能在一旁围观,连出声的资格都没有。
焚天谷少主·霍烽·圣人境一重喝道,火焰灵力席卷周身:“五千万!”
幽影阁阁主·夜修罗·圣王境三重阴声道,暗影涌动:“七千万!”
万宝楼大掌柜·金万贯·半步圣尊淡淡开口,财大气粗:“九千万!”
北境靖安王·萧烈·半步圣尊威压席卷全场,震得众人耳膜发疼:“一亿!”
丹霞门掌门·玄阳子·圣王境五重咬牙跟上,神色狠厉:“一亿一千万!”
苍鼎王朝异姓王爷·拓跋弘·半步圣尊强势抬价,不容置疑:“一亿两千万!”
价格飙升到一亿两千万元石,场内已然只剩下寥寥数位顶尖大能,依旧在苦苦支撑。
拍卖师精神暴涨,高举木槌,声震全场:“一亿两千万!还有更高价吗?!此宝逆天,一步登天的机缘就在眼前,诸位还要犹豫吗!”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木槌即将落下的刹那——
三楼最顶层,那间终年封闭、从未对外开放过的至尊包厢内,
一道平静却威压盖过全场、仿佛凌驾于天地大道之上的声音,缓缓传开,穿透层层禁制,清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亿六千万。”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骇然变色,眼神里满是极致的震惊与敬畏,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间封闭的至尊包厢。
能在数位半步圣尊面前,一言定鼎天价,碾压全场所有顶尖势力的,
正是钟夏。
一亿六千万元石!
这个天价,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底的最后一丝贪念,再无一人敢加价!
无论是半步圣尊,还是圣王境强者,此刻都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再也没有了争抢的底气。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浑身都在发抖,这是青云拍卖行有史以来,最高的成交价格,足以载入史册!他声音微微发颤,高举木槌:
“一亿六千万!”
“一亿六千万,第一次!”
“一亿六千万,第二次!”
“一亿六千万,第三次!”
咚——!
紫檀木槌重重落下,声响震彻大殿,久久回荡。
“成交!”
“万器融胚,最终成交价一亿六千万元石!”
“此宝,自此归——钟夏所有!”
拍卖师高声报出钟夏的名字,全场众人终于知晓了这位神秘大能的名讳,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贵宾室内,钟夏抬手一挥,三件拍品瞬间被摄入室内,静静悬浮在半空。
他低头看向掌心,万器融胚化作一团漆黑如墨、泛着淡淡混沌灵光的液体,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温顺了几分,却依旧透着桀骜。
这便是天地间最逆天的器道奇物,万器融胚。
钟夏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淡淡开口:“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凝,逼出一滴泛着璀璨金辉、蕴含着无尽帝道威压的帝血,轻轻弹向那团混沌灵液。
血珠一落,万器融胚骤然爆发出刺目灵光,剧烈震颤起来,灵液疯狂翻滚,似有灵智在挣扎、在咆哮,想要挣脱这滴帝血的束缚。
此宝桀骜难驯,自有先天器魂,寻常人即便得手,也终究难以驯服,最终只会被其反噬,叛主离去。
但钟夏只是冷眼旁观,周身帝威轻轻一压,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却如同天道律令降临,威压万古。
“臣服,或碎。”
一字落下,冰冷决绝,不容置疑。
那团剧烈挣扎的混沌灵液瞬间僵住,所有挣扎、咆哮戛然而止,转而变得无比温顺,缠上那滴帝血,疯狂吞噬、融合,不敢有丝毫反抗。
灵光流转之间,一道无形的主仆契约自帝血中铺开,深深烙进万器融胚的器魂最深处。
这不是寻常的认主契约,而是以帝血为引、以帝道为契的永世束缚,从此之后,万器融胚与钟夏神魂相连,生死与共,永不叛主,即便耗尽神魂,也不敢有半分违逆。
钟夏眉心微微一亮,神魂之力轻轻一卷,便将这件刚认主的奇物摄入神魂空间深处,让它悬于魂海正中,日夜受自身神魂与帝道气息浸润温养,慢慢磨合。
器魂初驯,需以心神慢慢滋养,方能彻底相融,日后才能真正随心所欲,演化万器,发挥出全部威力。
他随手一抹,指尖血迹消失,转身便取过一旁锦盒中的流云避尘软甲。
软甲薄如蝉翼,柔光温润,触手生温,贴身即隐,可挡半圣境全力一击,正是护持苏莯的绝佳至宝。
钟夏指尖一挑,软甲缓缓悬在苏莯面前,他看着眼前脸颊娇俏、眉眼温顺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似笑非笑地开口:“脱了。”
苏莯脸颊“唰”地一红,瞬间低下头,耳尖瞬间烫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羞涩不已,声音细若蚊蚋:“公子……你、你说什么……”
钟夏低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气息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满满的戏谑:“软甲要贴身穿戴,才能发挥最大功效,不脱外衣,怎么穿?”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衣角,语气又懒又坏,带着几分故意逗弄:“要么自己脱,要么……我帮你脱。”
苏莯浑身都软了半截,羞得几乎埋进他怀里,脸颊滚烫,声音软糯又羞涩:“我……我自己来……”
钟夏看着她这副羞窘不堪、娇憨可爱的模样,笑意更深,松开手退开半步,转身便往贵宾室的密室门外走,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行,你慢慢换,我在外面等,不看你。”
说罢,他推门而出,轻轻合上了房门,给足了苏莯私密空间。
苏莯在屋内羞臊不已,心脏砰砰狂跳,脸颊红晕久久不散。她连忙平复心绪,褪下外衫,将流云避尘软甲贴身穿上。
那软甲触肤即融,瞬间与肌肤相融,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温凉柔和的气息护住周身经脉与丹田,温暖舒适,没有丝毫异物感。
“公子……我好了。”
苏莯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羞涩。
钟夏这才推门而入,目光坦荡,只落在她脸上,笑意温和,没有半分亵渎。
他抬手一招,一旁的造化墨髓凌空浮起,通体漆黑,泛着古老的天地本源道韵,气息厚重。
钟夏指尖微吐一缕淡金色帝气,轻轻一引,那团墨髓竟被他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力量掌控精准到极致,两半墨髓大小均匀,毫无偏差。
一半悬在他身前,静静蛰伏,吸纳着周遭灵气;
另一半则缓缓飘到苏莯面前,温顺地悬浮在她身前。
“这是造化墨髓,可让法宝脱离品级桎梏,随修为一同成长,直至打下帝阶根基。”钟夏声音平静,带着大能独有的淡然与从容,缓缓解释道,“你把这一半,自己抹在软甲所在的位置,让它与软甲彻底相融。”
苏莯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心中满是感动。
这等逆天至宝,公子竟毫不犹豫地分给自己一半,这份心意,重于泰山。
她依言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团墨色流质。
造化墨髓温顺地贴在她的肌肤上,缓缓渗入那层无形的软甲之中,没有丝毫排斥,瞬间与之彻底相融,合二为一。
“从今往后,这软甲便不再是死物,会跟着你一同变强,你修为每提升一重,它的防御之力便会增强一分,永远能护你周全。”钟夏屈指一收,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造化墨髓摄入神魂空间,与万器融胚放在一处,一同温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苏莯,眸底笑意又带上几分浅浅的戏谑,语气温柔:“这下,攻防兼备,连成长性都有了,再无旁人能轻易伤你。”
钟夏上前一步,轻轻将苏莯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方才戏谑的语气尽数淡去,只剩满心的认真与温柔,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舒缓,一字一句都裹着化不开的暖意,认认真真跟她诉着心意。
“我给你最好的软甲,护你周全,给你伴生至宝,让你永远无忧,对你这般好,你往后,可不能离开我。”
他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感受着软甲之下她温热的心跳,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独属于她的缱绻与依赖,不再是那个俯瞰众生、威压万古的帝子,只是一个满心牵挂心爱之人的少年。
苏莯整个人都偎在他怀里,脸颊烧得通红,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鼻尖蹭着他的衣襟,沾染着他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她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料,声音轻得像风,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怯生生却无比坚定的深情,一字一顿,绵长又笃定:
“公子……我不会走的,一辈子都不会。”
“你对我这么好,我只想一直陪着你,守着你,哪里都不去。”
钟夏听着她软糯又笃定的话语,心头像是被温水裹住,暖意翻涌,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唇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不再是平日里的戏谑玩味,只剩满心的珍视与疼惜。
屋内灯火轻晃,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得格外缱绻,周遭气息都变得绵软温热,岁月静好,再无外界的喧嚣与纷争。
苏莯依旧埋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先前的羞赧渐渐褪去,只剩满满的心安。她轻轻闭上眼,小手也慢慢松开衣襟,转而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贪恋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暖与安全感。
良久,钟夏才缓缓松开怀抱,指尖抬起,轻轻拂去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少女。
“乖。”
他低哑的嗓音落在耳畔,苏莯睫毛轻颤,抬眸看向他,眼底还漾着浅浅的水汽,清澈的眸子里,只映得出他一人的身影,满心满眼,皆是他。
钟夏指尖微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眸色微微加深,随即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又虔诚的吻,不带半分情欲,只剩满心的疼惜与珍视。
一吻落下,钟夏瞬间收敛周身所有温柔,神色变得沉稳果决,语气严肃:“此地不宜久留,陆承屿吃了大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觊觎拍卖宝物的人,也会暗中窥探,伺机出手截杀,危险重重。”
他看着苏莯,眼神认真,快速安排后续事宜:“你自己先回客栈。回去之后,把我留在那里的林骁他们全部带上,跟你一起走,切勿单独行动。”
话音一落,钟夏双手骤然翻飞,印诀连绵不绝,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周身空间微微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嗡——!
三道与他容貌完全一致、气息却截然不同的分身,凭空凝聚而出,静静立在室内,威压各异。
第一具分身,眉眼间戾气翻涌,血色道纹在眼底流转,周身煞气滔天,如一尊从血狱爬出的屠戮魔神,周身煞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随时准备撕裂一切来犯之敌,杀伐之气震慑人心。
第二具分身,气息冰冷淡漠,眼神死寂如万古寒渊,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世间万物皆为尘埃,举手投足间皆是碾压一切的皇道威压,让人忍不住想要俯首跪拜。
第三具分身,神色慵懒玩味,唇角轻勾,似笑非笑,那股漫不经心却掌控一切的霸道气息,比本体更显狂傲,更具睥睨天下的气势。
钟夏看着苏莯,直白告知,让她心中有数,不必担忧:“这两尊分身跟在你们身后护送,路上谁敢拦路窥探,直接格杀,不必留手,不必顾忌。”
他随手取出一枚刻着上古帝族纹络的墨玉玉佩,外加数块暗金身份令牌,一一塞进她手中,语气郑重:“拿着这些。先回客栈,带上林骁他们后,直接去镇国王府。亮出这枚墨玉玉佩,里面的人自然会接应你们,不必多言,一切自有安排。”
镇国王府,乃是苍鼎王朝最顶尖的王府势力,背后更是与钟夏的母族息息相关,是绝对安全的避世之处。
苏莯紧紧握住手中的信物,指尖用力,轻轻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了,公子。”
“去吧。”钟夏轻声道,语气里满是不舍,却又不得不如此安排。
苏莯不再耽搁,深深看了钟夏一眼,转身快步走出贵宾室,朝着客栈方向疾驰而去。
煞气滔天的屠戮分身与冰寒淡漠的皇道分身紧随其后,光明正大地护在其身侧,毫不遮掩自身威压,震慑四方宵小。
至于那尊慵懒狂傲的第三具分身,钟夏只淡淡一瞥,一个眼神,分身便瞬间会意。
分身周身气息尽数敛去,完美隐匿在人群之中,借着拍卖行人流遮掩,悄无声息地摸出拍卖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皇城方向隐匿疾驰而去,暗中布局,应对后续风波。
安排妥当一切,钟夏本体转身,一步步踏上这座拍卖行的最高顶楼,立于栏杆边缘,负手而立,俯瞰整座镇鼎城。
城中车流人流,各方势力蛰伏,尽数尽收眼底。
钟夏心念一动,神魂空间内的万器融胚缓缓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混沌灵光冲天而起,宝辉夺目,即便在青天白日之下,也老远便能看清,传遍整座镇鼎城。
他周身帝威彻底散开,不再有丝毫掩藏,故意将自身气息与万器融胚的至宝气息放至最大,以万器融胚为饵,以帝威为锋,引所有心怀贪念、觊觎至宝之辈,尽数上门,一网打尽。
他从不畏惧麻烦,既然有人敢打他的主意,那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另一边,苏莯一行三人刚走出拍卖行三条街,踏入一条宽敞的主街,四周骤然杀机陡生!
街道两旁的商铺屋顶、街角暗巷、甚至路边看似普通的摊贩之中,猛地窜出上百道黑影,个个气息凶戾,眼神赤红,浑身透着杀伐之气。其中神藏境、洞天境修士占了大半,更有几位半步王者境强者坐镇,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密不透风,封死所有退路。
“果然是钟夏的人!那小子躲在拍卖行不敢出来,反倒让个女人带着宝物跑路!”
“把万器融胚交出来,否则今日让你死无全尸,神魂俱灭!”
“上!宰了他们,至宝和帝兵都是我们的!富贵险中求,杀!”
嘶吼声震天而起,无数法器灵光、杀伐术法如同暴雨般轰向苏莯,刀光剑影、烈焰寒冰、风刃雷弧瞬间将前路彻底封锁,磅礴的杀意几乎要将整条街道吞噬,天地变色。
苏莯心头微紧,小手微微攥紧,却依旧站在原地未曾慌乱,脚步沉稳,她深知身旁两尊分身的实力,更不愿辜负钟夏的信任。
下一秒,不等那些伏击者的术法近身,两尊分身已然悍然出手!
屠戮分身率先发难,周身煞气彻底爆发!
眼底血色道纹疯狂跳动,滔天煞气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爆鸣,地面裂开道道裂痕。他不闪不避,径直冲入敌阵,双手化作血色利爪,指尖泛着刺破虚空的寒芒,抬手便是狠戾绝杀,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凶威,靠近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直接被碾成血雾,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步伐所过,血光漫天,尸横遍地,不管是神藏境修士祭出的法宝,还是洞天境强者轰出的术法,尽数被煞气撕碎,全然不堪一击。
“拦路者,皆杀!”
冰冷的杀音落下,冰寒分身同时出手!
死寂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抬手便引动天地间极致寒气,凛冽冰雾瞬间席卷整条街道,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寒气刺骨。周遭数十名伏击者瞬间被冰封,化作栩栩如生的冰雕,连灵力运转都被彻底冻结,动弹不得,眼神里满是恐惧。
冰寒分身指尖轻弹,一道冰芒破空而出,快如闪电。
咔嚓——
那些被冰封的修士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冰,鲜血还未流出便被寒气冻结,化作血色冰晶,散落一地。
两大分身如同两台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一左一右护着苏莯,杀伐狠戾,势不可挡。
屠戮分身横冲直撞,煞气所及,无人能敌,半步王者境强者在他面前,竟撑不过一息便被血爪洞穿眉心,神魂湮灭,毫无还手之力;冰寒分身步步生寒,冰封千里,但凡有修士妄图绕后偷袭,尽数被冻成冰屑,魂飞魄散。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方才还喧嚣血腥的街道,彻底归于死寂。
上百名伏击的修士无一生还,满地碎冰与血渍交织,残破的法器、散落的兵器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栗,再无半点生机。
屠戮分身周身煞气缓缓收敛,眼底血纹淡去几分,恢复平静,冷声道:“姑娘,继续走。”
冰寒分身周身寒气散去,重新恢复死寂淡漠的模样,寸步不离地守在苏莯身侧,护着她稳步前行。
苏莯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三人再度迈步,依旧步履从容,目光坚定,朝着客栈的方向径直走去,沿途再无任何杂鱼敢上前窥探,所有潜藏的宵小,都被这雷霆杀伐震慑,不敢露头。
而拍卖行顶楼,钟夏负手而立,感应到远方消散的杀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淡漠无情。
“这点蝼蚁,也敢觊觎我的东西,不自量力。”
他立于顶楼之巅,周身浩荡帝威与万器融胚的逆天气息全面铺开,形同赤裸的宣战,传遍整座镇鼎城。
钟夏神色淡漠,指尖一动,第一柄断刃帝剑凌空浮现。
此剑剑脊崩裂、血纹破碎、道韵残缺,却依旧透着源自帝级的本源威压,绝非凡俗兵器可比。
万器融胚瞬间躁动,混沌灵液翻涌如鲸吞江海,瞬间将断剑裹入其中,开始疯狂炼化。
只听嗡然一响,剑身寸寸消融,化作最精纯的残剑属性——“破锐”,被其牢牢吸纳,融入灵液之中。
紧接着,一杆枪尖崩碎的帝枪被他掌心一吐,浮现在半空。
枪身布满裂纹、灵力外泄,只剩残破的“破阵”道韵残存,威力大减。
万器融胚再吞,灵液表面骤然掠过一枪霸道劲气,“破阵”属性已然入体,与此前的“破锐”完美相融,互不冲突。
一柄刀身卷曲至极的帝刀紧随其后,凌空悬浮。
刀刃卷花、道纹塌陷,唯有微弱的“斩灭”寒气残留在器身,依旧带着帝级威压。
万器融胚吞噬炼化,混沌灵光中当即交织出一道凛冽死寂的寒气,“斩灭”属性彻底融入器胚。
再是一柄戟杆炸裂、戟刃缺角的破戟,残破不堪。
残缺戟道、残损破锋法则被尽数抽离,化作“破锋”属性融入器胚,再添一道杀伐特性。
钟夏手中残缺帝兵如同源源不断的流水,不断从储物戒中掏出——
破斧、碎锏、残弓、破幡、断矛、裂钩、废刃、损鞭、残戈、碎刃、弯刃、裂锏……
各式各样损毁程度不同的帝阶兵器,在他手中竟无一完好,件件都是国库珍藏的残次品,平日里旁人求一柄而不可得,此刻却如同凡物般被随意取出。
每一件残缺帝兵被取出,都被万器融胚以霸道之势吞噬、拆解、炼化,不留一丝残渣。
每吞噬一件,便多一项残缺帝道属性:
破锐、破阵、破锋、斩灭、穿云、裂山、沉渊、逆击、裂空、断海、焚邪、镇灵……
短短数息之间,混沌灵液之中已交织出数十种残缺帝道属性,每一种都带着破碎的帝威,却又被万器融胚以逆天之力,硬生生拼凑、融合、归一,完美统合为一。
万器融胚的品级,在不断吞噬残缺帝兵的过程中,节节攀升,气息暴涨:
凡阶、黄阶、玄阶、地品一重、地品二重、地品三重……
地品巅峰之后,灵光陡然厚重如太古混沌,气息瞬间跨越天品门槛,威压大增。
天品一重、天品二重!
万器融胚周身灵光骤然炸裂,那团莹润如玉的混沌灵液悬浮半空,数十种残缺帝道属性在其表面流转不息,每一种都威力无穷,却又彼此制衡,完美相融。
钟夏抬眼望去,气息稳如磐石,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不负我望,为了你耗去成千上万把破损帝兵,总算到了天阶二重。”
他周身帝威与天阶二重器压同时扩散,如同最直接、最嚣张的挑衅,满城蛰伏的势力尽数被这股强横气息惊动,暗处的杀机再也压抑不住,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起来,朝着青云拍卖行的方向,迅速汇聚。
而钟夏,依旧负手立于顶楼之巅,神色淡漠,眼神平静,静静等待着所有来犯之敌,准备掀起一场席卷镇鼎城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