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扫尔
书名:讷里斯的只言片语:起源 作者:苍渊之握 本章字数:2696字 发布时间:2026-05-01

       天空的鸟群始终通过不断改变飞行轨迹和发出鸣叫的方式,在可见的低空,或是不可见的高空,向移动的时间之树发出信号。


       此时,那些跟随树群移动的人型生物也不再奔跑,而是纵身跳到坦佩尔的身上。与面对探险队员时的态度不同,坦佩尔似乎并不反感这些人型生物,反而伸出枝条小心地护住它们的身体。它们抱住坦佩尔的枝条或躯干以防坠落,或是紧紧抓着坦佩尔的树叶以保持平衡。


       这时的人们发现,这些生物不知何时已具有了明显的性别特征,并且通过赤裸的身体,可以看出这些生物的身形不再是细长,而是变得更为结实和强壮,完全具有了人类的外貌特征。


       在跟随时间之树越过高山后,树群来到了一处秀丽之地。这里阳光和煦,天空碧蓝如洗而大地苍翠欲滴,清澈的河水从一望无际的远方缓缓淌过这片广阔的地带,又朝着一望无际的远方蜿蜒而去。还有很像家畜的四足兽,看到浩荡而来的树群便沿着河边跑向远处。


       这些生物随着树群的移动而又一次欢呼雀跃,发出的声音也已不再类似动物而是接近少年。它们跳下树身,向着面前的富丽之地奔跑。此时的树群也随之放慢了脚步,为了使这些完全成为人类的生物都在这片地带安排妥当,坦佩尔正在“吉斯泼德”,也就是鸟群的指挥下变换队形。


       这些人类看起来是打算在这片土地生活。此时,女性正摘取果实,而男性则聚集到一起进行狩猎。他们不知是在哪里学到的技艺,竟然还能熟练制作和使用简单的工具,还有探险队员甚至声称,他们看到有人将种子栽入土地。


       坦佩尔的行走依靠长有鳞片的根部,当树群经过这里的地面之时,坚硬的土地由于树群的移动而变得松动,使这些人类可以在这里播下种子。


       坦佩尔的移动虽未停止却也有所放慢,这使探险队员们进一步清楚地注意到,生产活动在亚宾茨克王朝会持续很长的时间,而这里却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在为自己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后,它们开始翩翩起舞。


       而此时的人型生物也已变得更为成熟。女性在舞姿中尽显柔性之美,而男性则充满阳刚之气。它们时聚时散,用有力的步伐尽显身姿的轻盈和优美;舞蹈的队列分分合合,像是跟从某种节奏而进行有规律的变化。


       男性身着草裙而组成很多条细长的队列,女性头戴花环而队列更像大花朵。细长的队列每穿梭一段距离,大型的花朵队列便会分解成三五组合的小花队列。此时,距离最近的细长队列便会快速围成一个圆形,围绕这些“小花朵”自右往左进行着快速或缓慢的移动。


       小花队列中的女性依旧展现着曼妙的舞姿,并且随着探险队员们察觉不到的规律或指令,在圆周之内变化各自队列的位置。身在高处的探险队员们清楚看到,无论如何变化,圆周之内的“小花朵”都能形成一个对称的大图案。等到这些三五组合的小花队列再次组合成大花朵队列,外围的圆周队列也快速变回细长队列,朝着其它方向的女性队列或快或慢地移动。


       在持续一段时间后,这种集体舞蹈开始发生变化。每当小花队列变化自己的位置,外围的圆周队列也会跟随分解成三五组合的“小圆圈”。当这些小型组合逐渐分解为一男一女的单独组合,集体舞蹈时的热烈气氛也随之减弱。这些人类满怀深情地注视着各自的舞伴,有的继续用舞蹈表达情意,而有的则是改为歌声,现场的气氛也因这些单独的组合而变得暧昧起来。


       这一场面真是让位于高处的探险队员大开眼界,而他们所在的树群,此时正在攀越前方的一座高山。等到他们再次来到平地,树群沿着一条宽阔的河流继续移动。


       河水流经的地带是寸草不生而无比荒凉,人们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好奇心,规矩地坐在坦佩尔的枝条上,借着宽大的树叶遮蔽越发强烈的阳光。当他们拿出最后一块食物时,包裹在外层的鲁纳树叶已经发黄。


       又行进了不知多少的时间和距离,人们听到不远处飘来声响,像是有人在敲鼓。鼓声从起初的缓慢敲打单鼓,随着坦佩尔的接近而逐渐成为多只鼓的热烈合奏。与此同时,刚才还使人倍感不适的干热空气,也随着鼓声逐渐凉爽起来。


       直到坦佩尔停下它们的脚步,把长有鳞片的树根扎进这里的土地,探险队员们终于到达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也就是扫尔。当树群站定之时,有身着红色宽松长袍的男子,早已等候在探险队员面前,将他们引导到一座灰色的建筑中。


       这里与其说是建筑群,实际则看起来更像是一片连绵的山丘。当刻有纹饰的铁质大门缓慢开启时,探险队员们正式进入到另一个世界,至少他们自己这样认为。


       这里有联排的灯座,走近发现灯盏中并无油脂,却有蓝绿色的小火苗释放出明亮清澈的光芒。而最令祭司感到惊讶的,还是墙上的巨幅雕刻。日月星辰的神秘感给人以无限遐想,高山和巨树展现出壮丽的气魄,鸟群形态各异而活灵活现。


       与位于鲁纳的富丽堂皇的建筑相比,这里可谓是艺术的殿堂,就算是不懂艺术的人也会为精妙而壮观的场景发出感叹。


       倍感震撼的祭司差一点踩到被对方视为神圣的图案。在温和的提醒下,祭司低头看到一团像是浓烟的图案,被巧妙而精细的雕刻在巨大的云母石之上。


       而对于这个团状图案,探险队的其他成员却看出不同的形态。有的认为是云朵的象征,而还有人以为这是水或土。当不解的人们问及面前的引导员时,他却是笑而不语,只是抬手指向殿堂的墙面和屋顶。


       东、西两侧的浅色花岗岩上分别雕刻着类似牛和鸟的形状,覆盖在一大片的墙面上,而上方则是一条长有翅膀的巨蛇。显然,这应该是艾托娜娅提到的三只创世的巨兽。雕刻巨蛇的材质特地使用了蛇纹石,而后又用意想不到的巧妙方法而将其附着在乳白色的花岗岩上,使其栩栩如生而又顿生畏惧。


       再直走一段距离,就是展现各种事迹的壁画,在火光的照耀下不仅清晰可见而且光彩夺目。人们出于礼节的需要还不能仔细观看这些色彩展现的故事,虽然脚步还跟随着前面的引导员,但眼睛仍然停留在两边的墙壁上。


       进入昏暗的走廊,探险队暂且收起好奇心。走廊的尽头是一张琉璃质的长桌,上面摆放着镶嵌金饰的水晶杯,一群衣着鲜亮的人们整齐围坐在桌旁。等到探险队员们出现时,他们结束谈论,起身站立而向来宾恭敬行礼。


       有一位名叫泰比克斯的人从长桌的另一端走过来,他身着的衣服绣着各种花纹并用琥珀来装饰,以此区别和彰显与众不同的身份和地位。


       他满脸笑容地走到祭司和卫队长面前,准确地说出对方的名字,随后示意身后的人们,喊出热情的口号以表示隆重的欢迎。在听完祭司和卫队长的简单介绍后,泰比克斯耐心地将在场的人员一一介绍给对方,并在随后又与每一个探险队员行礼致意。


       与行动比较随意的鲁纳不同,大厅的人们则是遵从某种秩序。长桌两旁的人们根据身份不同而坐在不同的位置,但他们都服从于这位名叫泰比克斯的人物,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和指示,在场的人们只是致敬而并不会主动与探险队员接近。


       等到人们居住一段时间而熟悉这里的环境后,就会发现,有的人出于尊敬,而将泰比克斯视为兄长,甚至长辈;有的人出于情义而把其当作朋友;而有的人则明显对他心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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