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夏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的萧烈尸体,随即看向身旁依旧跪地、浑身颤抖的林家族长林苍海,语气漠然,不带丝毫情绪:“现在,林家接手城主之位,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另外,派人即刻封锁整座城主府,严禁任何人出入,将府中所有修炼资源、功法秘籍、珍宝财物、丹药兵器,尽数清点上缴,一件不许私藏,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林苍海心神巨震,看着地上萧烈的尸体,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俯身重重叩首,声音恭敬到了极致,带着满满的顺从:“属下遵命!即刻便亲自带人封锁城主府,府内功法、秘籍、珍宝、资源,尽数清点封存,分毫不敢私藏,必定全部上缴给公子!”
钟夏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立于原地,静静等候。苏莯怀抱月华仙凰剑,静静立在他身侧,小脸上仍残留着几分方才目睹战斗的震撼,看向钟夏的目光,满是崇拜与依赖,紧紧跟在他身旁,半步不离。
不多时,林家精锐弟子便在林苍海的安排下,迅速出动,手持兵器,动作麻利地将整座城主府团团围起,里三层外三层,严禁任何人出入。城主府内的侍卫、家仆见萧烈已死,群龙无首,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丢械投降,被林家子弟尽数控制,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半个时辰不到,林苍海便亲自带人,捧着数枚流光溢彩的储物戒,快步返回林府广场,再次躬身,双手将储物戒高高呈上,态度恭敬无比:“公子,城主府内所有财物、功法、丹药、兵器、灵草灵石,已全部清点封存,尽数在此,请公子过目。”
钟夏随手一招,无需任何动作,几枚储物戒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入他的手中。他神念轻轻一扫,便将储物戒内的东西尽收眼底,里面丹药、灵石堆积如山,各类地级功法、天级下品秘籍数不胜数,还有珍稀炼器材料、灵草灵药,显然是萧烈坐镇云澜城多年,搜刮压榨城中势力与百姓得来的全部家底,底蕴十分丰厚。
他看也没看这些珍贵资源,随手便将其中一枚储物戒丢给林苍海,语气平淡:“这些资源,三成留予林家,用来稳固城主之位,安抚城中各方势力,修缮城池,打理族中事务,足够你林家站稳脚跟。”
林苍海浑身一颤,连忙伸手接住储物戒,心中又惊又喜,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些资源哪怕只有三成,也远超林家百年积累,当即再次叩首:“谢公子赏赐!属下必定用好这些资源,治理好云澜城,绝不辜负公子信任!”
钟夏目光微转,又看向身旁的苏莯,将剩下几枚装满丰厚资源的储物戒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独有的宠溺:“其余归你,用作日常修炼,提升修为,日后剑法精进,也需大量丹药灵石支撑,不必节省。”
苏莯猛地一怔,连忙摆手后退,小脸紧张得通红,连连推辞:“公子,这……这太过贵重,奴婢只是一介侍女,不能收如此重礼,万万不可!”
“让你拿着便拿着。”钟夏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坚定,看着苏莯认真说道,“你的剑,日后还要为我斩更多敌人,护你自身周全,自然要养得锋利,你的修为也要尽快提升,这些资源,你用得上。”
苏莯眼眶微热,鼻尖发酸,心中满是感动,双手颤抖着接过储物戒,紧紧抱在怀里,随即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奴婢……遵命!定不负公子所望,好好修炼,精进剑法!”
钟夏微微点头,抬眼望向云澜城上空,云层翻涌,他语气淡漠,对着林苍海下令:“城内秩序,交由林家整顿。三日之内,我要云澜城再无萧烈余孽,肃清所有不安分势力,一切恢复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另外,将林家十五岁上下的适龄子弟,以及城主府内甘愿顺从的仆从、女眷,尽数带到此处广场,我要亲自筛选。”
“属下必定办妥!绝不耽误!”林苍海沉声应下,心中对眼前这位神秘莫测、实力通天的公子,已是敬畏到了骨子里,当即转身吩咐下去,让族人火速召集人手,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过半柱香功夫,林家一众适龄子弟便在广场上整齐列队,男女皆有,个个身姿端正,神色恭谨,低着头,不敢有半分怠慢;紧接着,城主府内甘愿归顺、不愿反抗的仆从、女眷也被悉数带到,分列两侧站定,齐齐垂首,屏息凝神,等候钟夏发落。
众人屏息凝神,广场之上再次陷入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无人敢抬头直视身前的少年,生怕触怒对方,只静静等待着这位执掌云澜城生杀大权的强者挑选。
钟夏目光平静,先掠过左侧列队的林家子弟,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仔细打量着他们的身姿、眼神、根骨,指尖微抬,缓缓点出两男三女,这五人皆是身姿端正、眼神澄澈、心性纯粹之人,没有沾染世家子弟的骄躁之气,语气淡漠开口:“你,你,还有你们三个,留下。”
被点到的五人连忙躬身行礼,恭声应下,脚步轻盈地移步至一旁静立,心中满是激动,知道自己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随即他目光转向右侧城主府仆从与女眷,细细扫过每一个人,专挑神色温顺、手脚利落、眼神沉稳之人,接连点出十数人,这些人皆是做事勤恳、没有二心之辈。
挑选完毕,钟夏淡淡开口:“余下之人,尽数归林家处置,任凭林家发配,林家自行安排即可。”
被选中的仆从、女眷纷纷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乖乖站至一旁;未被选中之人也躬身领命,在林家子弟的引领下有序退离,不敢有半分喧哗与不满。
待场中只剩被选中之人,一共十九人,整齐站立,神色恭谨。钟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淡漠开口:“你们,依次报上姓名。”
为首那两名林家少年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恭敬:“属下林骁。”“属下林彻。”
紧随其后的三名林家女子也敛衽上前,身姿端庄,声音轻柔却恭敬:“奴婢林薇。”“奴婢林玥。”“奴婢林霜。”
再之后,被选中的城主府仆从与女眷也依次上前,一一报上姓名,无人敢有半分拖沓,声音整齐划一:“属下张龙。”“属下周墨。”“属下赵虎。”“奴婢青禾。”“奴婢初夏。”“奴婢星儿。”“奴婢云溪。”“奴婢秋月。”“奴婢冬灵。”“奴婢锦儿。”“奴婢玲珑。”
待众人自报姓名完毕,场中再次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静静等候着钟夏的下一步吩咐。
钟夏神色淡漠,语气不带半分波澜,缓缓说出一句话,让场中众人皆是心头一震:“既入我麾下,日后便要追随我左右,忠心不二,便需交出一缕命魂,由我掌控。”
此言一出,场中十九人无不心头巨震,脸色微变。命魂乃是修士的根本,是神魂核心,关乎自身生死,交出一缕命魂,便等于将自身性命全然交到对方手中,生死皆由人定,日后再无半分反抗余地,一生都要受人掌控。
钟夏见状,眸中冷光微闪,周身淡淡的威压缓缓散开,压得众人心头一沉,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选择:“愿意留者,便交出一缕命魂;不愿者,现在便可走,我绝不追究,也不会为难。”
场中无人敢动,众人心中清楚,能被眼前这位通天强者选中,已是天大机缘,若是就此离去,日后再难有如此机遇,更何况,他们也不敢轻易离去,生怕惹恼对方。所有人都沉默片刻,随即眼神坚定,没有一人愿意就此离去。
见无人退缩,钟夏淡淡开口:“既如此,依次上前,交出命魂。”
众人不敢迟疑,迅速排开整齐的队伍,依次上前,各自运转神魂,逼出一缕微弱却精纯的命魂,那命魂泛着淡淡的灵光,代表着自身的生机与神魂,恭敬地送至钟夏面前。
钟夏神念微动,轻轻一引,便将那一道道命魂尽数摄入自己的神魂之中,以无上神魂之力牢牢锁住,不损其分毫,却也彻底掌控了众人生死,日后这些人但有半点异心,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让对方神魂俱灭。
“很好。”他神色依旧平静,看着众人,开始分派职责,“从今日起,你们便随我左右,各司其职,不得有误,懈怠失职者,自有惩处。”
他先看向两名林家少年,语气沉稳:“林骁、林彻,你二人身手尚可,根骨不弱,便做我的贴身护卫,负责内外警戒,随行护驾,守护周遭安全,不得有半点疏忽。”“属下遵命!定誓死守护公子安全!”两人齐声应道,神色坚定。
再看向三名林家女子,语气平缓:“林薇、林玥、林霜,你三人心思细腻,沉稳妥帖,便打理我与苏莯的起居内务,传递消息,处理身边琐事,打理日常杂物。”“奴婢遵命!必定尽心竭力,打理好一切事务!”三人柔声应下。
而后目光落在余下仆从与侍女身上,一一安排:“张龙、周墨、赵虎,你三人负责外务,跑腿传令,打理车马杂物,处理外界琐事,传递各方消息。青禾、初夏、星儿、云溪、秋月、冬灵、锦儿、玲珑,你们八人伺候日常起居,打理庭院,收拾内务,一应杂事皆归你们管。”
待众人齐声躬身,郑重应道:“谨遵公子吩咐!”,钟夏才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就在这时,钟夏目光微转,一眼便瞥见立在一旁的苏莯,小姑娘低着头,眉宇间带着几分闷闷不乐,小嘴微微抿着,一副委屈的模样。
他缓步走近,脚步轻柔,声音平缓,带着几分温柔:“怎么了?独自在这里闷闷不乐,谁惹你不高兴了?”
苏莯抿着唇,神色有些委屈不安,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手轻轻绞着衣角,低声道:“别人都交了命魂,向公子表忠心,只有我没有……我、我是不是也该交一缕命魂给公子您?这样才能和大家一样,好好伺候公子。”
钟夏闻言,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几分调笑看向她:“你觉得呢?你当真愿意交出命魂,任由我掌控生死?”
苏莯脸颊一红,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低下头去,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我……我自然是愿意的,我的命都是公子救的,只要公子不嫌弃,别说一缕命魂,就算是整条命,我都愿意给公子。”
钟夏看着她这副害羞又认真的模样,笑意更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带着独有的宠溺:“傻丫头,他们交命魂,是为了约束管束,防止他们心生异心,毕竟是臣属,需以命魂立约,方能忠心不二;而你,与他们不同,不必如此。”
苏莯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钟夏,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与动容,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泛红,不解地问道:“可……可他们都与公子心意相通,以命魂立约,唯有我,好似格格不入一般,我不想和公子疏远。”
钟夏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眸中的调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温柔,语气也轻缓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他们是臣属,需靠命魂契约约束忠心;而你,是我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我怎么舍得用命魂束缚你?何须用这般冰冷的契约,来捆绑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拂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湿意,指尖温柔,声音低沉而笃定,字字戳中苏莯的心:“你的心意,我自然知晓,不必靠一缕命魂来证明。更何况,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伴我左右,而非被契约所困,一生不得自由,我只要你开开心心,安稳修行,留在我身边便好。”
苏莯听得心头一暖,脸颊愈发滚烫,心中满是感动与甜蜜,看着钟夏温柔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我都听公子的,我会一直陪在公子身边。”
钟夏轻笑一声,收回手,转头冷睨了一眼还在偷偷观望、满脸八卦的众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呵斥:“看什么看?还不下去忙?各自的事务都忙完了吗?忙完了就立刻退下,各归其位。”
话音未落,他手掌骤然一抖,苍渊帝枪应声从掌心浮现,金色帝威弥漫,带着凛冽无匹的威压,被他猛然甩飞出去。长枪破空而出,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钉在广场角落暗处,那里隐匿着几股微弱的气息,正是萧烈生前暗藏的随身保镖,一直潜伏在此,不敢动弹。
苍渊帝枪狠狠钉在墙壁之上,枪身震颤,发出震天枪鸣,凌厉无匹的气息瞬间震慑全场,墙壁瞬间裂开一道道粗大的裂痕,碎石簌簌掉落。
暗处隐匿的强者皆是心头一震,被帝威震慑得神魂俱裂,尽数收敛气息,蜷缩在暗处,不敢再有丝毫异动,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齐齐躬身应是,不敢有丝毫逗留。紧接着便迅速收拾妥当,紧随在钟夏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簇拥着钟夏与苏莯,朝着林府外走去,准备离开云澜城,前往下一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