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全面挑衅
阎罗说的三天，不是让林野考虑的时间，而是他自己动手的时间表。
第一天，老刘被打。
第二天，又有两个人出事了。
——
早上七点，林野刚到南门岗亭，手机就疯了一样地响。是周小蕾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
“林哥！你快来！北门……北门这边……墙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话都说不完整。
林野没等她说完就跑了过去。
北门的外墙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了几个大字——“翡翠湾保安，多管闲事的下场”。每个字都有脸盆那么大，红得像血，在灰色的墙面上格外刺眼。
周小蕾蹲在墙根下，双手抱着肩膀，浑身发抖。她今天来得早，天还没亮就到小区了，走到北门的时候看到这行字，吓得腿都软了。
林野看了一眼那些字，目光沉了沉。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到周小蕾面前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了。去保安室坐着，这里我来处理。”
周小蕾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还在哆嗦：“林哥，是不是有人要对付我们？”
“有我在，没人能对付你们。”
周小蕾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点了点头，站起来往保安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小小的：“林哥，你小心点。”
“嗯。”
林野站起身，重新看了一遍墙上的字。“多管闲事的下场”——阎罗这是在告诉所有人，翡翠湾的保安被人盯上了。他想让其他保安害怕，想让他们辞职，想让他们离林野远远的。这样林野就孤立无援了。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上午九点，物业办公室打来电话。王建国的声音很急，像是在躲着什么：“林队，你快来办公室一趟！有人送了个东西过来！”
林野到的时候，物业办公室门口围了好几个人。王建国站在最里面，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手在发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什么东西？”林野走过去。
王建国把信封递给他，声音发紧：“你、你自己看。”
林野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拍的是翡翠湾保安队每一个人的照片——老刘、老赵、周小蕾、王建国，还有另外几个保安。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笔画了一个圆圈，一个十字瞄准线。
老刘的那张，圆圈画在脑袋上。
林野握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不是威胁，是宣战。阎罗在告诉他——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我的准星里。我想打谁就打谁，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你拦不住我。
“林队，这到底是什么人？”王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野把照片装回信封：“你不用知道。这些东西交给我，你们正常工作，不会有事的。”
王建国张了张嘴，没再问了。但他看林野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在重新审视这个保安，这个他当初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保安。
下午，阎罗的“礼物”继续送来。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停在北门外，车门打开，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从车上搬下来一样东西，放在门口，然后上了车扬长而去。
老赵跑过去一看，脸色当场就白了。
那是一个花圈。白色的挽联上写着两行黑字——“林野，你害死了你的同事”。花圈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只有一句话：“老刘只是个开始。”
老赵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把花圈踢翻：“这帮畜生！太欺负人了！”
林野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字是打印的，没有笔迹，没有指纹，干干净净。他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对老赵说：“把花圈收起来，报警。”
“报警有用吗？”老赵的声音有些激动，“上次老刘被打，报警了，查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查到！这帮人就是故意的，知道警察拿他们没办法！”
“老赵。”林野的声音不大，但老赵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不说话了。林野看着他，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报警不一定有用，但必须报。因为我们要让警察知道有人在犯罪，要让法律有介入的理由。听我的，报警。”
老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傍晚，苏晚晴知道了这些事。
她没给林野打电话，而是直接开车到了北门。迈巴赫停在岗亭门口，她推门下车，走到林野面前，没说一句话，直接抱住了他。
保安室里，老赵和周小蕾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去。
苏晚晴趴在林野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林野，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人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林野沉默了片刻：“是。”
“为什么？”
“以前的一些旧事。”
“跟我有关系吗？”
林野没有回答。他不想骗她，但也不能说实话。苏晚晴松开了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慌张，有不安，但没有害怕。
“林野，我不问你了。”苏晚晴的声音轻轻的，“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我都不会在乎。我在乎的，是现在的你——是那个在北门站岗的保安，是那个从枪口下把我救出来的林野，是那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我受伤的你。”
林野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了。”
苏晚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上车，迈巴赫驶出北门，消失在街道尽头。林野目送那辆车远去，目光里的温柔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锐利。
阎罗，你动我身边的人，我可以忍。但你让她担惊受怕——我不会忍。
——
晚上八点，林野在值班室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韩冰，不是秦武，是那个他很久没有联系的人。老首长。
“龙刃？”老首长的声音有些惊讶，“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首长，阎罗的事你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韩冰跟我说了。你怎么想的？”
“我不走。”林野说得很干脆，没有犹豫，“他在江城的落脚点我查到了，西山别墅。他在江城的人手我也有了大致的估算，不超过三十个人。他的资金来源我也在查，初步判断是通过境外的几个离岸账户在运作。”
老首长沉默了片刻：“你想干什么？”
“我想主动出击。”林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电话线上，“他打老刘，喷漆，送花圈，都是在试探我的底线。他在等我自己崩溃，等我自己离开。但如果我主动去找他呢？他会慌，会乱，会露出破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龙刃，你知道阎罗背后的人是谁吗？”老首长的声音变得很沉。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首长叹了口气，“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位置很高，势力很大。你现在动阎罗，就是在动那个人。你做好准备了吗？”
林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做好准备了。哪怕那个人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拉下马。”
老首长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不是“我支持你”，不是“我帮你”，而是“注意安全”。林野听懂了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老首长帮不了他，这件事只能靠他自己。
挂了电话，林野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起三年前在缅北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亮。他带着小队突袭阎罗的老巢，枪声响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阎罗的营地变成了一片废墟。
但阎罗跑了。
从那以后，林野一直在想阎罗会从哪个方向跑，会躲到哪个国家去，会不会再回来。现在他知道了——阎罗没有跑远，一直在边境线附近徘徊。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回来报仇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林野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翻出那个黑色的帆布包。他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折叠军刀、战术手套、止血带、消毒酒精，还有那把枪。
他拿起那把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重新装好。
这一次，他没有把枪放回去。
他把枪别在了腰后。
——
深夜十一点，翡翠湾北门。
林野站在岗亭前，没有穿保安服。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黑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轻便的作战靴。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秦武。
秦武是接到林野的消息赶来的，到的时候看到林野这身打扮，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你要去找阎罗？”秦武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你知道他在哪？”
“西山别墅。”
秦武深吸一口气：“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
“你疯了！”秦武一把抓住林野的肩膀，“阎罗身边至少有二十个保镖，全是职业水准。你一个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野看着秦武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老秦，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是去送死的人吗？”
秦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认识林野十年了，从新兵连到特种部队，从国内到境外。林野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从来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要去抓他。”林野说，“不是杀他，是抓他。他有案底，三年前缅北行动的卷宗里他的罪行记得清清楚楚。只要抓到他，就能把他送回黑狱。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秦武沉默了很久，松开林野的肩膀，退后一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着苏晚晴。”林野说，“我今晚去找阎罗，他的人可能会趁我不在对苏晚晴动手。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秦武点了点头：“行。还有呢？”
林野想了想：“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回来，你就带人去西山别墅。”
秦武的手指猛地收紧：“你——”
“我说的是如果。”林野打断他，“大概率用不着。”
秦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林野，你得活着回来。”
林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秦武消失在夜色中。
林野深吸一口气，拔出腰后的枪，检查了一遍，重新插回去。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军刀，握在手里，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今晚，他要做一个了断。
三年前的账，该还了。
【本章完】
阎罗的报复升级！喷漆、照片、花圈——林野被全面挑衅！苏晚晴:“不管你以前是谁，我在乎的是现在的你。”林野主动出击！枪已上膛，今晚做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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