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侧妃苏婉柔,是朝中御史之女,早前被萧玦接入府中。
虽无实权,却也仗着家世与几分薄宠,在王府中颇有地位,一直盼着能坐上王府正妃之位。
可萧玦却娶了亡国公主赵灵犀,还将她册为正妃,如今更是把王府中馈全权交给赵灵犀打理,这让苏婉柔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彻底达到了顶峰。
她看着赵灵犀如今在王府中地位稳固,即便曾是亡国公主,却依旧深得王爷另眼相看,心中妒火中烧,恨意滔天,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赵灵犀拉下马来,毁了她的一切。
在苏婉柔看来,赵灵犀不过是个阶下囚,根本不配做摄政王府的正妃,更不配掌管王府中馈,占据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一连数日,苏婉柔都在暗中筹划,看着赵灵犀每日有条不紊地打理王府事务,待人处事滴水不漏,深得下人们敬畏。
她心中的恨意越发浓烈,终于,狠下心来,布下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苏婉柔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亲自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满脸笑意地前往赵灵犀的寝殿,一副姐妹和睦、前来讨好的模样。
“姐姐,妹妹听闻姐姐近日打理王府事务,辛苦得很,特意沏了一盏热茶,给姐姐解解乏。”
苏婉柔走进殿内,语气亲昵,笑容温婉,看上去毫无恶意。
赵灵犀正坐在桌前核查账本,抬眸看向一脸和善的苏婉柔,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与苏婉柔素来无交集,此前苏婉柔对她更是冷眼相对,如今突然这般殷勤,定然是来者不善,心怀鬼胎。
“侧妃有心了。”
赵灵犀淡淡开口,语气疏离,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立刻接过茶水。
苏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快步走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赵灵犀面前的桌案上,眼神真挚,语气轻柔:
“姐姐如今掌管王府中馈,是王府的主母,妹妹理应伺候姐姐。这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姐姐快尝尝。”
说话间,她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赵灵犀的目光,指尖微微收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灵犀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防备。
她缓缓看向面前的茶盏,碧绿的茶水清澈,茶香四溢,看上去毫无异样,可越是这般,越让她心生警惕。
前世在大梁宫中,后宫争斗尔虞我诈,下毒构陷之事屡见不鲜,她见得太多,也深谙其中的门道。
苏婉柔这般突然示好,必定是在这茶水中动了手脚。
“姐姐怎不喝?可是嫌弃妹妹沏的茶?”
苏婉柔见她不动,心中有些慌乱,连忙开口催促,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赵灵犀抬眸,看向苏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
“侧妃多虑了,只是我刚喝了水,此刻并无胃口喝茶。”
她没有戳破,也没有接过茶盏,只是静静看着苏婉柔,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苏婉柔心中一急,生怕夜长梦多,事情败露,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将茶盏递到赵灵犀手中:
“姐姐就算不渴,也尝一口吧,不然妹妹心里过意不去。”
她的动作急切,指尖几乎要碰到赵灵犀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逼迫。
在此时,赵灵犀突然抬手,看似无意地拂过茶盏,指尖轻轻一偏。
“哐当”一声脆响,茶盏瞬间摔落在地,滚烫的茶水四溅,碧绿的茶水泼洒在青砖上,竟瞬间泛起一丝淡淡的黑气。
原本清澈的茶水,渐渐变得浑浊,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显而易见,这茶水中,被下了烈性的迷药,若是喝下,轻则神志不清,毁了清白,重则甚至会伤及性命,苏婉柔这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苏婉柔看着摔碎的茶盏,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强装镇定地大喊: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妹妹好心给你送茶,你不喝也就罢了,为何要摔碎茶盏,这般羞辱妹妹!”
她倒打一耙,想要先声夺人,将罪责推到赵灵犀身上,眼底瞬间泛起泪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羞辱你?”
赵灵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威压,往日沉静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苏婉柔:
“苏侧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王妃的茶水中下药,妄图谋害本王妃,毁我清白,你当本王妃是傻子吗?”
“我没有!”
苏婉柔厉声反驳,眼泪掉得更凶,状似委屈地哭喊:
“姐姐怎能如此冤枉我?
这茶水明明是好好的,是你自己故意摔碎,反倒栽赃陷害我!
王爷向来疼惜我,你这般污蔑我,王爷不会信你的!”
她仗着萧玦此前的几分薄宠,以为赵灵犀没有证据,即便事情败露,也能全身而退,甚至能反咬一口,说赵灵犀容不下她,故意刁难。
她不知道,她的所有小动作,所有慌乱,都被赵灵犀看在眼里,而方才茶盏摔碎时露出的端倪,早已成为她谋害主母的铁证。
赵灵犀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冤枉你?
这茶水摔在地上,瞬间发黑变浊,药味刺鼻,在场的侍女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
“你嫉妒我身为正妃,掌管王府中馈,便心生歹意,下毒加害,妄图毁我清白,如此歹毒心肠,留你不得!”
苏婉柔脸色越发惨白,浑身颤抖,看着赵灵犀步步紧逼,心中慌乱不已,却依旧不肯承认:
“我没有!是你陷害我!你不过是个亡国公主,凭什么骑在我头上,我不服!”
两人争执间,殿门被猛地推开,萧玦一身常服,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显然是听到了殿内的争执。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摔碎的茶盏、浑浊的茶水,又看向脸色惨白的苏婉柔与神色冰冷的赵灵犀,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苏婉柔看到萧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上前,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连连哭诉:
“王爷!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王妃姐姐无故刁难臣妾,摔碎臣妾亲手沏的茶,还污蔑臣妾在茶水中下毒,臣妾冤枉啊!”
萧玦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哭喊的苏婉柔,又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眼神锐利的赵灵犀。
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冰冷的目光,缓缓落在地上那滩发黑的茶水上。
真相,已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