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尾声
那天晚上，叶凌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虚无中。虚无里，有无数个光球，像星星一样漂浮着。每一个光球，都是一个世界。
而在这些光球的中心，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一张书桌前，正在写着什么。
叶凌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你好。”他说。
那个人停下手里的笔，转过身来。
那张脸，和叶凌一模一样。
“你来了。”他说。
叶凌笑了。
“我又来了。”
创造者也笑了。
“我知道你会来。”
叶凌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桌上的书。
书上写着——
“叶凌站在虚无中，看着林天慢慢消散。”
“你又在写我的故事？”叶凌问。
创造者摇摇头。
“不。我在写另一个人的故事。”
“谁？”
创造者翻到第一页，指给他看。
第一页上，写着——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有一个年轻人。他叫叶明，是一个物理学研究生……”
叶凌愣住了。
这是他的故事。
但他在地球上的故事。
“你不是已经写完了吗？”他问。
创造者摇摇头。
“没有。故事没有结尾。”
他顿了顿，看着叶凌。
“或者说，故事永远没有结尾。”
叶凌沉默了。
他看着那本书，忽然问。
“你写的这些，是真的吗？”
创造者笑了。
“你觉得呢？”
叶凌想了想，也笑了。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不管怎样，我在活着。这就够了。”
创造者点点头，把书合上。
“回去吧。”他说，“有人在等你。”
叶凌点点头，站起身。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创造者一眼。
“你也要活着。”他说。
创造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叶凌转身，走进虚无中。
身后的光球，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
像一颗星星。
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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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睁开眼睛。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窗外，有人在喊他。
“叶师！叶师！快来！赵师兄的实验成功了！”
是墨无痕的声音。
叶凌笑了，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远处，赵铁柱正在实验室里手舞足蹈，嘴里喊着什么“可控核聚变成功了”。
旁边，墨无痕正在调试新的量子通讯设备。
更远处，风无痕正在教新入门的弟子，讲的是电磁学基础。
青玄真人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喝着茶，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白云子在他旁边，也在喝茶。
“这小子，越来越像个宗主了。”白云子说。
青玄真人摇摇头。
“他从来不是宗主。”
“那是什么？”
青玄真人想了想，笑了。
“他是老师。”
白云子也笑了。
“对。他是老师。”
叶凌走到广场上，看着那些忙碌的弟子们，深吸一口气。
“上课了！”他喊道。
弟子们纷纷跑过来，坐好，拿出纸笔，等着他开讲。
叶凌站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今天，我们来讲讲，什么是活着。”
弟子们面面相觑。
赵铁柱举手：“叶师，这好像是哲学课？”
叶凌笑了。
“科学和哲学，本来就是一家。”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缓缓开口。
“活着，不是为了找到答案。活着，是为了寻找答案的过程。”
“这个过程，叫人生。”
“而我们的人生，就是科学。”
窗外，阳光正好。
微风吹过，带来远处花草的香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