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创造者
叶凌站在虚无中，看着林天慢慢消散。
“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林渊说的吗？”他问。
林天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告诉他，对不起。”
然后，他消失了。
叶凌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虚无，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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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很久。在这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地方，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亿万年。
终于，他看到了光。
那是一个光球，和他在遗迹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更大，更亮，更耀眼。
光球里，有无数个世界在运转。有的世界充满了生命，有的世界死寂一片。有的世界像修真界，有灵气，有修士。有的世界像地球，有科学，有技术。还有的世界，他完全看不懂，里面的规则和他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而在这些世界的中心，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一张书桌前，正在写着什么。
他背对着叶凌，看不清脸。
叶凌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你好。”他说。
那个人停下手里的笔，转过身来。
叶凌看到了他的脸。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是长得像，而是一模一样。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子，同样的嘴唇。就像在照镜子。
“你来了。”创造者说。
叶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是谁？”他问。
创造者笑了。
“我就是你。”
叶凌愣住了。
创造者继续说：“你是我的投影。或者说，你是我在故事里的化身。”
叶凌摇摇头：“我不明白。”
创造者放下笔，站起身。
“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地球上看到那些物理学知识，会觉得眼熟吗？”
叶凌摇头。
“因为你本来就知道。”创造者说，“那些知识，是我写进去的。你看到的每一本书，学到的每一个公式，都是我让你看到的。”
叶凌的心跳加速了。
“为什么？”
创造者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因为我想让你找到我。”
叶凌沉默了。
创造者继续说：“我创造了无数个世界，无数个角色。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因为你不满足于活在故事里。你想知道真相。你是我创造的所有角色中，唯一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叶凌看着他，忽然问。
“那你呢？你是什么？”
创造者愣住了。
叶凌继续说：“你是我的创造者。那你有没有自己的创造者？你的世界，是不是也是一个故事？”
创造者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答案就是——活着本身。”
叶凌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人，和自己太像了。
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好奇，一样的不甘心。
也许，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只是处在不同的层次。
“那现在呢？”叶凌问，“我找到了你。接下来怎么办？”
创造者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本书，递给他。
“看看这个。”
叶凌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叶凌站在虚无中，看着林天慢慢消散。”
叶凌愣住了。
这是他自己刚才的经历。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每一页，都写着他的故事。从修真界的渡劫，到地球的坠落，从科学修仙派的创建，到找到创造者的全过程。
一字不差。
“这就是我的故事？”叶凌问。
创造者点点头。
叶凌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书，忽然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创造者一愣。
叶凌指了指书。
“你在写我的故事。那你知不知道，谁在写你的故事？”
创造者沉默了。
叶凌继续说：“也许，在某个更高的地方，也有一个人，在写着你的故事。他也在等你去找他。就像你等我一样。”
创造者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你是说……”
“我是说。”叶凌打断他，“也许，答案不是找到创造者。而是成为创造者。”
创造者愣住了。
叶凌继续说：“你创造了我的世界。那我，能不能也创造一个世界？能不能也创造一些角色，让他们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喜怒哀乐？然后，等他们也走到我这里的时候，告诉他们同样的话？”
创造者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笑了。
“你果然是我。”
他伸出手，把书递给叶凌。
“这本书，给你。”
叶凌接过书。
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身体。不是修为，不是能量，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规则。
创造规则的规则。
他现在，也能创造世界了。
“谢谢你。”叶凌说。
创造者摇摇头。
“不用谢。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刚才说的话，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也许，我也有一个创造者。也许，那个创造者也在等我。也许，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你一样，站在他面前，问他同样的问题。”
他笑了。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该回去了。”
他挥了挥手。
叶凌的身体开始发光，慢慢变得透明。
“等等。”叶凌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林天的世界，是你毁灭的吗？”
创造者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是。是他自己毁灭的。”
叶凌愣住了。
创造者继续说：“当他发现自己的世界是一个故事的时候，他无法接受。他的意识崩溃了，连带他的世界，也一起崩溃了。”
他顿了顿，看着叶凌。
“你比他强。你没有崩溃。”
叶凌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因为我在地球上，学到了一点。”
“什么？”
“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创造者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慰。
“回去吧。”他说，“有人在等你。”
叶凌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