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
雪化了，冰消了，河里的水又开始流动了。院子里的枣树发了新芽，菜园子里的种子也冒了头。一切都在复苏，一切都在生长，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李清衍和李梓芸坐在枣树下，看着春天的阳光，听着鸟儿的叫声，闻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李清衍。”
“嗯？”
“你说，我们这一世，过得怎么样？”
“很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他看着远处的山峦，“遇到你之前，我过得不好。虽然有钱，有地位，有本事，但不开心。因为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值得我爱。”
“遇到你之后，我过得好。虽然没钱，没地位，没本事——在这个世界，我什么都没有，一切从头开始。但我开心。因为有你爱我，也因为你值得我爱。”
李梓芸的眼眶红了。
他握住她的手，“其实我在怕，怕现在不说，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不会的。”她靠在他肩膀上，“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很多很多机会。在下一个世界，在下下一个世界，在每一个世界。”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看着天上的云，“不管在哪个世界，你都会找到我。就像我找到你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会找到你？”
“因为——”她笑了，“你已经找到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找到了。”
李清衍沉默了。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在无数的世界里，在无数的人生中，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相遇、相知、相爱。有时候是擦肩而过，有时候是短暂相聚，有时候是长相厮守。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找到了彼此。
“李梓芸。”
“嗯？”
“如果还有下一世，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她想了想，“想做一个普通人。不是公主，不是商贾之女，不是将军，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地方，过普通的日子。种菜、堆雪人、看星星。和你一起。”
“那我也想做普通人。不是天才，不是神童，不是丞相。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地方，过普通的日子。种菜、堆雪人、看星星。和你一起。”
两人相视而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唱歌。
“李清衍。”
“嗯？”
“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知道了，就会怕。怕了，就会浪费现在。我不想浪费现在。我想和你在一起。每一刻，都在你身边。”
李梓芸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是。每一刻，都想在你身边。”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枣树下，看着春天的阳光，听着鸟儿的叫声，闻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春天来了。
一切都重新开始。
包括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