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大婚那天，京城张灯结彩，万人空巷。
新皇后姓林，叫林婉清。她长得不漂亮，但很耐看。她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她的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像李清衍当年在朝堂上说话一样。
“这个姑娘，像你。”李梓芸对李清衍说。
“哪里像我？”
“冷静、聪明、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李清衍看着那个姑娘，笑了。
“确实像我。但比我好。”
“哪里比你好？”
“她比我温柔。”
“你也很温柔。只是你不说。”
“说了就不是温柔了？”
“说了也是。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大婚典礼结束后，李念带着林婉清来到御书房。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爹写给我们的。”
林婉清接过来，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念儿、婉清：你们成亲了，爹和娘很高兴。婚姻不是一场仪式，是一辈子的修行。好好过，慢慢过。吵架的时候，想想对方的好。生气的时候，想想对方的不容易。累了的时候，想想当初为什么在一起。记住，你们不是两个人，是一个人。因为你们是同一灵魂的两半。祝你们幸福。爹。”
林婉清看完信，眼眶红了。
“爹写得真好。”
“嗯。”李念点头，“爹从来不说废话。”
“那他说的话，都是有用的。”
“对。都是有用的。”
这一年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李清衍和李梓芸坐在屋里，烧着炭火，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的雪。
“好大的雪。”李梓芸说。
“是啊。好大的雪。”
“你说，这雪什么时候停？”
“不知道。”
“你想让它停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雪停了，就要化。化了，就没有了。没有了，就要等明年。明年太远了。”
李梓芸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从认识你开始。”
“那我以前不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他想了想，“以前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不会笑，不会哭，不会爱。只知道工作，只知道赚钱，只知道往上爬。”
“现在呢？”
“现在——”他握住她的手，“现在我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会笑，会哭，会爱。知道活着不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往上爬。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李梓芸的眼泪掉了下来。
“李清衍，你刚开始不会说这种话的。”
“现在会了。”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不会的。”她靠在他肩膀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很多时间。”
“你怎么知道？”
她看着窗外的雪，“因为雪会停，但我们会一直在。”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漫天的鹅毛。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田。但李清衍知道，春天来了，雪就会停。雪停了，路就会出现。路出现了，他们就能走出去。
但他不想走出去。因为这里，就是他的世界。她，就是他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