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进行了十年之后,大周朝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国库充盈得连年有余,军队精锐得让邻国胆寒,百姓富足得前所未有,文化繁荣得百花齐放。这个曾经在内忧外患中摇摇欲坠的古老帝国,如今成了天下最强大的国家。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李清衍和李梓芸,也已经不再年轻了。
李清衍二十八岁了。十年的丞相生涯,让他的鬓角添了几缕白发,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的背还是那么直,他的步伐还是那么稳健。他像一棵经过风雨洗礼的大树,根系更深,枝叶更茂,更加坚韧不拔。
李梓芸比他大一岁,二十九岁。十年的皇帝生涯,让她的面容多了几分威严,少了几分柔和。但在李清衍面前,她还是会露出少女时代那种调皮的笑容,还是会说出“累死了”“不想干了”之类的话。
“皇上,您该立储了。”这天下午,李清衍在御书房里对李梓芸说。
李梓芸正在批阅奏折,听到这话,笔顿了一下。
“立储?”
“对。您今年二十九了,还没有子嗣。朝中大臣们已经开始议论了。”
“议论什么?”
“议论——”李清衍看着她,“皇上是不是不能生。”
李梓芸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们倒是敢说。”
“他们不敢当着您的面说,但背地里说得很难听。”李清衍坐下来,“皇上,这不是小事。储君是国家的根本。没有储君,人心就不稳。人心不稳,国家就不稳。”
“我知道。”李梓芸放下笔,“可是我没有孩子。你让我立谁?”
“立宗室子弟。”
“宗室子弟?”李梓芸皱了皱眉,“那些人,我一个都看不上。不是蠢,就是坏,又蠢又坏的也不少。”
“那您想怎么办?”
李梓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李清衍。
“李清衍,我们生一个。”
李清衍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生一个。”她的脸更红了,但眼神很坚定,“你是丞相,我是皇帝。我们生一个孩子,既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这个孩子,既有你的聪明,又有我的胆识。让他做储君,谁也不敢说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怕别人说闲话?这些年说闲话的人还少吗?怕孩子受委屈?我们的孩子,谁敢让他受委屈?”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李清衍,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李清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李清衍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好。那我们就生一个。”
消息传出去之后,朝堂上炸开了锅。
“皇上要和李丞相生孩子?这……这成何体统!”
“李丞相是臣子,皇上是君上。君臣有别,怎么能——”
“可是皇上喜欢李丞相,李丞相也喜欢皇上。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哪里正常了?皇上是女子,李丞相是男子。女子为君,男子为臣。这本来就不正常!”
“不正常?皇上当了十年皇帝,把国家治理得这么好,你说不正常?李丞相当了十年丞相,把国家治理得这么好,你说不正常?那什么才算正常?以前那种民不聊生、国将不国的日子才算正常?”
争论了很久,最终也没有争出个结果。但不管争没争出来,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皇上和李丞相在一起了,而且要有孩子了。
没有人敢反对。因为反对的人,要么被皇上收拾了,要么被李丞相收拾了,要么被百姓的唾沫淹死了。
十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是一个男孩。七斤六两,哭声洪亮,手脚有力,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孩子。
李梓芸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李清衍,你看,他长得多像你。”
李清衍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平静。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平静。
“像你。”他说,“眼睛像你。”
“鼻子像你。”
“嘴巴像你。”
“耳朵像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了半天,最后同时笑了。
“不管像谁,”李梓芸说,“都是我们的孩子。”
“对。都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的名字,是李清衍取的。
叫李念。
念念不忘的念。念兹在兹的念。思念的念。
“为什么叫念?”李梓芸问。
“因为——”李清衍看着她,“我念了你三百多年。从上一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从邵绾绾、徐雯琪、钟襄,到你。一直在念。从来没有停过。”
李梓芸的眼眶红了。
李念的满月酒,办得很隆重。文武百官都来了,各国的使臣也来了。大家带着礼物,说着祝福的话,热热闹闹地喝了一整天。
李清衍抱着李念,接受百官的朝贺。他的脸上带着笑,但心里在想另一件事——这个孩子,将来要继承这个国家。这个他和李梓芸用十年心血打造的国家。这个从废墟上重建起来的国家。这个充满希望但也充满挑战的国家。
他能撑得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尽自己所能,教他、帮他、保护他。让他成为一个好人,一个好皇帝,一个对得起这个国家、对得起天下百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