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衍出使扶桑的消息,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丞相亲自出使,这是大周朝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有人赞叹,说李丞相有胆有识。有人担忧,说丞相离开朝廷,朝政谁来主持。有人暗中高兴,说李清衍走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李梓芸把朝政暂时交给了政务院的几位大臣共同处理。她相信他们——这些人是李清衍一手提拔起来的,有本事,有良心,不会乱来。
李清衍出发的那天,李梓芸去城外送他。
他穿着一身便装,没有穿官服,没有带仪仗,只带了几个随从和一大箱书籍。看起来不像一个丞相,更像一个普通的书生。
“你就穿这个去?”李梓芸看着他,皱了皱眉。
“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说什么、做什么。”
“可是你是大周的丞相,代表大周的脸面。”
“大周的脸面,不是靠衣服撑起来的。是靠实力撑起来的。”他看着她的眼睛,“皇上放心,臣不会给大周丢脸。”
李梓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他。
“这个给你。”
李清衍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块很普通的玉佩,青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兰花。不是什么名贵的玉,但雕工很精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这是什么?”
“护身符。”她低下头,“我亲手刻的。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李清衍握着那块玉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不会嫌弃的。”
“那就好。”她抬起头,看着他,“去吧。早去早回。”
“好。”
李清衍上了船,船帆升起,船缓缓驶离了码头。
李梓芸站在码头上,看着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天之间。她没有哭,但她的眼眶红了。
因为她知道,他这次去,不只是出使扶桑。他是去为她铺路。为这个国家铺路。为这个天下铺路。
李清衍在扶桑待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见了扶桑的天皇、大臣、学者、商人。他和他们谈贸易、谈文化、谈外交。他用白话文给他们讲大周的历史、大周的制度、大周的变化。他用算学和格物给他们演示大周的科技、大周的工艺、大周的进步。
扶桑人被他折服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一个丞相,穿着便装,不带仪仗,亲自出使。一个丞相,会说他们的话——不,不是他们的话,是白话文,但他们都听得懂。一个丞相,懂算学、懂格物、懂经济、懂外交,什么都懂。
“李丞相,您是大周最聪明的人吗?”扶桑的天皇问他。
“不是。”李清衍笑了,“大周比我聪明的人,多的是。”
“那他们为什么不做丞相?”
“因为他们不想做。有人喜欢教书,有人喜欢写书,有人喜欢种地,有人喜欢做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自己的追求。丞相只是一个职位,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天皇沉默了很久。
“李丞相,您让我明白了,大周为什么会变强。”
“为什么?”
“因为大周有您这样的人。有能力,但不骄傲。有地位,但不傲慢。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别人要什么。”
李清衍看着他,笑了。
“陛下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
李清衍从扶桑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扶桑天皇的亲笔信和一批珍贵的礼物。信上写着:“大周与扶桑,永结同好,世代相亲。”
李梓芸看完信,笑了。
“李清衍,你做到了。”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是皇上支持的。是大周的国力支撑的。是千千万万大周百姓的努力换来的。”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的功劳。”
扶桑之后,南洋诸国也纷纷派使臣来京城朝贡。他们听说了扶桑的事,知道大周强大了,知道大周有一个厉害的丞相,知道大周的女皇帝是个明君。他们想和大周做生意,想和大周交朋友,想得到大周的保护。
一时间,京城的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外国使臣的身影。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说着各色各样的话,带来各色各样的礼物。百姓们看得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李丞相真是了不起!”
“大周真是强大了!”
“皇上真是圣明!”
李清衍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平静。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大周要走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