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进行了五年之后,大周朝的国力已经今非昔比。
国库充盈,军队精锐,百姓安居乐业,文化繁荣昌盛。这个曾经摇摇欲坠的古老帝国,如今像一头苏醒的雄狮,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
而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是大周朝的邻国们。
北方的蛮族,这几年被打怕了。他们发现,以前那些不堪一击的大周军队,突然变得能打了。而且越打越强,越打越狠。以前是他们抢大周,现在是大周追着他们打。几个部落首领一商量,决定派人来京城求和。
西边的吐蕃,这些年一直和大周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他们心里清楚,大周强大了,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吐蕃赞普派了使臣来京城,说要和大周“永结同盟之好”。
南边的南诏,是大周的藩属国。以前他们对大周阳奉阴违,表面上称臣,背地里搞小动作。现在看到大周强大了,赶紧派人来京城朝贡,带着厚礼,说尽了好话。
东边是大海。海的那边,有扶桑、有南洋诸国、有更远的西洋。以前大周对海外的态度是“海禁”——不许百姓出海,不许外国人来。现在,李清衍要改变这个政策。
“皇上,臣以为,海禁必须废除。”李清衍在御书房里对李梓芸说。
“为什么?”
“因为大海那边,有咱们需要的东西,也有需要咱们的东西。粮食、矿产、香料、药材、珍奇之物,这些都是大周需要的。而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书籍,也是他们需要的。互通有无,对双方都有利。”
“可是海禁是先帝定下的规矩。”
“先帝定下海禁,是因为那时候大周弱,怕外人来捣乱。现在大周强了,不怕了。”李清衍看着她,“皇上,时代变了。以前我们怕别人,现在该轮到别人怕我们了。”
李梓芸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时代变了。”她拿起玉玺,在废除海禁的圣旨上盖了印。
废除海禁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外国人,而是沿海的百姓。
福建、广东、浙江、江苏,这些沿海省份的百姓,祖祖辈辈靠海吃海。他们懂水性,会造船,知道海的那边有什么。以前朝廷不许出海,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地跑,被抓到就是杀头的罪。现在朝廷允许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海了。
一时间,沿海的港口热闹了起来。大大小小的船只,载着丝绸、瓷器、茶叶、书籍,驶向大海的深处。几个月后,他们回来了,船上装满了香料、药材、珍珠、宝石,还有各种大周没有的奇珍异物。
商人们赚得盆满钵满,朝廷的税收也水涨船高。沿海的城镇越来越繁华,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过。
但李清衍要的不只是贸易。他要的是——外交。
“皇上,臣以为,大周应该主动派使臣出海,与各国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外交关系?”
“对。互相承认,互相尊重,互通使节,互市贸易。这样一来,大周在海外的利益就能得到保护。二来,大周的声威就能远播四海。三来,大周的文化就能传播到世界各地。”
李梓芸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清衍,你想让大周成为天下的中心?”
“不是天下的中心。是天下的一极。”他看着她,“这个世界很大,不止大周,不止蛮族、吐蕃、南诏。还有扶桑、南洋、西洋、甚至更远的地方。大周不能关起门来做皇帝,要走出去,和世界打交道。”
“打交道,就要有打交道的本事。什么本事?一是实力,二是诚意。实力让人不敢欺负你,诚意让人愿意和你做朋友。两者缺一不可。”
李梓芸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走到窗前,“那第一批使臣,派谁去?”
“臣去。”
李梓芸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去?”
“对。臣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看着他,“你是丞相。丞相不能离开朝廷。”
“丞相可以离开。只要朝廷有人主持,丞相离开几个月没问题。”
“几个月?”
“从京城到扶桑,来回两个月,再加上在扶桑停留的时间,最多三个月。”
李梓芸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做。”
李梓芸的眼眶红了。
“你去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李清衍笑了。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