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芸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革。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要做事,就要做到最好。
“李清衍,你看这个。”她把一份奏折递给他,“这是户部报上来的今年的财政预算。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李清衍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收入比去年少了三成,支出比去年多了五成。这样下去,国库撑不了两年。”
“我知道。所以我要改革。”
“怎么改?”
“先减税。”李梓芸说,“百姓太穷了,交不起税。减税,让他们休养生息。等他们有钱了,税收自然就上来了。”
“减税的话,国库的收入会更少。”
“所以要同时削减开支。”她指着奏折上的几行字,“你看,这些是皇室的开支。每年花几百万两银子,养几千个闲人。这些都可以削减。”
李清衍看着她,心里暗暗佩服。
她不是那种只会说“我要改革”的空谈家。她是真的想好了要怎么做,而且敢做。
“还有呢?”他问。
“还有——”她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你看,这是大周的疆域。北边是蛮族,西边是吐蕃,南边是南诏,东边是大海。四面都有威胁,但我们的军队只有几十万人,分散在各地,根本不够用。”
“所以要裁军?”
“不是裁军,是精兵。”她转过身来,“把那些老弱病残裁掉,把省下来的钱用在精锐部队上。人少了,但战斗力强了。遇到敌人,能打,能赢。”
“军队的人不会同意。”
“所以需要你去做工作。”她看着他,“你是丞相,这些事,应该你来管。”
李清衍愣了一下。
“丞相?”
“对。”她走回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圣旨,“朕决定,任命李清衍为丞相,总揽朝政。即日生效。”
李清衍看着那份圣旨,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因为——”她看着他,“我怕你拒绝。”
“你就不怕我现在拒绝?”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笑了,“你不会。”
李清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我不会。”
李清衍成为丞相的消息,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十八岁的丞相,大周朝立国以来最年轻的。有人赞叹,有人嫉妒,有人怀疑,有人恐惧。但没有人敢反对——因为这是皇帝的意思,而皇帝的手里,握着所有的权力。
“清衍,你真的要做丞相了?”周明远在翰林院里拉着他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嗯。”
“你才十八岁!”
“我知道。”
“你不觉得压力很大吗?”
“大。”李清衍笑了笑,“但越大,越要做。”
李清衍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设立政务院。
政务院不是一个衙门,而是一个机构。一个由丞相牵头、各部部长参与的决策机构。所有的大事,都要在政务院里讨论,形成决议,然后报皇帝批准。
“为什么要设政务院?”李梓芸问。
“因为一个人说了算,容易出错。”李清衍说,“大家一起讨论,能听到不同的声音,能发现自己的盲点。”
“你不怕别人反对你?”
“怕。但怕也要做。因为这是对的。”
政务院成立后,李清衍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
首先,是财政改革。他削减了皇室的开支,裁撤了冗余的机构,整顿了税收制度。国库的收入,在一年之内翻了一番。
其次,是军事改革。他裁掉了老弱病残,把省下来的钱用在了精锐部队上。他还在边关设立了军屯,让士兵们一边打仗一边种地,既解决了粮草问题,又减轻了朝廷的负担。
再次,是教育改革。他在全国各地设立了学堂,让所有的孩子——不论男女,不论贫富——都能读书识字。他还改革了科举制度,增加了算学、格物、策论等实用科目,选拔真正有本事的人。
这些改革,每一项都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神经。有人反对,有人抗议,有人暗中搞破坏。但李清衍不怕。因为他知道,这些事,必须做。不做,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
“公子,”有一天晚上,李清衍在御书房里对李梓芸说,“改革的事,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
“你不怕?”
“怕。”她看着他,“但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李清衍笑了。
“你以前也说过这句话。”
“什么时候?”
“在城楼上。你说,‘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李梓芸想了想,笑了。
“我说过。那时候,我还没有登基,还没有当皇帝。但我已经知道,这一生,我要做什么。”
“做什么?”
“做——”她看着他的眼睛,“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