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奕凭被囚禁后，李清衍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些喘息的空间。
他不再需要每天提心吊胆地防备暗杀，不再需要每天在朝堂上和人勾心斗角。他可以安静地读书，安静地处理公务，安静地和朋友们喝茶聊天。
但这种安静，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个结，一直没有解开——他对邵绾绾、徐雯琪、钟襄三个人的感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每次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脚踏三条船”，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但每次想疏远她们的时候，他又舍不得。
这天晚上，李清衍一个人在书房里，把三个人的信又读了一遍。邵绾绾的信，徐雯琪的信，钟襄的信。三叠信，整整齐齐地放在抽屉里，每一封都是她们的心意。
他读完之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李清衍，”他对自己说，“你不能再逃避了。”
第二天，李清衍约了三个女子在公主府见面。
邵绾绾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徐雯琪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手里捧着一杯茶，有些紧张。钟襄坐在最边上，穿着一件青色的短打，腰间的刀换成了玉佩，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风格，三种不同的美。
李清衍坐在她们对面，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
“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说一件事。”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
“什么事？”邵绾绾问。
“关于——”他顿了顿，“关于我对你们的感情。”
三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一下。邵绾绾的眼神变得锐利，徐雯琪的呼吸急促起来，钟襄握紧了拳头。
“我喜欢你们。”李清衍说，“三个人，都喜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我知道这不对。一个人不应该同时喜欢三个人。但我控制不住。每次和你们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开心。每次看不到你们，我都会想你们。”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是在表白，也不是在要求什么。我只是——”他抬起头，看着她们，“不想再骗你们了。也不想再骗自己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邵绾绾开口了：“李清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这样会伤害我们吗？”
“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想再骗你们了。”
邵绾绾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别人做了这种事，都会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你倒好，自己说出来。”
“因为我不会藏。”
“不会藏？”
“对。以前会。以前我很会藏。但自从遇到了你们，我就不会了。”
邵绾绾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李清衍，你知道吗，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她顿了顿，“我不是一个人。”
李清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我有一些记忆，不是我的。”
徐雯琪也站了起来：“我也有。”
钟襄也站了起来：“我也有。”
三个人转过身来，看着李清衍。三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释然。
“我经常做梦，”邵绾绾说，“梦到一些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梦到我是一个商贾之女，在书铺里看账本。”
“我也是。”徐雯琪说，“我梦到我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杀敌。”
“我也是。”钟襄说，“我梦到我是一个公主，在城楼上看万家灯火。”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还梦到——”邵绾绾看着李清衍，“梦到你。”
李清衍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了郑院长的话：“也许这三个人的灵魂，是同一个人。”
他想起了观星台高人的话：“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可以分，也可以合。”
“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三个人沉默了。
然后邵绾绾点了点头。
“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我们知道，我们之间有联系。”
“什么联系？”
“我们——”她看着徐雯琪和钟襄，“能感觉到彼此的情绪。”
徐雯琪点头：“她难过的时候，我也会难过。”
钟襄点头：“她高兴的时候，我也会高兴。”
“而且，”邵绾绾看着李清衍，“我们三个，都喜欢你。”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李清衍看着她们，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
三个人，同一灵魂，都喜欢他。
这不是花心，不是不专一，而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他要遇到她们，命中注定他要喜欢她们，命中注定她们要合而为一。
“你们——”他站起来，“你们愿意和我一起，找到答案吗？”
三个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邵绾绾点了点头。
“愿意。”
徐雯琪也点了点头。
“愿意。”
钟襄也点了点头。
“愿意。”
李清衍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好。那我们一起去。”
那天晚上，四个人在公主府的花园里坐了很久。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银白色的纱。
他们没有再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是四个人，而是——一个整体。
一个由四个身体、一个灵魂组成的整体。
